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这东西……”刘宇说到这儿,猛地顿住,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直直地望向张啸天,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小子,有话就痛快说,有屁就赶紧放,你在这儿卖什么狗日关子?怎么,看你这意思是想唬我?”
张啸天满脸嘲讽,咧开嘴,露出一嘴晃眼的大金牙。
那笑声里满是不屑,压根儿就不相信眼前这个毛头小子能说出什么让人信服的道理。
“老大,我看这小子是被你手中那蟒头拐杖给吓傻了。”
一个小弟在旁边添油加醋,脸上挂着轻蔑的笑。
“是啊老大,我也这么觉得,这小子就是在硬撑。”
另一个小弟随声附和,两人一唱一和,刺耳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听到这些冷嘲热讽,吴三眼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他眉头紧皱,心里满是疑惑,实在搞不懂刘宇这是想帮自己解围,还是要在众人面前出糗,急得他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好,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刘宇猛地大喝一声,声如洪钟,“你这东西是真的,但是……”
“行了,是真的就好,算你识相,不眼瞎。”
张啸天不耐烦地大手一挥,像是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示意手下把蟒头拐杖抢回来,“没事就赶紧滚蛋,免得等会儿我改变主意,再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我的话还没说完,你着什么急?”刘宇面对威胁,神色镇定自若,没有丝毫慌乱,“那东西确实是真的不假,可却是真包假,只是外面糊了一层做旧的皮。”
“不可能!”张啸天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瞬间暴跳如雷,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这蟒头拐杖可是他家祖传的宝贝,从太爷那辈传下来,历经几代才到他手里,怎么可能像刘宇说的那样?这不是纯粹瞎扯嘛!
“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凭你这几句话,我就信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张啸天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攥成拳头,骨节都泛白了,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刘宇一个狠狠的大嘴巴子。
“你不信吗?”刘宇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语气却依旧沉稳。
“我信你妈!”张啸天大吼一声,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那声音几乎要冲破房顶。
紧接着,他冲着身边的小弟们疯狂咆哮:“都给我上,好好教训这小子,让他尝尝拳头的滋味!”
本以为刘宇看到这阵仗会吓得抱头鼠窜,可谁能想到,他不仅没退,反而如离弦之箭般,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张啸天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张啸天吓得魂飞魄散,冷汗“唰”地一下就湿透了他的后背,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大胆,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深谙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张啸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恐惧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在这世道上,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他虽然有钱有势,但真要是碰上一个敢跟他拼命的,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噗通!”还没等刘宇真正靠近,张啸天双腿一软,直接被吓得瘫倒在地,手中紧紧握着的蟒头拐杖也跟着重重地摔在地上,“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刘宇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这可是你自己摔的,跟我可没有任何关系。”
“是……是我自己摔倒的。”张啸天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里满是惊恐和狼狈,“你……你到底想干嘛?”
“不干嘛。”刘宇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蹲在张啸天面前,伸出手指,指着地上断成两截的蟒头拐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刚才就说了,你这东西是真包假,你还不信,现在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外面的皮是不是做旧,里面是不是铁?听说过木头、陶瓷能流传几百年、几千年,可从没听说过铁不生锈还能一直流传下来的吧?哈哈,张先生,你这蟒头拐杖,不会是被人给调包了吧?”
“你……”张啸天听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见了鬼一样,赶紧低下头,死死地盯着断裂的拐杖,眼睛瞪得滚圆。
是啊,这祖传的蟒头拐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这……这根本就不是自家祖传的宝贝啊!调包?!
想到这儿,张啸天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他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张晓天。
虽然两人名字仅仅一字之差,但身份和境遇却是天壤之别。
张晓天在江北混得一塌糊涂,不仅一事无成,还嗜赌成性,身上背着千万债务。
要不是念在他身上流着张家的血脉,恐怕早就流落街头,成为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了。
张啸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语道:“难不成……真的是我那不争气的二弟把蟒头拐杖给调包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刘宇,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小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呵呵。”刘宇冷笑一声,懒得跟他多费口舌,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既然如此,吴先生的事,你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好,没问题!今天算我张某人遇到高人了,我跟他吴三眼的赌约,就此一笔勾销。”
张啸天倒也爽快,一拍大腿,站起身来,朝着吴三眼指了指,“今天算你走了狗屎运,相比于我这蟒头拐杖,你那几套房子就不算事儿了,走,咱们走!”
吴三眼忙不迭地点头,像个拨浪鼓似的:“哦……好好好,那就真的太感谢张先生大人有大量了,我……我下次一定不敢再跟您赌了。”
“哼!”张啸天冷哼一声,在小弟的搀扶下上了车。
他双手紧紧握着断裂的拐杖,气得浑身直哆嗦,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百分之百确定,这蟒头拐杖就是张晓天搞的鬼。
“看来……这一次,得好好清理清理家门了。”
张啸天坐上车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伴随着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车子缓缓驶出,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