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雷家村的外面不断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雷啸天这一次,几乎是倾巢出动。
带着上百个嫡系手下,还有上千号工人。
开着各种工程车辆,把雷家村直接给围了起来。
这个拆迁,他是志在必得。
雷家村的港口扩建工程,乃东海市未来三十年的重大产业规划,涉及上万亿的项目资金。
面对这么大一块肥肉,雷啸天怎么可能放过?
而且,更关键的是。
他的弟弟雷啸海,昨天带着三十多号手下过来了一趟。
而且,最后还被巡捕给抓了。
他让公司的律师把他们保释回去后,这些人突然全部病倒。
高烧不退,浑身起水泡。
雷啸天找了最好的医生给他们检查,最后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只说是或许被水泡病毒感染。
外敷内服抗病毒的消炎药,在家里休养两天就好了。
雷啸天却满是担心。
因为过了一晚上,这些水泡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长越多,而且还出奇的痒痒。
一旦挠破,里面全是脓水。
这些脓水沾到其他地方,马上又会引起其他地方感染。
雷啸天觉得,肯定是有人给弟弟他们下了什么毒了。
不然的话,好端端的怎么会感染这玩意?
他一方面让人继续寻找医药界的高人给弟弟医治。
一方面带着人过来。
今天的目的只有两个,强拆,报仇!
眼看着拆迁大军压到,村民们吓得纷纷往周正国的家里聚集了过来。
扶老携幼,一会就堵满了整个院子。
“老村长,救救大家吧!雷啸天带着人杀过来了,咱们堆在外面的路障都被他清理掉了啊!”
“老村长,你可不能不管大家啊!”
“老村长,乡亲们只能指望你了。”
“周老,请您帮帮大家吧!”
一群村民无助的纷纷哀求,哭救。
他们昨晚上,已经听说了周正国的家里,来了一个厉害的女婿,三拳两脚就把雷啸海打跑了。
大家都觉得,这下有救了。
“大家不要慌,听我说。”
周正国找了个椅子站在了上面,清瘦衰老的身子站的笔直,挥手等人群安静了下来。
继续说道,“这里是我们的家园,是我们祖辈世代生活的地方。不管是谁,未经我们的允许,都无权从我们的手上夺走。要收回我们的家园,靠我周正国一人是万万不行的。大家都听我的指挥,老弱妇孺全部进我家里先躲起来。年轻人,全部抄起家伙。由各组的组长指挥,跟这些流氓们干了!”
“干!”
“草他娘的。”
“跟他们拼了!”
年轻人们手持棍棒,农具,纷纷振臂大吼。
有了周正国的带头和组织, 场上上千号村民纷纷自发的行动了起来。
老弱妇孺在后方负责后勤,年轻人跟着周正国到村口阻止雷啸天他们进村。
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村口。
原本布置在道路上的沙堆,石块,木桩等掩体,在挖掘机的轰鸣声中纷纷被移走。
双方一见面,马上剑拔弩张。
周正国与一身西装革履的雷啸天四目相对,破口大骂,“雷啸天,你个没有良心的畜生。人家在外面发了财,都是回来造福乡里。你却专门欺负自己家乡人,你还是人吗?”
雷啸天抖了抖肩膀,整理了下衣服,冷声大笑,“周叔,您都一把年纪了,火气还这么大啊?我雷啸天这次回来,不就是帮大家脱贫致富吗?可是你们偏偏不识好歹,非要跟我作对。是你们太过贪心,漫天要价,怎么反而怪到我的头上了?”
有年轻人禁不住在后面大骂,“放屁,你只给我们每亩地一万块。人家周边的拆迁村,每亩地已经涨到十万了!”
“没错,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咱们手里只有这三亩薄田,三万块卖给你,你让大家都喝西北风去 啊?”
群情激愤。
众人举着棍棒纷纷冲着雷啸天大骂。
“一群泥腿子,找死!”
雷啸天扫过这些人,满脸的不屑一顾。
他冲着身后的小弟示意了下。
上百号身穿黑色背心,手持砍刀,猎枪等武器的壮汉马上冲了过去,把这些村民全部围在了里面。
一群村民背靠着周正国,面对着这些面相凶厉的地痞流氓,吓得马上慌了神。
“周叔,怎么办?”
“他们有枪,咱们打不过他们啊!”
“周叔,您赶紧给拿个主意,是打是撤啊?”
大家起哄架秧子在行。
敌强我弱。
真到了关键时候,谁都不敢拼命。
“别慌,咱们也有帮手。”
周正国看向身后的姜凡和唐瑛,底气正是他们。
要不是有他们,他也不敢跟雷啸天硬碰硬。
雷啸天在对面大笑着嘲讽,“闹啊!你们继续闹啊?怎么不闹了?一群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也不扫泡尿看看你们自己。老子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关系有关系。你们这些在泥坑里刨食,在水坑里捞鱼的泥腿子,你们拿什么跟老子斗啊?”
“雷啸天,你别忘了,你爹当初也是在这片土地上刨食吃的泥腿子。没有他,能有你们兄弟的今天吗?”
周正国气的面色都有些发白。
雷啸天突然爆喝,“别跟我提我爹,你们不配!当初我爹要不是被你们举报,他能葬身大海吗?我爹要是不死,我娘能没钱买药,病死在床头上吗?我们兄弟今天做的事情,全都是你们的报应!”
“雷啸天,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周正国死了心,知道今天是劝不动雷啸天了。
当初雷啸天的父亲雷大海,是帮东瀛人走私古董。
在公海被水捕发现,最后坠海而亡。
当初,根本就没人举报他们。
事情都没有调查清楚,雷家三兄弟,却把罪名怪在村民的头上。
周正国无奈的看向了姜凡和唐瑛,双手拱起,恭敬说道,“姜兄弟,大妹子,拜托了。”
他已经下了决定,要是姜凡和唐瑛也敌不过雷啸天,他就豁出这条老命去帮兄弟教训这个儿子。
两人点头,并无二话。
这本就是两人的赌约。
他们站上前去,与雷啸天六目相对。
雷啸天看着他们。
一男一女,赤手空拳。
两个都不过是二十出头的生瓜蛋子。
脸上写满了不屑,“你们就是这个老不死的请来的帮手?”
“雷啸天,你相信报应吗?”
姜凡询问。
雷啸天嘲弄大笑,“报应?报应是什么东西?老子要是相信报应,老子能混成今天的成功人士?自古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万骨枯。报应?报应只是你们这些弱者给自己找的心理安慰!”
“是吗?”
姜凡的嘴角扬起,“那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你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