“你是不是背着我联系绪风了?”
问,一回到自己的寝室,惨遭亲女儿用狼牙棒埋伏,然后面对自己女儿一张冷到掉冰渣的脸质问。
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反正杜卡奥心情不咋地。
“我说过了,我是很尊重你,是是那个孩子主动打电话给我。”
杜卡奥一边说,一边看着自己毫发无伤的肩膀以及破损的军装。
常年板着脸面瘫的他,依旧面无表情绕过亲闺女。
还不忘把那根狼牙棒踢角落里去。
“那你说了什么?”
“我实话实说。”
看着蔷薇一副气笑的样子,杜卡奥也有点气笑了。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替你圆谎,继续欺骗那个孩子吗?”
“战争马上就开始,外星人都要入侵了。”
“你除了训练就是想着如何弄到超级基因。”
“他甚至还活不过百年。”
“你呢,你要永远拖着人家吗?”
“你知道的,他是个好孩子,他不可能按照你说的,借用你的力量保护着自己,然后去外面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好端端的在后方享清福。”
“你明知道他最大的可能就是永远等着你。”
“你这是自私,你想一辈子拖着他。”
“然后他看着你年轻依旧,美貌依旧,他却一点点的老去。”
“这对你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一种残忍。”
杜卡奥是真的没心思处理女儿这点儿女情长,同时对于亲闺女的不信任有些怒气。
可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他们总有一番自己的道理。
蔷薇并不是一时冲动,自从超级基因觉醒,她无时无刻都在思考两人的未来。
也许她思考的时候带着自以为是,可年轻人总有一番自己的道理。
蔷薇暗红色的发丝原本应该是冰冷带刺的,现在却像火一样燃烧着。
她微微低着头,没有激昂的演讲,只是平静的无法更改一点思想。
“老豆你总觉得我在胡闹,可我看你这个指挥官也很幼稚。”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超级战士,动不动几千年上万年。”
“可是就像你说的,我们马上就要上战场了。”
“也许我明天就要死去了。”
“还是说你觉得我们这些超级战士上战场肯定不会死?就那么一直能够苟活着。”
“那还打个屁仗!那是打仗吗?那是用普通战士的性命,陪我们超级战士过家家。”
“既然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
“谈什么百年千年。”
“我是自私,我自私的只想在我还有能力还活着的时候,保护一下自己的爱人。”
“不管能不能弄到超级基因,我在上战场之前都做好了生死置之度外的准备。”
“老杜,幼稚的是你。”
“你满脑子根本就不是在想打仗,你想的是神,造神,造超级战士。”
“张嘴闭嘴一万年后就好了。”
“连现在都保存不了,拼命的谈一万年以后的未来。”
“我永远不会放弃现在的。”
嗡!的一声。
话一撂完,蔷薇就毫不犹豫的开了个虫洞离开。
杜卡奥像铁塔一样,还站在没有开灯的昏暗房间。
良久一声叹息。
“冤孽啊!”
她们的冤孽男人,正坐在一辆不知驶向何处的高铁上。
那件唯一用来体面的西装,肉眼可见的皱巴起来。
呆呆的,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前往何处。
直到列车员提醒终点站到达。
绪风才推着箱子下了车。
“喂!小孩。”
熟悉的声音,让绪风已经有点习以为常了。
脸上依旧扯出了温和的笑回头。
鎏金的头发被风吹着,还是那么美的不似人类。
穿着白t恤,牛仔小短裤,踩着白色的帆布鞋。
带着花朵盛开的香气。
强迫自己微笑的绪风,眼里闪烁出一点真实笑意。
“嗯!你果然还跟着没走。”
或许对天地之大,却孤身一人不知何处去的他来说,甚至有那么一丁点的安慰。
天使彦就那么踏着步伐降临到绪风身边。
双手背着,微微弯腰屈身,自下而上坏笑盯着绪风。
“你这是……有点想念我了吗?”
绪风没有躲开那对碧绿色,像狐狸一样眯着的眼睛。
“抱歉,我只是有点孤单。”
下一刻,背着手的天使,就那么给予浑身皱巴巴的小家伙,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次我可能真的要离开会了。”
“女王在召唤我。”
“但是我会回来的,然后永远的在这里。”
“让你永远都有一个坐标。”
“至少在你孤单的时候,你可以选择我的坐标前进。”
天使彦的耳边响起了轻笑声。
绪风任由修长白皙的手臂圈着自己。
“有没有人说过,你们天使是一种很极端可怕的生物。”
“永远,好可怕的许诺。”
“啧!”
“真是不礼貌的小家伙,对于如此完美、美丽的天使,居然用可怕来形容。”
在绪风主动动手掰开自己手臂之前,天使彦已经主动放开了手。
在凯莎女王第七次发来强制催促的时候选择了回应。
唰的一声,羽翼展开。
他们离的那么近,洁白的羽翼代替了天使的手臂,那么轻柔的、那么温暖的、将人窝进怀抱。
然后展翅高飞。
绪风抬头看着天上远去的美丽身影,洁白的羽翼一点一点的从瞳孔的倒映中消失。
这次真的离开了。
绪风脱下了自己皱巴巴的西装,就那么丢在三个行李箱上。
除了证件什么都没拿。
头也不回的离去。
打开了手机搜索了某个部门,一步一步朝着终点进发。
“您好,请问这里武装步还在征兵吗?”
“我是清北大学的,想参军。”
“不是当地的,能申请通过吗?”
三十岁左右笔直板正坐在办公室,正在为征兵头痛的一男一女可太欢迎了。
“哎呀!清北的孩子,那可太欢迎了。”
“我们就缺有文化有知识的人才。”
“来来来,先填张表。”
绪风就坐在那,凌乱卷曲的刘海有些遮挡视线,不妨碍他一字一画的填写自己的资料。
直到在联系人那一栏顿住了。
下意识的写了个“杜”字。
划掉。
“不好意思填错了,能重新给我一张吗?”
“可以可以。”
“小伙子联系人一栏你怎么不填。”
“我……是孤儿,没有联系人。”
对面顿时讷讷,齐耳短发的女兵甚至给了搭档一肘子。
“对不住啊!我们不知道情况。”
“没事,我也是刚刚习惯的。”
“对了,我头发要不要剃短点。”
对面的两位同志都有点嘘寒问暖的意思了。
“没事,姐带你去,这么好看一小伙子不能光剃板寸。”
“我有熟人包管给你弄得又帅又符合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