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玉摆手:“学着弄弄就会了。”她这么大的人了,哪有让妹妹帮她梳头的道理。
宫姝蘅想了一下:“腾一个瓦盆出来,天冷了要烧热水洗脸洗头。回头我去山上找点药草,给你们泡头发。”
苏青良听着只觉得一张脸滚烫。这些本该他这个当老大要注意的事情要操心的事情,最后却让排行最小的来操心了。
宫姝蘅没有想那么多,只一门心思的想把该交代的交代完,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这里面是布,白色的那一点点零头是给瑜姐姐捎的,等会儿给她送盐的时候一起带过去,剩下的都是我们自己的。”
“啊?”
“啊?”
在场的几个人都震惊的看着她。
“都是,我们的?”苏青玉看着那么大两包东西,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嗯,回头要再收集芦花,再做点衣裳。”
其实也有做好的成衣卖,但是最便宜的成衣也不如扯布划算。
宫姝蘅才买了几次东西,如今也会算账了,她也是会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人了。
毕竟一家子这么多人呢!
钱她还是有的,但是她没打算一下子花掉。
得一步步一点点,慢慢的来。
因为,想起以前,她觉得自己一直的做法都是错的。
有时候,太过顺风顺水不是一件好事。在苦难中磨砺,在苦难中成长,才会知道好歹,心智才会更坚定。
这么多的布,而且还是颜色不一样的,都是新的。
幸福来的实在突然,撞的他们晕晕乎乎的,像是在做梦一样。
“那么这里,都是盐吗?”苏青鸢的声音带着满满的不确定。
宫姝蘅嗯了一声:“里面分开放的那一点是瑜姐姐要的,剩下的都是我们的。”
苏青舟用口水抿了抿唇:“这得好多钱啊?”他是把最大的那一锭银子给了陆儿,但是是想让再带点粮食回来的。
没看见粮食,但是带回来的这些东西可不少,似乎每一样都比粮食更值钱啊。
宫姝蘅又嗯了一声:“上次的药材比较值钱,把想到的东西都买了,山下不太平,尽量不要往上下去。”
总算是交代完了,她想找个地方歪一会儿。
苏青良却喊住了她,两个人进屋,苏青良低声问她:“后边那个山洞,能用吗?”
最近几天苏青舟又用树枝绑了个简陋的篱笆,把那个地方又伪装了一下。
外面又放了一点柴火,这样就算是有人不经意间扒拉一下也不容易注意到里面有个洞。
“一进去的那个地方可以,不要爬上去,上去就是风洞,飓风太厉害,把人撕碎都有可能。”
这么说来,他们后面这就是唯一能安全的出入口。
对了,还有后山那个窟窿眼,也得想办法伪装一下才行。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那边上种点灌木。 那玩意儿长起来一年四季常青不败,郁郁葱葱的想挡住个口子可太容易了。
苏青良记下来了。
既然那个地方那么危险,只要守好后面这一处就可以了。
外面稍微做一下伪装,有些东西放在里面比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放在屋里又好的多。
在夯实的地面上用撅头再重新挖一个地窖绝非易事,暂时不用再想了。
苏青玉把东西整理了一下,送去了唐瑜那边。
苏青舟正蹲在那跟苏青辰俩人一起琢磨买回来的工具。
这些东西他们都叫不上名字,更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苏青良从屋里出来就听见苏青鸢喊他:“大哥,这盐有两种啊?是不是两种?我看着像是不一样。”
这个苏青良还是懂一些的
“不一样,这个大颗粒的是没煮过的,要咸一些,带点苦味,味道重,那种细点的要好一些。”
苏青鸢哦了一声,进屋拿了个小土罐出来把苦盐装了一罐子:“那我们就先吃这个味道重的吧!”
好一点的留着,后面再说。
她有点舍不得。
苏青良把剩下的盐暂时收起来,这东西必须收到最干燥的地方,不能起潮,不然就糟蹋了。
所以外面他包了几层。
不过包之前还是留了一点苦盐,用芭蕉叶包起来揣在了怀里。
出门喊了苏青舟一声:“工具都装起来提着 ,我们去曾老伯那里。”
“嗷,好的。”
“我也去,我拿一样。”
兄弟三个兴冲冲的就走了。
曾贤知道宫姝蘅回来了,但是并没有往跟前凑,因为他们什么也没让人家帮忙捎。
老爷子就想知道有没有把工具买回来。
毕竟得花钱啊,真要买齐全的,还得不少钱。
曾槐想去看看,又被他给喊了回来。
这一来一回去了这么多天,回头来的时候又淋了雨,怎么着也得让人家喘口气。
不管有没有的,那几个小兄弟肯定要过来说一声的。
这点事情都沉不住气的话,这日子要怎么过。
苏青良在外面喊了一声老伯,曾贤在屋里应了一声,曾槐推开了陈旧的木门招呼他们:“下着雨呢,快些进来!”
兄弟三个才各自拿着东西进了屋。
曾贤想着不管怎么样能买两件凑合着就能使了,谁能想到竟然这么齐。
“锯子,有这玩意儿,截取木料的时候就方便多了,这个可比斧头好使。
古时候的锯子
曲尺,跟我那半截烂尺子是一个用途,但这个崭新的肯定比我那个好使。
曲尺,鲁班尺
刨子可以把要用的木料板子打磨的光滑,这个特别重要。”
除此之外还有墨斗,凿子,钻子。几件小东西。
看着是不大,但是作用都不小。
算得上是最简单,他们眼下最需要的几样。
据说古时候的木工工具有二十六件,包含了伐木用的斧、斤(锛)、锯;解木用的斧、斨(类似大凿)、凿;平木
每一样都是别的东西轻易不可代替的。
曾贤一样样的给哥几个讲这些东西的用途。
“木料我们这几天已经准备妥当了,这会儿下雨都不耽搁,我们可以把目前能做的弄到屋里来。”
要做的东西实在太多,下雨天干不了别的,就只能争分夺秒做这些。
首先派上用场的就是墨斗,要拉线。
很多东西光嘴上说不一定真的能懂,只有亲手是上手开始干就会知道哪一样是怎么用的。
出门往屋里抬木头之前,苏青良把包好的苦盐交给了曾贤:“带回来东西杂七杂八的,银钱有限,盐不算多。但是总没有盐毕竟不好,多了没有,只能少匀点给你们。”
曾贤祖孙二人都愣住了,毕竟他们没有一个子儿,下山的时候也没有办法让对方帮忙带东西回来。
谁能想到人家买了工具带着上门,还给他们送了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