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周围更加暗了,厚重的窗户关着,光透不进来,只有房间的红蜡烛的火焰昏黄跳跃着。
林棠缓缓走进了里屋。
木质深黑的床,挂着一层青色的纱帘。
从纱帘中,隐隐约约可见床上那膨大如气球的大肚子,仿佛那里躺着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大球。
林棠拎着篮子走到了床边,缓缓开口:“芸姐,该吃补药了。”
“咳咳咳……”青色纱帘里面传来艰难的咳嗽声,怀孕的妇人轻轻应了一声,“好。”
可是林棠等了一会儿,妇人都没有起来。
不一会,青色纱帘里面伸出了一只干枯的手。
“林妹妹,扶我起来,可以吗?”青色纱帘里面传来芸姐的声音,“我的肚子太大了,起不来。”
林棠的目光微微闪了闪,应了一声:“好啊。”
她刚伸手碰到了芸姐的手,还没有用力,那只手便突然地乍起,猛的抓紧了她的手,想要把林棠拉了进去。
可是她抓着林棠的手往里面拉却拉不动,像是在抓着一块坚硬的巨石一样,拉不进去。
“你,你没中迷香?”怀孕的妇人嘶哑喃喃了一句。
林棠却依旧站在原地,下一秒反抓住了对方的手,猛地把对方给拉了起来,也从纱帘里面拉了出来,微微让开身子,用力把她摔了出来!
芸姐从床上滚在了地下,因为庞大的肚子致使她又滚了几圈。
几只小鬼从青色的纱帘里面钻了出来,冲向了林棠。
可是那几只像婴儿一样的小鬼在林棠周围使劲地攻击着,却未能碰到林棠分毫。
几只小鬼发出了嘶哑嘶哑渗人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咕哝一样。
跌倒在地上的芸姐也抬起头来,惊愕地看向了林棠,目光似乎充满了不可置信:“你隐藏实力了?”
林棠慢慢的走向了她,周围环绕在她身边的几个小鬼也追着她跑,可是就是近不了她的身,伤害不了林棠。
芸姐看见林棠向自己走过来,看到自己养的那几只小鬼都不能把林棠怎么样,心里感到了害怕,不断地往后退去。
“你,你要干嘛?”芸姐目光瞪直的看向林棠,干枯的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裂出来一样,似乎又想到什么微微转了转眼珠子开口,“我我我没有什么意思的,我只是害怕怕吓到你,所以才想要迷晕你的。”
真的是拙劣的谎言,连林棠都不相信这种鬼话。
林棠只是走到了她身边,在她旁边蹲了下去。
“你想把你肚子里的孩子转移到我这里来,不是吗?”林棠只是浅浅微笑了下看着芸姐。
芸姐听到她这句话,眼睛都微微睁大了起来,似乎不明白林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林,林妹妹,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这孩子在我肚子里面怎么可能会转移得到你的肚子呢?”芸姐语气讪讪地开口。
“为什么不可以呢?只要把我肚子剥开来,再把孩子转进来就可以了呀。”林棠勾唇笑了笑,“这样子你以后就不用再无休止地生这些小鬼了,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芸姐惊诧又阴狠地看着林棠。
正在追着林棠的这几只小鬼正是从女子肚子里面生下来的,无休止的生下一个小鬼,又一个小鬼,而她的肚子里面也不是什么婴儿,而是尸块,就是孕育出小鬼的东西,只要把这个尸块给放到林棠的肚子里面,那么她就不用继续生小鬼了。
因为每次怀孕都要吃那些恶心的东西,而且生产的时候会特别的恶心和疼痛,小鬼自己扒开她的肚皮,自己爬出来。
其实那个枯槁老人也并不是老人的,而是一个妙龄少女,只不过她无休止地生着生着小鬼就变成了那个样子。
枯槁老人把在肚子里面的尸块转移到了云姐的肚子里面才停下了无休止的生鬼胎。
林棠自然是清楚这些的,不过清楚那又能怎么样?就算这两个人都是有苦衷的,那又能怎么样呢?
万万不该就是招惹了她林棠。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林棠只是慢慢地说了这句话。
不一会,她把手里篮子的黑布给掀开了。
“这不是补药吗?你要好好吃下补药才行啊。”林棠把篮子递到了她的面前,“孩子还在肚子里呢,可要好好的吃下补药给他补补。”
芸姐看到林棠递过来篮子里面的干枯的婴儿流油死尸,干枯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厌恶又恶心的表情,整个身子也微微的害怕颤抖着:“不,不不,不要吃,我不要吃这个恶心的东西。”
“这可不行,胎儿一定要保住呢。”林棠勾唇笑了笑,“我会好好的帮你保胎的,你可要一直一直的生下去呀。”
直到她的身体再也无法承受住了死去。
一直一直的怀孕,吃恶心的东西,又在被鬼胎划破肚子出来又在怀孕,又在吃了之前的东西,又在被鬼胎划破肚子出来,像一个无法结束的噩梦一样不停地循环着。
林棠直接把篮子扔到了女子的怀里,就算女子自己恶心不想吃,但是肚子里面的疼痛正在催促着她快点去吃下那个恶心的东西。
不一会儿女子便抓起了那个恶心的东西大口的吃了起来,脸色一阵狂热癫狂。
等吃完之后,又像是回过神来,整个人脸色变得苍白,不停地干呕,更加死气沉沉。
她要是不吃的话,那肚子里面的鬼胎就会折磨她,把她吃掉,她就会死去。
林棠抓着妇人的手把她扔回了床上,再废了她两条腿,让她就只能永久地躺在了床上了。
只能无休止地被肚子里面的鬼胎折磨着,直到生命被耗尽。
“你,你不可以这样子对我的。”芸姐崩溃地大叫着。
“我这也是为了别人着想啊。”林棠笑了笑,“肚子里面的孩子你还是好好的收好吧,别想着放到别人的肚子了。”
“啊啊啊啊!”女子崩溃地大叫着。
外面突然狂风大作了起来,仿佛阴风阵阵,吹打着门窗一阵响。
“怎么回事!”外面传来了陈寻和其他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