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短笛还是长箫,熟悉指法是一个,还有就是气息。
练气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需要日积月累,持之以恒。
在这之前,得掌握最基本的方法和技巧。
他们家早上起来之后是越来越热闹了。
在那里挥刀练臂力的,在那里吐纳练气的。
似乎都在很努力的干着正事。
但是在外人眼里就觉得一家子越来越奇怪了。
做弹射其实挺简单的,材料准备好了,打磨好了,很快。
宫姝蘅还是用蛇皮给剥了一层,比起短笛和长萧,苏青辰的这把弹射用了抽出来的那根筋。
别看只需要短短的一段,却直接用了那一根筋的一半,反复的揉捻,变成了无比坚韧的一小段,固定在了上边。
宫姝蘅给苏青辰示范了一下,但是苏青辰光顾着激动,压根就没看懂。
就顺手在坎子边上捡的小石头,怎么就能射那么远,力道怎么就能那么大,准头怎么就能那么好,可以射中十丈开外的树,把树干直接整出来的一个窟窿,石子直接镶进了树干里。
作者有点失误,古代的弹射类似于弓箭,不是我们现在玩的弹弓那样
激动过后就是傻眼。
“我也能这样?”
“不能,得好好练。”年纪小小的,好的不学,总是异想天开。
“那得练多久?”
“分人,有人上手就会,有人十年八年也未必会。”也有人一辈子都学不会。这个就不说了,免得打击他的积极性。
宫姝蘅说完将弹射随手丢给了他:“好好练,好好珍惜吧,只此一次,如果练不好或者丢了,就跟之前的弓箭一样,我不会再做下一次。
想要玩一玩,随便弄个树杈都可以用。但是想要打猎,除了一把好的弹射,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
就这样吧。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她以前也是这样教孩子的。
说起以前那几个孩子,太和,再一次到了兴州。
他此次的目的是潜龙关,从这路过。
原本没打算停留,但是想起了弟子川柏信中说的事,所以还是停下来,打算问一下。
川柏在信中说,他遇到了一个颇有灵性的小丫头,于药材一道很有天分,想收为亲传弟子。
川柏还从未起过收弟子的念头。
他们这些人,随意惯了,从不拘泥于一些事,讲究顺势而为,讲究个缘。
川柏总觉得自己跟那个小丫头挺有缘的。
知道了人在宝峰山,家境贫寒,家还有六口人,一个哥哥,剩下的都还小。
他就想着,收下小丫头,教她一点安身立命的本事,不止能让她们一家子都好起来,或许还能带着更多的人好起来。
但亲传弟子非比寻常,又是他的第一个弟子,自然是要先禀明师尊。
所以他在信中提及此事。
却没有想到师父竟然亲自来了。
太和并没有在这里多留,比起潜龙关那样的大事,收个徒弟这样的事情小到微不足道。
听他简要的说了一下情况,只留了一句:“师徒之间也要讲究个你情我愿,讲究个缘分,若有意,不如亲自问她一声可否愿意,若是不愿意,切勿强求。”
随后就匆匆离开。
川柏想了想,寻了个时间,准备了些礼物,牵着一头青骡,骑着去了宝峰山。
当真是巧极了!
宫姝蘅只是闲来无事爻了一卦,谁能想到卦象会显示有客临门。
有客?
他们住在这偏僻的地方,没人知道,也没人认得,怎么会有客来访呢?
怕是不速之客吧?
这两日她没打算上山,待在家里边看苏青良跟曾贤学做木桶,时不时又跑去庄景安家看苏青舟他们织布。
顺带见缝插针的教苏青良和苏青鸢练气,指法。
日子过得难得的惬意。
本来打算缓上两天就再次进山,却没想到爻出来这么个卦,那她就静静在家等着,就看会来个什么样的人。
没让她久等,第二天太阳刚到正中间的时候,一只肥壮的青骡驮着一身月牙白长袍的川柏从山下的小路上,缓缓入了她的视线中。
宝峰山,这地方还真的有点不好找。
主要是离城里有点远,一路上也没有什么人。偶尔遇到,大多都是逃难从各处过来,三三两两的又凑在一起,对这一带完全不熟悉。
只问到了个大概方向,顺着的方向走着走着就到了山根脚下。
上山有一条路,杂草丛生,蜿蜒崎岖,瞧着不像常走的样子,但却发现了兽类的粪便。
他这才肯定这条路有人走过。
那丫头养着一头驴,十有八九就是了。
翻过了挺高一座山梁,再往下走,随后远远的才看见几处错落的茅草屋。
还没到跟前,远远的就看见宫姝蘅蹲在篱笆外的坎子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川柏大夫是进山的采药吗?”
“来了此地许久,总算是得闲出来转转。我在兴州也没有什么熟人,倒是与你多打了几次交道,所以就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寻到你们家,上门讨碗水喝。”
宫姝蘅觉得挺有意思,太和的弟子比太和那个看起来像木头疙瘩一样的有意思多了。
“好啊,家里寒酸简陋,你不嫌弃就行。”
苏青舟在屋子里织布趴的脖子都疼了,出来活动活动筋骨,顺便回来如厕放个水。
谁能想到出来就瞧见家里来客人了。
“川郎中!”
毕竟在医馆待了三天,比起除了宫姝蘅其他的家里人,苏青舟对川柏还是很熟悉的。
川柏:其实他不姓川,他都没有姓,名字只是师尊当初捡到他的时候随意起的。
不过,算了吧,就是一个称呼,都行。
“川郎中是进山来采药的吗?”跑这么远啊?为了采点药也是很拼了,实在让人钦佩。
川柏点头:“是,到处走走看看,顺便看看有没有要用得到的药,碰碰运气。”
苏青玉他们三个都不在,苏青舟招呼了川柏到家门口坐下,又帮着把骡子牵到棚子下面,拴在柱子上添了草。
随后去庄景安那跟唐瑜说了一声,折身回来就去用瓦罐烧水待客。
听说城里的大夫来了,唐瑜忙不迭的就跟着过来,跟川柏打招呼:“郎中安好。”
“好!”川柏瞅了瞅她,听声音像是见过,看脸却不曾见过。
等到庄景安拄着棍子过来的时候,他便想起来了,这就是那小丫头那个断腿的邻居。
随后又转脸看了唐瑜一眼,有些惊讶。是个聪明且有点本事的,下山竟然知道伪装。
宫姝蘅拿了条凳放在门口,让他们都坐下。
川柏看着庄景安:“你的腿怎么样了?之前说让你药喝完了之后下山去回春堂复诊,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你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