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前排突然爆发出刺耳掌声,谢天拍着膝盖放声大笑:“胜负已分!按总局规定,春市分局的担子该由胜者来挑!”
满场目光聚焦在艰难起身的王成斌身上。
这个北方汉子踉跄着走到李泽跟前,喉结滚动几次才发出沙哑的声音:“给您丢人了。”
李泽将青瓷药瓶塞进他掌心,转身时衣摆带起劲风:“谢副队长急什么?胜负还没定论。”
“年轻人要输得起!”
谢天猛然拍案,檀木桌面震得茶盏叮当乱响:“上百双眼睛看着龚军光明正大取胜,轮得到你耍无赖?”
观战席顿时炸开锅。后排有人高喊“打不过就泼脏水”,前排几位老者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李泽指尖轻敲主席台麦克风,刺耳蜂鸣声让全场骤然安静:“三分钟前,龚军违规使用了战力增幅剂。”
“血口喷人!”
谢坤跳起来指着大屏幕回放:“全程录像在这儿摆着,你倒是找出他嗑药的证据啊!”
主席台中央的杨政与颜学勤交换眼神,后者轻咳一声:“李队长既然提出异议,就请出示相关证据。”
李泽抬手示意技术组切入画面。
监控视频被放慢二十倍后,龚军系鞋带时吞咽药片的动作在环形屏幕上循环播放。
谢天的冷笑凝固在脸上,他身后的龚军突然捂住胸口,皮肤下隐约透出诡异的青紫色脉络。
李泽接过高言珊的手机走向评审台,精准拖动进度条至关键片段。
录像中龚军被王成斌压制得不断后撤,战局完全呈现单方面碾压态势。
“砰!”
随着重拳击打胸骨的闷响,龚军踉跄着撞上防护绳。
就在这个瞬间,他借着后仰的姿势遮挡视线,右手迅速摸向腰间。
特写镜头清晰记录到喉结滚动——颗赤色药丸被仰头吞下。
原本萎靡的气息骤然暴涨,龚军周身泛起不自然的红光。
这违和的能量波动被摄像机完整捕捉,若非高言珊遵照李泽指示开启八倍变焦,根本发现不了这个隐蔽动作。
“若堂堂正正落败自然无话可说。”
李泽指尖叩击屏幕:“但靠丹药强行突破的行为,难道不该取消资格?”
颜学勤拍案而起:“龚军!你竟敢违规使用强化药剂!”
铁证面前,龚军血色尽失地望向谢天,却对上对方阴鸷的警告眼神。
这位管理队二把手突然厉声呵斥:“简直败坏门风!从现在起你被永久除名!”
“谢局未免操之过急。”
李泽斜倚评审桌冷笑:“两位督察专员尚未表态,您倒先忙着清理门户?”
谢天脖颈青筋暴起:“我已经严肃处理此事,你还想怎样?”
“重点在于违禁药品来源。”
李泽眯起眼睛紧盯对方:“据我掌握的情报,目前整个华东地区只有和风集团掌握着瞬效强化丹的配方。”
这句话让谢天瞳孔骤缩,垂在身侧的右手不自觉颤抖。
审讯室里的俘虏曾供出重要情报——那些能瞬间提升战力的赤血丹,正是和风集团控制地下拳赛的秘密武器。
审讯室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电流声,颜学勤手中的钢笔突然停在记录本上:“你说和风总会?这需要绝对准确的证据链。”
金属椅腿在地面摩擦出刺响,杨政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李泽的指节叩在证物袋表面,褐色药丸在密封袋里滚动出细碎声响:
“丹药表层的气态纹路会在接触空气后形成黑丝,这是他们的防伪标记。”
三个小时前,他在龚军咽喉处检测到尚未完全消解的同类物质,这种技术目前只有和风总会的制药师掌握。
监控屏幕突然闪烁两下,龚军突然撞开看守人员冲向安全通道。
李泽的战术靴在地面擦出半圈痕迹,横臂将人压制在消防栓前。
金属箱体被撞得凹陷下去,龚军挣扎着嘶吼:“你们管理队连基本调查程序都不遵守吗!”
谢天的手表链带在监控死角闪过冷光,当他跨步上前时,袖口露出的灵力波动引起李泽警觉。
几乎在谢天抬手的同时,李泽旋身用证件夹挡住袭向龚军后颈的致命气劲,两股能量相撞震碎了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
“谢队长的擒拿术似乎进步了。”
李泽的鞋尖碾过散落的玻璃碎片,看着面如死灰的龚军:“看来有人不希望我们听到证词。”
他故意让这句话在走廊产生回音,颜学勤立刻示意技术组关闭所有录音设备。
当杨政用身体挡住监控镜头时,李泽从战术腰带抽出加密终端:“两位现在看到的资料,可能会改变整个江南特勤局的格局。”
他的瞳孔倒映着屏幕上滚动的红色加密标识,这是七年来首次有人突破和风总会的防火墙拿到核心数据。
杨政见颜学勤颔首,立刻跟着应和。
李泽拎着龚军后领甩给王成斌:“都带到我那处理。”
谢天正要跟着移动,却见乔西言横跨半步挡住门框。
“放肆!”
谢天额头青筋暴起,掌心凝聚起暗红色气旋。李泽倚着门框嗤笑:“谢局记性不好?
这方圆十丈皆属我管辖范围。”
话音未落,乔西言反手甩上门栓,指尖流转着冰蓝色灵光在门扉上快速勾勒。
刚进门的王成斌倒抽冷气:“乔姑娘这是?”
“玄音障。”
乔西言将最后一道符文拍入门板,整间屋子顿时笼罩在淡青色光晕中:“这是师门珍藏的玄音障,化神期以下修士都窥探不得。”
她说着掏出个青铜香炉摆在窗台,袅袅青烟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李泽瞥见龚军灰败的脸色,指尖敲了敲檀木桌:“谢天连灭魂咒都准备好了,你倒还在替他数钱?”
王成斌急得直拍大腿:“你这人怎么死脑筋!李队长能调动整个监察司保你……”
“保我?”
龚军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腕间暗色咒印若隐若现:“看见这个噬心印没有?”
他猛地扯开衣襟,心口赫然浮现出狰狞的骷髅图腾:
“只要我说出那个名字,别说你们,就算总局特使来了也活不过三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