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两只连灵智都没有开的狼,就算是狼王宫姝蘅也不用去忌惮。
一直坐在那里很专心的烤肉。
烤肉的过程也是一个修行的过程。
她此刻有些明白了四象山上的那些山精为什么有那么些精通烹饪的了。
不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也不止是在漫长的岁月里找到打发时间的乐子,烹食也是修行的一种。
只要食材对,方式对,对自己的修为也是很有帮助的。
想要把食材烤成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得琢磨方法,得静下心一点一点的尝试。
灵气周而复往,虽然用不了多少,但是这个循环的过程让人身心愉悦,还能一点点填补损耗。
宝峰山,苏青良坐在墙根脚下颓废的完全没有了精神气。
苏青辰被一只大鸟抓走,这件事情对于苏青良这种无论再怎么难都要想尽办法活下去的人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大。
明明都那么努力了,还是不行。
苏青舟坐在院子边上,目光空荡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比起他们,亲眼目睹了意外始末的唐瑜和曾槐也被吓得不轻。
回来之后就再没出门。
天阴沉沉的,雨要下又不下,偶尔零星的飘过几点雨,随后又像是无事发生。
苏青鸢自个儿在那里忙活,煮了一锅菜羹,在门口徘徊了好几次,到底还是喊了一声:“大哥, 二哥!吃饭了!”
不管怎么说,饭还是要吃的。
他们总是要继续活下去。
之前吃饭都特别的热闹,你一言他一语的。
苏青辰时不时就会犯浑,不是被苏青玉修理,就是要被苏青良说教。
而宫姝蘅是那个话最少吃的最多最快的,除了吃就会在一旁看热闹。
这会儿两个人常坐的位置是空着的。
围着火吃饭的人也都沉默不语,愁云惨淡的气息紧紧环绕。
苏青玉从瓦罐里舀了点热水倒进碗里涮了涮,喝进肚子,然后又把碗涮了涮。
起身道:“我去割草了。”
人得吃,畜生也得吃。
死了的死了,但又没有全死,活着的还得活,垮个脸起什么作用?
苏青良叮嘱了一声:“不要走远,把金丝虎带着。”
虽然小了点,有可能也不起什么作用,但是到底是个兽。
随即又想起来,苏青辰他们之前其实也没走多远,该发生意外还是发生了。
苏青鸢悄咪咪的看了一眼苏青良的脸色,把碗里的水灌进肚子:“三姐等等我,我也要去!”
虽然出门可能有危险,但是留在家里也好难啊。
跑出屋子,苏青鸢轻轻松了口气。
整个人都颓下来。
无精打采的挎着竹篓跟在苏青玉身后,抿着嘴,大概是又想到了苏青辰,泪水重新在眼眶里开始打转转。
两个妹妹都走了,就剩下苏青良和苏青舟。
苏青舟也没打算在家里,总要找点事情干才不会这么难熬。
“老二!”
苏青良喊住住了他。
苏青舟一脚刚刚跨出门槛,回头看着他。
“选择在山里居住,是不是错了?”
苏青舟干脆回头又在他跟前蹲了下来:“没有错,哪有什么对和错。
我们能力有限,很多时候都没办法选择,只有不得不选。
大哥,你比我们年龄大,经历的事也多,这么些年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我们活着不是福大,而是命大。
但是这个大到底有多少谁也不清楚。这一次是老四,下一次说不定就轮到我们。即便我们不被野兽猛禽吃掉,也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这是命。
陆儿说,寻常人,改不了命,只能先尽力,然后才听天由命。所以,活着的努力活了,真的死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们都是寻常人,努力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
没有那个逆天改命的本事,想再多都没用。
他也难受,想着苏青辰,一夜都没法合眼。
可天亮了 ,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
苏青良深呼吸一口长气,伸手搓了搓脸,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
这就是他们的命,不认不行。
他也知道,可心里总有那么几分不甘。
宫姝蘅知道闹了这么一出家里会担心,但是她召来照夜让它们回去帮忙带信的之后就没那么担心了。
她也不知道两只照夜不靠谱,虽然长了一对翅膀,也没有去过远处,还得跟同类打听。
打听来打听去了,爱凑热闹的两只雀雀就把这个事给忘了。
林子里,苏青辰那惊恐的嚎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他是万万没想到陆儿会伸手一把把他提起来丢在狼背上。
这是人干的事吗?
伸手本能的薅住狼毛,狼王吃痛猛然回头,眼里凶光毕露,张开臭烘烘的嘴吼了他一声。
吓的苏青辰一哆嗦,眼看就要从背上掉下来,又被宫姝蘅一把揪了上去:“慌什么?不要揪它,有我在不会吃了你。”
苏青辰:这是他能控制的事吗?
要不是幅度太大,肩膀上的伤扯的又开始疼了,他感觉他做噩梦还没醒。
哪怕他年纪不大也知道狼是会吃人的,跟家养的豺舅不一样。
骑狼?像是在开玩笑。
但事实是他真的骑上了。
两头狼一前一后的在山林奔跑,苏青辰坐在上面只感觉寒风嗖嗖的从耳边刮过,整个人像是在飞一样。
惊慌失措间,两个长毛的畜生已经一头草灌木丛扎过去。
苏青辰刚刚停歇的嚎叫声再度响起来,本能的趴下去,伸手抱住了狼的脖子:“啊啊啊啊,能不能看看路啊?要死人了!”
狼王只觉得背上这个没长毛的崽子好聒噪,吃又不能吃,恨不得自己的耳朵眼里能多长点毛堵一堵。
宫姝蘅悠闲的坐在那头雌狼的背上,背上还搭着她头天临时用树枝和藤条编织的筐子。
穿越山岭到宝峰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先不提变化无常的天气,就说这么远的距离,他们将会有一大一半的路都在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穿行。
这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
即便她暂时的奴役了狼王,除了能跑的快点其他的作用也不算很大,甚至还会增加危险。
因为兽类的领地意识特别的强。
狼王,并不是所有狼的王。
只是这一片山林里头狼之中最健壮凶悍的那一头罢了。
离开这一片,到别的狼群的地盘,遇上了,少不得就得酣战一场,你死我活。
宫姝蘅跟钓鱼似的,用力量压制着它们不得不顺从。
真的和别的狼群对上了,少不得要帮它们一把。
不为别的,最基本的得把他们驮到地方才行啊!
妖兽肉也不是白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