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对于庄景安来说已经足够了。
庄景安喜出望外。
他丝毫不怀疑宫姝蘅说的话。
因为他刚才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先是疼,然后就是麻,烫,发胀,最后这会儿感觉就好多了。
是自从他腿受伤之后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未有过的好。
他忙不迭地起身对着宫姝蘅拜谢。
宫姝蘅站起来淡然的看着他也不避让。
“倒是不用这么客气,毕竟是邻居。”
如果不是的话,她也不会管。
毕竟她这会儿能力依旧有限,离想要的程度还差很远很远。
早些的时候是没有办法,这会儿也不是全然就能行,只是觉得庄景安这条腿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骨头的生长速度等不了她能恢复到那个程度的时候。
随后掸了掸袖子去院子的草帘子上坐下来跟苏青辰一起在那里串莱菔片。
苏青良招呼了庄景安一声就去忙开了。
将门口那沉甸甸很有分量的筐子挪进了屋里,将上面捆起来的鸟毛拿下来,朱果拿出来摆放在墙根角的木头架子上。
扒开底下一层树叶子,那股子臭味就越发的明显。
苏青良都有些招架不住,拧巴着眉头连同筐子一起提着出了院子去了旁边的小河沟,连筐子和里面的皮子一起丢在了水里。
边上用石头和泥巴稍微堵了一下,让小水塘里的水尽量多聚一些。
不管是膻根的皮还是熊的皮都臭不可闻。
他就提了一下,周身那个臭味都散不开。
也不知道那俩小崽子怎么弄的,身上没有半点味道。
这会儿天虽然还冷着,但是跟冬天已经不一样了,东西臭起来可快了。
都在路上捂了一路了,不臭都不可能。
他回屋去拿了几样苏青玉平时洗皮子用的药草一起丢在了水塘里。
心里琢磨着还得弄个更大一些的木盆或者是木桶才行,不然这药草都泡不透,就直接顺着缝隙随着水一起流走了。
等庄景安走了苏青辰才问苏青良:“有没有两只胖胖的照夜回来给你报信?”
苏青良看了他一眼:“照夜会报信?”怕不是被那只大鸟啄了脑袋傻掉了吧?胡话张口就来。
苏青辰转脸看着宫姝蘅:“看吧,我就说那两个小玩意不靠谱。”
宫姝蘅点了点头:“下次见着了,逮住烤了吃了算了。”
在林子里过得十分惬意又结识到许多新朋友的两只照夜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心慌了一瞬,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至于担心这个事儿,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它们那小小的脑瓜子能记今天记不住昨天,哪能被委以重任去做这么重要的事情。
不过,照夜跟照夜也是不一样的。
在兴州城附近遇到的那两只就很靠谱。
宫姝蘅觉得自己吃一堑长一智,下一次要谨慎一些 。
还是要留一抹神识在里面,不然完全没有办法避免有意外发生。
想到了那就要做,随手又抓了两只来,摸了摸了毛茸茸圆溜溜的小脑瓜子仔细的叮嘱了一番,抬手扔了出去。
两只照夜不显山露水的振翅高飞去了远处。
没有人知道身负重任的两只雀雀目标是离此几百里之外的潜龙关。
宫姝蘅需要知道那边的消息。
她现在能力不足,没法管也没想过去管,但她不想做一个聋子瞎子。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总还是要知道一些的。
不说拯救天下苍生那种冠冕堂皇的大话了。
最起码的能避免自己不那么被动。
护住自己的同时能护住自己身边的人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如果只是人族之间的权力之争,她完全不用理会。
偏安一隅,日升而出日落而归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可妖族狼子野心,对人族本来就敌视,如今局势非常不好,由不得她不去关注。
被委以重任的照夜欢快的叽叽喳喳的走了。
没有人能听懂它们说的是:“找到太和!”
“盯住太和!”
红日西沉,在天边还露着半个脸上山干活的人就回来了。
人还没到,出去溜达的金丝虎先到了。
小肚子鼓鼓的,嘴上不止沾着血,还粘着毛,一看就是在外面有收获,并且吃饱了才回来的。
小崽子从那一次成功捕猎之后信心大增,并且在一次一次的实践中摸索出来了经验,越来越生猛了。
刻在骨髓里的血性是不会轻易被磨掉的。
现在已经能自给自足,偶尔遇到了大家伙还会拖回来找人帮忙帮剥皮,它还有点撕扯不开。
刚刚走到门边上金丝虎就察觉到不对劲,随后两只滴溜溜的眼睛陡然一亮,朝院子里那个人扑过去。
宫姝蘅被它有点分量的身躯差点扑倒在地上。
伸手掐住它的胳肢窝,把它拎起来晃了晃又放回去:“感觉没几天啊,你又长了?”
都在长,人在长个老虎也在长,只有她还纹丝不动。
“陆儿!”苏青玉惊喜的声音接踵而至:“你回来了!”
苏青辰听见声音从屋里跑出来。叉腰站在院子中间,别提多得意了:“我也回来了!”
苏青玉就更激动了 连驴子都不管了,把装着草的竹篓往棚子边上一丢就跑了过来。
一把把他薅过去,上上下下的打量,还伸手在他脸上使劲捏了捏,捏的苏青辰哇哇大叫。
“真的回来了!”不是出现幻觉看错了。
苏青辰哼了一声,不高兴的拍着她的手:“脸都让你掐烂了,不是真的,难不成还是个假的?我活生生这么大一个人那有假吗?”
苏青鸢跟在后边傻乎乎的在那咧嘴笑,伸手捂了捂嘴,眼里有亮光闪烁。
真好!
院子里一下就热闹起来。
唐瑜背着背篓进院子,庄景安坐在门口做衣裳。
他们之前织的布刚好够他们四个人一人一身衣裳,不会剩下多少一点。
按理说这活是女人做的,毕竟女人手巧心细耐得下性子。
就连苏青良他们也是默认的让苏青玉和苏青鸢去学。
但是,唐瑜早出晚归的干着男人该干的活,庄景安总不可能在家睡着等死,总要找点活干的。
比起前些天个个脸上都愁云惨淡的样子,今天唐瑜到院子里脸上就挂着欢喜:“肆儿和陆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