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鸢转过身。
果然看到谢挽舟那张玩味十足的脸。
兰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带走。
想到这里,沈宁鸢脸色随之一沉,毫不客气地说道:“谢挽舟,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并不想和你扯上关系,你能不能不要纠缠我?”
之前她怀疑,谢挽舟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虽然后面证明了,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但她对谢挽舟,莫名其妙的接近,还是十分反感。
谢挽舟没有回应,依旧玩味十足地望着沈宁鸢。
后者被他的目光盯得很不自在,下意识避开谢挽舟的目光。
见此,谢挽舟玩味追问道:“沈宁鸢,你和侯府的纪云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会去凝乐楼喝酒?”
“什么?”
沈宁鸢诧异地望向谢挽舟,随后脸色瞬间一变:“谢挽舟,你跟踪我!”
谢挽舟悻悻地解释道:“你这话说的,这怎么能叫跟踪呢?我就是刚好路过,看到了而已。”
沈宁鸢脸色一冷,语气也不客气了,“看到了就看到了,要你来质问我,我和你什么关系?”
看到沈宁鸢眼里的冷意,谢挽舟心下一沉,开门见山地问道:“沈宁鸢,孤真的想不通,你对其他人都有好脸色,为什么对我的态度就这么冷淡?”
“为什么?第一次在宫里见面,你差点要了我的命,你要我给你什么好脸色?”沈宁鸢冷声反问。
谢挽舟:“……”
听了这话,谢挽舟竟然无话反驳。
要是知道沈宁鸢这么小气,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该下手轻一点了。
此时,洛子渊躲在墙角后面,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憋笑憋得肩膀直抽搐。
小声嘀咕道:“谢挽舟,你也有今天!”
兰茵被点了穴位,浑身无力地靠在墙上,只能瞪着一双圆鼓鼓的眼睛,狠狠盯着洛子渊。
似乎察觉到了兰茵的眼神,洛子渊偏过头去,对着兰茵嘿嘿笑道:“小丫头,你觉得我师兄,和你主子般配不?”
兰茵:“???”
洛子渊说的每个字她都听得懂,但是组合到一起,她就不理解了。
“你怎么不说话?”
见兰茵不说话,洛子渊歪着头问道。
兰茵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去。
她倒是想说话,倒是把穴位给她解开啊!
注意到兰茵眼中的气愤,比刚才还要浓烈,洛子渊这才反应过来,挠头嘿嘿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光顾着看热闹,忘了你的穴位被我点住了。”
“我先给你解开,你不要大喊大叫,不要乱跑哦!”
说完,洛子渊就立马解开了兰茵的穴道。
可没想到,穴道刚一解开,兰茵就用力将洛子渊推开,朝着沈宁鸢和谢挽舟的方向跑过去。
“小姐!”
“嗳——”洛子渊瞪大眼睛,“不是说了,不要大喊大叫不乱跑的嘛!”
洛子渊连忙追上去。
这时候,兰茵已经跑到了沈宁鸢身边,气鼓鼓地瞪着谢挽舟和洛子渊。
没好气地问道:“小姐,这两个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沈宁鸢冷哼一声,加重了语气,“谢挽舟,听到没有?连我的丫鬟都知道,你们阴魂不散!”
谢挽舟扫了洛子渊一眼,低声骂道:“连个人都看不住,真是个废物!”
“谢挽舟,你比我好哪里去?讨好小寡妇这么久,人家也没给你个好脸色!”洛子渊唇齿反击。
谢挽舟脸色瞬变。
没想到洛子渊竟然口无遮拦,把这事给说出来了!
气得拧住洛子渊的衣领,“洛子渊,你在胡说什么?给我闭嘴!”
看到谢挽舟急了,洛子渊不嫌事大,估计加大了声音。
“我为什么要闭嘴?你明明就对小寡妇有好感,不然你干嘛纠缠着人家?”
“洛子渊,你闭嘴,孤没有纠缠她!”
“隔三岔五出现在人家面前,还赖着不想走,这不是纠缠是什么?”洛子渊继续说道。
“你闭嘴!”
“略略略,你就是对人家有好感,不然你干嘛纠缠人家?”
“闭嘴!”
“我就不,你个见异思迁的家伙,这么快就把小铃铛忘了?”
“孤没有!”
“哼哼,等我找到小铃铛,我就告诉她你变心了,已经喜欢上其他人了!”
“变心的不是孤,是她!”谢挽舟突然大声吼道:“她已经把我忘了!”
谢挽舟吼出这一声后,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洛子渊诧异地望着谢挽舟,不解地问道:“谢挽舟,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小铃铛变心了,你找到她了?”
谢挽舟一顿,矢口否认道:“没有!”
洛子渊根本就不信,“我不信,你肯定找到了,不然你怎么会说小铃铛变心了?”
谢挽舟没有回应,下意识看了眼沈宁鸢。
拧住洛子渊的衣领,扯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
“算了,你跟我来。”
随后,在沈宁鸢和兰茵诧异的目光中,谢挽舟拖着洛子渊,快速消失在两人视线里。
兰茵望着他们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不解:“小姐,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乱七八糟的,奴婢一句都听不懂。”
“没事,和我们没有关系,走吧。”
沈宁鸢不想解释,带着兰茵朝侯府的大门走去。
回去的路上,沈宁鸢看上去云淡风轻的,但心里却一直在思索谢挽舟和洛子渊的话。
听洛子渊的意思,谢挽舟似乎对自己有好感。
这是他一直纠缠自己,看到自己和纪云诺亲近,就突然跑上门的原因。
可是,小铃铛又是谁?是谢挽舟的青梅竹马吗?
谢挽舟既然有喜欢的青梅竹马,又为什么会缠上她?
一连串的问题,在沈宁鸢脑海中炸开。
快到侯府的时候,兰茵突然说道:“小姐,听刚才那人的意思,废太子好像很喜欢小姐?”
沈宁鸢一顿,“你也听出来了?”
“很明显的好不好?奴婢早就注意到了,废太子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沈宁鸢追问道。
兰茵思索片刻后,慢慢说道:“奴婢不知道怎么说,但是他看小姐的眼神里,有着很强的占有欲,虽然偏执但隐忍克制,这样的眼神,奴婢从来没有在姑爷的眼中看到过。”
听了兰茵的话,沈宁鸢有些后知后觉。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从第一次见面,谢挽舟看向她的眼神,就带着一种莫名的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