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了,都不可能在家里闲着。
早上露水大,没法出门,太阳出来晒了一会儿之后曾槐跑了过来找苏青舟:“上山吗?”
“今天家里有事儿,暂时就不去山上了。这会儿太阳才刚晒又没一会儿,山上的路可不好走。”
“我不走远,就在附近,我们家存的柴火还不够。”吃的更是格外的缺。
苏青良跟曾贤学木工,投桃报李告诉他几样山里面有的能吃的。
祖孙二人喜出望外,他们住在大泽边上,以水为伴,很多东西跟山里是完全不一样的。
水边有的,山里不见得有。
山里有的,水边不会有。
靠自己摸索的话,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认得几样,怕是早都饿死了。
既然知道了,天晴了总要去碰碰运气,能弄一点是一点。
“那你去吧!”
曾槐四下看了看:“青玉和青鸢已经走了吗?”
“嗯,已经走了,放驴子去了。”就连金丝虎也跟着跑了。
不过姐妹俩没有上山,而是顺着河沟往山底下去了。
曾槐没有约到人,正准备出发的时候遇见了同样要上山的唐瑜,于是两人干脆结伴而行。
走出几步之后突然想起来:“青蘅也上山了吗?”
陆儿陆儿的习惯了,唐瑜差点没反应过来:“应该是吧!他们兄妹都勤快的很,不管天晴下雨,都不会有人闲着的。”
宫姝蘅这会儿还真的是闲着的。
她也是早早的就上了山,但是直接钻进了斑篁林,按着水位来回的打量,发现就她现在的身量,根本就看不见一点。
按照头天探的路,山洞的另一个出口就在水边不远的地方。
但是这会儿目光所及除了斑篁的枝叶,还有夹杂在里面的灌木藤条,其余什么也看不见。
两边山势之陡峭,完全没有路,没有特别要紧的事不见得会有人想去尝试着努力攀爬一下。
宫姝蘅打量了半天,仔细做了对比,还是从瀑布的右边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
即便她个子小,身法灵活,也依旧没完全避开荆棘的刺挠,露在外面的手和脸蛋被刺划了好几道。
皮实如她,爬到顶上的时候也依旧有些气息不匀。
这样也好,越是难爬,难度越大,那地方被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小。
再加上太和留在斑篁林的阵法,一时半会儿倒也不担心有人发现这个出口。
但是因为刚刚下过雨,瀑布的上边又是一个好大的水滩,还挺大。
微微浑浊的水流速很快。
平缓的地方又看不出深浅。
宫姝蘅踌躇了一下,她不确定自己的小身板从里面淌过去的时候会不会被冲到山崖下面去。
吃了饭就不见人影了。
苏青良大概知道宫姝蘅去什么地方了。
但是他不会说出来。
指挥着苏青舟和苏青辰把泡透了的墙土捣碎,然后用棍子使劲的和。
别看没有什么技巧的活,手上得有一把的力气才行,不然根本就干不动。
还没干多大一会儿,苏青辰憋的脸都红了,大寒天的身上直接起了一身汗,热烘烘的,黏黏糊糊的。
苏青舟笑他:“小崽子,不行了吧!”
“你又能比我大多少?”苏青辰不服气不服输,坚决不愿意停下来歇口气。
苏青舟也累的够呛,但是感觉自己还能坚持。
主要是这个活他们必须得干,迟早的事。
他们不干的话,那么他们的房子会一直破破烂烂,甚至会越来越破烂。
没有依靠,没有指望,就只能咬牙坚持。
苏青良找了木头,按着曾贤教的方法用斧子凿出来槽子。
“大概就是这样子了,可以填土了。”
底下要平整,然后往里面填土,土填进去之后,才把木头使劲往中间敲,上面夯实。
越实在越好。
然后就会出来一块四四方方的土坯。
大致的流程就是这样子,但是能不能打好土坯,这就靠他们自己摸索了。
“这个活可真费劲儿,应该把三姐留下来,她力气大,而且还喜欢出力气。这不比她每天挥剑更有效果?”
苏青良看了他一眼:“你可真出息。这跟力气大小有什么关系?力气大就得挡在你前面?你是男人她是男人?”
毛病不少,苏青良觉得这个老四最近真的是皮痒了,欠收拾。
原先朝不保夕的,也没在意这么多。
现在稍微安稳一点了,他逐渐发现这孩子毛病还真不少。
大概还是跟他的时间不够长,缺少毒打。
苏青辰老实了。
他跟老二老三都敢逼逼,跟老大不敢。
因为他知道老大生气了是真的会下狠手,不管年龄大小,不管是男是女,只要不听话了必定挨揍。
揍过了要是还不听话,那就直接滚蛋。
别看他们这会儿在一个户籍上,都一个姓了。
有些规矩,立下来它就是不会变的。
“陆儿说,让我去找我认为最合适的木头,她给我做一个弹射,什么样才算是合适的木头?”
苏青舟道:“应该是那种带点弹性,并且特别结实的,那样的才耐用。”
“但我不知道什么是最结实的。”
“那你就多找,把你认为合适的都找回来,然后在里面选最合适的那一个。”
“她还要让我保证,每天至少站在门口射中对面的那个木桩子一百下,并且还要让我发誓,这个是要怎么发呀?”
从来没这样干过,苏青辰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该从何下爪。
要一个弹射,就这么难吗?
苏青舟道:“你可以想一下你最担心最害怕的事,如果你做不到的话,你最担心最害怕的事情就会变成现实。
不过我劝你想好了再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有些话平时说说就罢了,发誓说的话是会很灵验的。”
“那比如说,如果我做不到或者是没有坚持下来的话,让我以后都吃不到肉?”
苏青良开口:“你这算什么?你应该说,如果你做不到的话,就当一辈子的叫花子,吃了上顿没下顿,永远都像一条狗一样趴着活着。”
誓言本来就是约束人的,当然是越毒越好。
毒了,才能让自己的内心忌惮,从而鞭策自己不断的攀爬。
不痛不痒的算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