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敏还有点遗憾,“要是早点说的话,那还能多生产几天,你能赚的更多。”
作为半吊子球迷,昨天都被罗西给征服了。
那个意大利男人一点不优雅不绅士,他甚至不够高大不够强壮。
但帽子戏法啊,真的很帅。
靳敏昨晚有听到心碎的巴西球迷议论。
关键是这家伙也有话题度。
被禁赛两年,刚解除禁赛就被招到国家队。
赌徒的救赎。
要是有那个意大利球迷记者写一篇声情并茂的报道,那意大利人说不定就能成为一代中国球迷的球王呢。
沈穗觉得还好,“咱们能把北方的市场抓住就行。”
事实上,真的抓住了。
杜显兵没看比赛,但架不住家属楼里有人半夜吼啊叫啊的。
把他给惊醒了。
听说是意大利踢赢了巴西,杜显兵心头一阵冰凉。
前阵子他刚跟省城的服装厂谈妥了巴西球衣。
当然这会儿国内的球衣都是盗版的,有个颜色就差不多了,也不可能印上国家队标志。
顶多就是买球衣球裤,免费印号码。
反正外国佬也找不到国内。
问题在于,巴西队回家了?那谈妥的巴西队服色的球衣怎么办?
杜显兵猛地坐起身来。
妻子程芸被吵醒,眼没睁踢了丈夫一脚,“你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了?”
杜显兵在那里直冒冷汗,嘴里喃喃,“不行,我得再想想办法,沈穗,对找沈穗。”
程芸迷迷瞪瞪听到沈穗的名字,也不困了,“沈穗沈穗沈穗,你跟沈穗过去吧。”
“你懂什么!”杜显兵连忙起身,“你知道今年世界杯多热闹吗?”
国家第一次转播世界杯比赛,大半夜的楼上楼下吵个不停。
这足以说明问题。
当然最大的问题是他押错了宝。
觉得巴西有冠军相,赌了巴西。
全部身家啊!
不过现在还有救,就是那八千块钱的定金要不回来了。
八千块啊!
想想就肉疼。
他已经丢了八千块,不能再错过这个机会。
而且,还得想办法从别处把这八千块挣回来。
“保险柜钥匙给我。”
程芸看着穿戴整齐的男人,“你现在去晏城?你疯了?”
“没疯也快了,快把钥匙给我。”
为了赚世界杯这一单,他把钱什么的能取的都取了出来,还借了不少。
亏得还没付给服装厂。
程芸不给,“杜显兵你清醒点,现在哪有去晏城的火车?”
“那我就开车去,你赶紧把钥匙给我。八千块呢,你也不想想这钱咱俩得攒多久。”
程芸神色有些松动。
八千块不是小数目,但她还是有些担心,“那你怎么就肯定沈穗那里有货?她万一没有呢?你这不就跑了个空吗?要不还是等天亮吧,等小风上班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小风,要是有的话,到时候让沈穗给发货就是了。”
程芸觉得自己说的在理,“也都是老顾客了,咱们又不是不给钱。”
“你少啰嗦,沈穗那人不见钱能给你发货?你当她傻啊。来来回回的折腾,后天能拿到货就不错了。”
“现在咱就得赶时间懂吗?我现在开车过去,天亮怎么也能到晏城,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下午就能把货拉回来卖,懂吗?”
他一把抓过程芸手心里的钥匙。
程芸跟着他去书房,“那万一你跑空了怎么办?”
“你乌鸦嘴什么?”杜显兵狠狠瞪了妻子一眼,钱全被他扫进包里面,像是告诉程芸,又像是在鼓励自己,“沈穗那里一定有货,一定有。”
程芸看着他抓起车钥匙拎着包离开,想要说一句“你开车小心”,但门已经被杜显兵关上了。
儿子从他屋里出来,揉着眼睛问,“妈,你跟爸爸吵架了?”
程芸把孩子搂进怀里,“没有没有。”
她心慌的很。
大晚上的连个路灯都没有,老杜该不会走错道吧?
这一宿,注定是个不眠夜。
……
沈穗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货车,但没想到这车是杜显兵开来的。
中年发福的男人,这会儿眼球上布满红血丝,“你这里有意大利队的那个运动球衣对吧?我带来钱了,现在就要货。”
连夜赶过来的呀。
还就他一个人。
怕不是之前押了巴西队,这才星夜兼程赶来。
不过对方诚意十足(带了钱),沈穗就没调侃。
“杜主任您要不先找个地方吃点饭?我得去单位一趟,等下才能带你去厂里直接拿货。”
杜显兵:“……”
最近的地方就是你的包子铺。
早饭钱都要赚,这才几毛几分啊。
不过他是真饿了。
之前怕错过沈穗,又不敢去吃饭。
这会儿沈穗都这么说了,杜显兵连忙去包子铺吃饭。
一碗热乎乎的粥下肚,整个人又活过来七八分。
半小时后,沈穗从货车副驾驶座跳下来,跟服装厂的看门老冯头打了个招呼,带人直接开车进去。
杜显兵一共带了七万两千块钱。
不算少,对沈穗来说。
但耿为光是干服装厂的,这钱对他来说就不算特别多了。
没错,昨晚耿为光看比赛,激动地没睡着。
精彩的比赛,更精妙的是比赛结果。
赌赢了!
哪怕意大利回头半决赛输了,这几天也能热卖一波。
何况现在罗西的状态出来了。
瞧瞧报纸上怎么写的,天神下凡。
他怎么越看罗西越玉树临风,潇洒非凡呢?
之前假球的事,被冤枉了吧?
咳咳。
撇开这事不说,一大早耿为光就去车间,跟车间里的工人们说明了情况。
最近大家辛苦点,拿下这一波,牡丹运动服也算打开市场。
这样的话,咱往后的日子才能好过!
服装厂的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更别提现在加班还有加班费,而且还不少。
干劲十足!
有工人支持,有沈穗这个明灯指路。
耿为光觉得前途光明,虽说七万二的货款不多,但麻雀肉也是肉哇。
收钱点货,钱货两讫。
客客气气的送杜显兵离开。
这位客商一走,耿为光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我一大早已经接了十来个电话,都是跟咱订货,要求发货的。”
“沈穗,这次咱们的牡丹牌,怕是要卖遍半个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