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十二个人的队伍混进了两只妖,跟在后边直接进了鬼哭关。
跟他们前后脚的功夫一道紫色的身影从守关的断魂岭弟子眼前一闪而过。
“是我眼花了吗?好像又进去了个谁?”
“没有吧?哪有人啊?”
“真的是活见鬼了。”
但是在这种地方见鬼也很正常,这么重的阴气。
一进入鬼哭关内,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这里是太阳永远都照不到的地方。
只有一轮血月高高的挂在远处,像是挂在了此方世界的尽头一样。
一股子瘆人的寒意迎面而来。
寒玉宁他们还好,爻玖那一瞬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都在颤抖。
耳边全是此起彼伏的哭声,听的人脑子发麻。
这里是鬼域,有很多鬼魂,这不稀奇。
稀奇的是他们进来之后只感觉到浓郁的让人窒息的鬼气,并没有看见游走的鬼魂。
脚下也不知道是什么草,感觉像是草,那黑乎乎的却没有一点生机。
听见了沉沉的流水声夹杂在哭声中,却看不见流水到底在哪里。
暗沉沉的,压抑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有黑色的鸟儿因为生人的闯入惊叫着展翅飞向了远方,与远处那黑沉沉的天空融为了一体。
“这就是传说中的不回路吗?”
苏青鸢停下脚步子往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才刚刚进来不久,按理说没走多远,但是这会儿回头已经看不清来时路。
来时鬼哭关一路往西还是很好走的。
但若是从西边往回走去找鬼哭关,在这之前倒是挺难的。
不过现在嘛,明显能感受到鬼气涌动的方向,倒是能暂时辨别。
几个人顺着她的目光往来路看去。
即便身上贴着防御的符篆,浓郁的鬼气也让他们难受无比。
脑子里一刻也不能平静,充斥着他们内心深处埋藏的过往,以及那些尸山血海的画面。
“现在就退去可能还来得及。”这里离关口很近,能感觉到回去的方向。
但是再往里走就不好说了。。
而且,这里比起这里边关外,散出去的阴气简直都是毛毛雨。
才刚刚进来,精神就有些稳不住了。
但都选择进来了,怎么可能轻易退缩?
“既然来了,自然要走进去看看。”
没有哪个胆小鬼能在修行路上走很远的。
若此刻退出去,心境怕是就到此为止了。
几个人异口同声十分坚决,两只妖也不甘示弱,坚定无比。
开玩笑,来都来了。
苏青鸢看着亦步亦趋的跟在最后的将白和金丝虎,微微叹了口气。
人倔,驴子倔,老虎也跟着倔起来,真是让人头大的很。
尤其是金丝虎,特别讨厌这种鬼气森森的地方。
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化形成人跟他们混过来。
其实也不算混,修为到韩玉宁他们这份儿上,不至于连人和妖都分不清楚。
只不过,认得它们是跟着苏家兄妹俩的坐骑,那也不能张口直接说人家是妖吧,多少还是有点区别的。
想要跟着就跟着吧,这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好地方。
比起其他六名修士,将白和金丝虎也算得上是修为高深了。
别人能行,它们自然也能行。
磨磨蹭蹭溜溜达达的走在最后面,这瞅瞅那看看。
金丝虎还是有些不习惯两只脚走路。
对它现在的这种状态十分不满意。
走着走着时不时都要伸出两只手往后摸一下屁股上。
没有尾巴甩来甩去的好不自在。
随后就被将白一把拉住。
“干什么?你干什么?”金丝虎像是被抓住了的小偷,紧张兮兮。
“快看!”
金丝虎瞪着两个溜溜的眼睛看过去,就看见前面的有个人身上原本贴着的防御符篆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身体抖了一下,其他什么都没有。
将白却看的清清楚楚。
符篆消散的那一瞬间那个人身后的死气冲进了他的身体。
他身体里的魂魄被挤了出来,瞬间就被外面的死气给吞噬了。
“那个人已经不是人了。”
“啊?”
将白伸手一把朝对方抓过去。
“你干什么?”
对方话音未落,金丝虎干脆利落的一巴掌就把他给拍晕了。
“这个人神魂已经散了。”
众人面面相觑。
这才走了多远?
其他人还心存疑惑的时候,苏青鸢开了口:
“我们五个继续向前,其他的人送他回去,我们为你们开道。”
才走了这几步就已经有人中招,那么就不能让人跟着他们再走下去。
继续的话只会徒增伤亡,起不了任何作用。
苏青鸢当机立断祭出古琴,人已飞至半空。
琴音一响,周围的黑气疯狂的朝她涌过去。
其余的地方倒是有了些许光亮,那是被血月照出来的猩红色,却也比没有强的多。
原本感觉不到的鬼魂随着那鬼气的涌动,全部冒了出来,疯狂的朝苏青鸢扑了过去。
苏青良紧随其后,在死气最浓郁的时候箫音响起。
寒玉宁在这个时候出声:“走!”
将其余六个人送走之后,寒玉宁也到了半空中。
以符篆辅助,迅速的凝成了一个阵法。
苏青良的箫音不绝于耳,快速在其中穿梭,将兴风作浪的鬼魂全部斩杀。
这里可不是鬼哭关外。
再也没有上古时候留下来的结界替他们抵挡1。
苏青鸢的琴音越响,围上来的鬼魂就越多,鬼气就越发的浓郁。
偏偏她还不能停歇,一旦停歇,这些鬼魂就会暴走。
届时就他们几个人怕是会直接被撕碎。
将白把能用的符都拿出来,给自己和金丝虎贴了个满身。
然后猛然朝苏青鸢他们冲了过去。
手里的符篆跟不要钱似的直接撒了出去。
“走!”
抽身的那一瞬,苏青良的箫音化作一束刀光,狠狠的朝下劈去。
而后被将白一把拽着,被鬼魂炸开的力量冲出去老远。
像是冲破了什么隐形的屏障,但是暂时还无人察觉。
金丝虎一个俯冲,化作原形,接住了落下来的苏青鸢。
寒玉宁略显狼狈的翻滚了好几圈,然后利落的起身。
“这里,不对劲!”
血月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头顶的那个月亮显得是如此的正常,散发出森白的光。
与他们脚下,目光所及之处那森森白骨,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