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凑过去跟宫姝蘅讲:“你做的那个弓箭真的太厉害了,我感觉都没有完全瞄准,它自个就飞出去了。也没使多大的劲儿直接就把那个人给杀了,搞得像是我天生神力似的。
不过,可惜的是那根箭断掉了,少了一根。”
宫姝蘅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沾了人血,背上了人命,箭上的灵气耗尽,会损坏是很正常的事儿。
就算不是沾人命,普通的斑篁做出来的弓箭,时间长了也一样会寿终正寝。
她如今能加持在箭上面的那微薄的灵力支撑不了多久。不过撑一时算一时,先度过这个冬天再说吧。
“先去炖肉,用之前的那个草药包一起炖,去一下膻味儿,再放一点盐。”
她感觉饥肠辘辘的,浑身都没有劲儿。
老五,不,以后该叫苏青鸢了。
看见篮子里面一块一块冒着血丝的肉两眼放光,费劲巴拉的往水潭边上提:“炖肉炖肉,要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
有老大的消息了,得庆祝!
他们办好户籍了,得庆祝!
他们都有名字,得庆祝!!!
老三跟老四跟过去,顺便把宫姝蘅带回来两张皮子也带着去收拾了。
任何东西对于他们来说都很珍贵,这会儿收拾干净晾晒干了之后刚好能派上用场。
老二就得操心接下来过冬的东西怎么弄了。
虽然他也没有任何的经验,但是有了绞剪和针就容易多了。
这会儿鞋子也不是那么好做的,但是他们有兽皮。
唐瑜能想到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兔子皮胶鞋底子里面铺一层 用麻线缝上去。
鞋帮子也用皮包一层缝好,然后再用麻线来回的多走几遍,这样一下子就暖和起来。
尤其是宫姝蘅,现在急需要鞋子,连一双破草鞋都没有了。
剩下的皮子可以用麻线连在一处,连成两块。晚上的时候,尤其是更冷一点的时候可以分别抱团取暖,裹在身上不至于被冻死。
身上穿的衣裳也必须得想办法了。
从那两个不速之客身上扒拉下来的,还有之前从几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用鸡栖子反复泡了晾晒过了,能拆的全部拆了,加上他们之前弄回来的布,拼拼凑凑已经不少了。
可以根据他们的身量裁剪衣服,填充芦花进去,做过冬的厚衣裳。
芦花御寒的效果有限,但是他们能用的皮子也不多,只能先这样打算着。
想起来倒是很容易,好像三两下就能搞成一样。
但是做起来挺难的,他们这几个人里面只有唐瑜会针线。
当然这些都不是宫姝蘅该关心的事情。
任务交给了唐瑜和苏叁玉。
作为苏家最大的姑娘,必须要学会针线,不然要怎么给兄弟姐妹缝制衣服?又怎么去教导弟弟和妹妹?
老三苏青玉是个莽的,原本不耐烦做这些,但是被老二苏青舟这么一说,感觉身上的担子重重的,再不耐烦也得学。
宫姝蘅的任务就是跟苏青舟两个人尽快把麦子种下去。
房后和门前的地里面的杂草又起来了一批,能吃的已经被他们薅的差不多了。
这段时间陆陆续续的也一直在开垦,原本就是熟田熟地,比荒地弄起来还是要容易的多。房后有一块,门口也有一块,可以种下去了。
万幸他们这里不是极北那样的严寒之地。麦子这个东西是可以过冬的。这会儿虽然有一点点晚了,但也不算是太晚,种下去还是没问题的。
这会儿只是这么计划着,不管是针线活还是地里的活都得一点一点的干。
还得肚子吃饱了,有劲儿了才能干。
山涧里流下来的水有些刺骨,洗肉洗皮子的几个人回来,两只手都冻得通红。
但是个个浑然不觉,都高兴的很。
将洗干净的肉全部倒进了鬲里,然后将宫姝蘅特地叮嘱过要用的药材淘洗了一下放进去。
在抠抠搜搜的加了一点点盐。
苏青鸢这才想起来他们还需要一样东西。
“鬲上面盖有一个盖子的,这样的话,水烧起来更容易。”
苏青辰去他们那一堆。最后一窑烧出来的杂物里去找了找,还真叫他找到了一个大小差不多的残次品小瓦盆,扣在上面正合适。
不管是刚刚回来的宫姝蘅,还是刚刚才在生死边缘徘徊过的几个人,这会儿都无心去想别的事情。
宫姝蘅缓过劲儿了爬起来去了院子外面在那转悠。
或许可以布置个阵法。
但是,手上材料全无,只能想想。
没有的话总觉得没什么安全感,毕竟这荒山野岭的。
除非那几个能长大一点,多少有一点自保的本事。
而她自己,能再恢复一点。
起码的不要像现在这样,稍微动一动,精神力就被掏空。
可不管哪一样都不是三两下能成的。
所以,还是顾着眼前事,过一日算一日吧。
一切为了活下来。
都有事情干了,家里的一日两餐就交给了苏青辰和苏青鸢。
苏青玉在家里学做针线,时不时的给搭把手弄个水,顺便的再指点一二。
即便是地已经翻好了,但是把三斗麦子种进去,也依旧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因为他们都没有种过地。
宫姝蘅以前种药材,前段时间种野菜倒是摸索出来了一点经验。
暂时也没有耒耜之类的农具,和苏青舟两个人各自拿着削了茬子的树棍子在翻过的地里捅个窟窿眼,丢两颗麦子进去,然后就地掩埋,再接着捅。
苏青辰和苏青鸢做完饭之后就抱着斑篁去水潭打水来喂麦子。
已经好长时间不下雨了,好像从天晴之后就再没见过一滴雨,地面没有一点潮气,干的都起灰了。
不给麦子喂点水的话,他们很担心自己做无用功,麦子出不了芽。
白干了都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这点麦种是他们来年的希望。
“水塘里的水也不多,攒一晚上才能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雨。”
早先那会儿哭着喊着求着老天不要再下了,这会儿长时间不下雨又期待雨了。
宫姝蘅抬眼看着干干净净的天空:“怕是还要等一段时间。”
苏青舟道:“再干下去,洪灾过后又是旱灾,还有疫病横行,人会越来越少。”
宫姝蘅却道:“但是我们这里可能会来人。”再干一段时间,很多地方又不行了,活着的人就会往有水的地方跑。
外面没有吃的,就会往山里跑。
不管是野草还是树叶子,总归都是能拿来充饥的。
人为了活着,想法是随时改变的,潜力是无穷无尽的。
苏青舟叹了口气:“现在暂时不想这些,先把这种子种下去。咱们这里好歹还有个水潭,能聚点水,不管怎么样也要确保它们发芽才行。”
时间其实已经到了,但是依旧不是特别冷。
连续的天天大太阳,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冷下来。
除非来上一场雨,一场秋雨一场寒,何况眼下早已经到了深秋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