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对于这件事情,姜峰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有些战略性武器,只能用在关键的时候,关键的地方。
这点他是认同的。
有时候,国家为了打赢一场关键战役,就必须隐藏这些武器。
在此之前,哪怕用人命去填,也不能让敌方知晓这些东西的存在。
只是,姜峰心中真正疑惑的是,难道墨阁已经可以创造出,堪比超凡武夫的武器吗?
否则何以藏得这么严实?
不过,姜峰又觉得此事不太现实。
如果真的拥有这种武器,而且还能量产……那景国早就可以称霸天下,横扫诸国了!
他想了想,或许那武器的威能,未必就需要达到超凡武夫的地步。
哪怕是六境武夫的层次,也堪称恐怖了。
要知道,六境武夫的全力一击,同样非同小可。
若是成百上千的六境武夫同时出手,什么样的城墙都得被打成废墟!
姜峰也没再去想这个问题,转而对萧凌雪问道:“长安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萧凌雪沉默了片刻:“倒是有一个地方,你可以先去看看。”
“什么地方?”
“等下你就知道了。”
……
长安城内,有一条河流从城中流淌而过。
此河名为渭河,乃是龙江的其中一条支流,也是长安最着名的景点之一。
在长安城内,渭河两岸,景色最是怡人,也因此许多酒楼乐坊都选择开在此处。
其中最出名的自然是两岸的青楼,以及河中的画舫。
美酒佳肴,舞女歌姬,堪称烟花圣地!
众人皆知,入长安而不游渭河,便不识人间极乐。
甚至曾有人说过:
渭河两岸玩一天,不羡鸳鸯不羡仙。
在这个地方,似乎不分白天黑夜,永远都这么的繁华。
丝竹悦耳,歌声悠扬。
裙带飘飘,肤色胜雪。
对于这种传说中的极乐圣地,姜峰自是有所耳闻。
只是他没想到,萧凌雪带他逛长安的第一站,竟然就是此处!
“我事先说明啊,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地方,一点都不想来,是你自己非要带我来的!”
刚刚踏入渭河地界,姜峰脸色严肃,义正辞严的说道。
萧凌雪斜乜了他一眼:“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会不知道吗?”
那意思就差直接说:行啦,你也别跟我装了,我还不知道你?
姜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无比认真的神色:“从你的眼神里我就看出来,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他面露惆怅,仰天长叹:“唉,我本真心照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人与人之间何时才能彼此信任啊?”
萧凌雪沉默不语。
且不说在江州之时,姜峰就是醉仙楼的常客。
根据不良人传来的消息,姜峰在雍州之时,也时常进入青楼。
这点她从安宁郡主那里也得到了证实!
其实,在这个时代,又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喝花酒?
你就算大方的承认了又如何?
我还能打死你不成?
可你越是解释,就表示你越是心虚。
欲盖弥彰,不足信矣。
最后,她只能问道:“你到底还找不找人了?”
姜峰愣了一下,紧接着,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你的意思是,那个人就在这里?”
萧凌雪点了点头:“我查过她的身份,秦若妤,生于永泰一年,从小在渭河旁长大,父母在八岁时死于疾病,小的时候靠给别人洗衣裳换口饭吃,后来专门负责给画舫上的歌姬舞女化妆,靠这门手艺养活自己。”
“曾经有个富家子弟,想招她做十三房小妾,被她拒绝了。”
她略作停顿,又继续说道:“她,是个勤勉的女人,也是个洁身自爱的女人。可是现在,她过得并不好。”
萧凌雪看着姜峰,说了一件令他万万想不到的事情:“她在两个月以前,生了个孩子。”
姜峰当场愣在了原地!
……
“时间对得上吗?”
“嗯,梁胜离开长安是在一年前,他或许并不知晓此事。”
姜峰从梁胜写给秦若妤的信件中知晓,长安并不是他游学的终点,两人邂逅相遇之后,梁胜曾在长安停留了三个月,此后又继续自己的游学历程。
梁胜在写给秦若妤的信里,详细述说了离开长安后所游历的地方,以及对她的思念。
梁胜答应过她,等他游学结束,来长安参加秋闱之日,便是娶她过门之时。
只是没想到,当日的分离,竟然便是永别。
很快。
在萧凌雪的带领下,两人来到渭河旁边,一处青楼后院。
一路上,姜峰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梁胜临死之前,嘱咐他来长安,看望一个女人,并将梁家变卖的家产,全数交给对方。
只是,让姜峰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给梁胜生了个孩子!
“梁兄,若你泉下有知,也当欣慰。”
姜峰透过青楼后门的门户,见到一个身穿粗制衣衫的女人,蹲在地上给人浆洗衣衫。
她挽起袖子,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外貌并不出众,乍一看并不惊艳,可却十分耐看。
一看就是温婉贤淑,勤俭持家的女子。
而在女人身旁,放着一个小竹篮。
竹篮内铺着厚厚的衣衫,一个婴儿躺在上面,攥紧小拳头,睡得分外香甜。
女人时而转头看向竹篮里的婴儿,眼里充满了慈爱。
然而。
当姜峰见到秦若妤在替别人浆洗衣衫时,眉头不由得皱起来。
以梁胜的性格,在离开长安之时,断不会直接弃她于不顾,最起码,也会留下一些银两,给她度日。
何以今时今日,还要背着孩子,给人浆洗衣衫?
姜峰眸光变得森寒无比,传音问道:“她是不是遭遇了什么变故?”
萧凌雪传音道:“大概一个月前,她的一位远房亲戚,拿出她爹当年借钱的字据,以逾期未还为理由,想要强行霸占她现在的房子,她拿出所有积蓄,用于还债。只是……还不够。”
姜峰闻言,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萧凌雪传音道:“此事我已让人去查,欠债的事情确实有,她父亲当年为了治病,跟一位同族长辈借了一百两,并留下字据,那位长辈是个心善之人,后来她父亲病逝,也没有让她家还钱。”
“只是上个月的时候,那位长辈离世,他的儿子发现了当年的字据,这才上门逼债。”
“根据字据上的内容,当年的一百两,如今已经变成了八百两。”
萧凌雪叹息道:“此事官府也不好出面,我托人给了她八百两,让她拿去还债,但是……被她拒绝了。”
“或许梁胜当初给她留了银子,她自己拿出了五百两,然后让对方宽限她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萧凌雪沉默了片刻:“她说,只要等到秋闱一到,她就有办法,连本带利的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