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兕子将玉佩置于嘴边的瞬间,刘轩与兕子的身影陡然从众人眼前消失得干干净净,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小李治只觉手中陡然一松,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哪还有刘轩和兕子的半点踪迹。
“阿娘,哥哥和兕子去哪儿了?”李治一脸懵逼地问道。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目睹这般情形,眼中皆闪过一丝失落。
“雉奴啊,哥哥和兕子已然离去,实在没法带你同行,就连阿娘也是一样。”长孙皇后轻声安抚着小李治。
小家伙哪能明白其中缘由,小嘴一撇,满心失望,委屈巴巴地嘟囔着:“为何不能带我呀!”
长孙皇后赶忙将小李治揽入怀中,温言慰藉:“雉奴不哭,阿娘和阿耶亦是无奈之举啊!阿娘自己也想去呢。”
“好了,男子汉大丈夫,雉奴莫要再哭,阿耶今日带你去骑小马,可好?”李世民也在一旁出言抚慰。
听闻此言,小李治这才收起了那憋得委屈的小嘴。
随即,李世民又转头望向小城阳与长乐,和声问道:“你们要不要去,阿耶也带你们一道。”
“阿耶,我就不去了,我陪陪阿娘。”长乐年纪稍长,对骑马一事兴致缺缺。
小城阳则脆生生地回应:“阿耶,我不去骑马,我想看喜羊羊。”
长孙皇后怀中的小李治一听城阳提及喜羊羊。
脑海中浮现出那头毛发像粑粑的懒羊羊,眼睛顿时一亮,急忙抢着说:“阿耶,我也不骑马了,我也要看喜羊羊。”
李世民见状,心中不禁苦笑:我这般费尽心思讨好你们,竟还比不上刘轩拿来的一块小板砖有吸引力。
但他也只得无奈应道:“那好吧,你们去看喜羊羊便是。”言罢,幽幽一叹,满是无奈。
小城阳和小李治立刻手脚并用地往沙发上爬去,小李治身形稍大、高上些许,率先爬上沙发,一把抓起平板,却见屏幕一片漆黑。
“阿妹,这怎么看呀?”小李治冲着还在攀爬的小城阳喊道。
“皇兄,你等等我。”小城阳小腿一蹬,伴随着一声娇憨的“唉”,也爬上了沙发。
随后接过李治手中的平板,依着兕子所教的法子,轻轻一点,屏幕瞬间亮起。
两个小家伙旋即全神贯注地盯着动画片,沉浸其中。
而李世民自进屋后便一直说着话,此刻刚拿起一个包子,正欲尝尝后世的包子有什么不同。
张阿难却匆匆入内,向李世民与长孙皇后躬身行礼后,从袖中取出一叠纸张,毕恭毕敬地对李世民说道:“陛下,有关近亲结婚以及未满十八岁成婚生子的调查数据,皆在此处。”
“已然调查完毕?可有惊扰旁人?”李世民手捏着包子,向阿难问道。
“已查访数万户,且皆非京城周边的寻常百姓。”张阿难谨慎作答,回应李世民的问询。
“嗯,结果如何?”李世民微微颔首,继而追问。
“陛下,结果着实令人心惊。近亲成婚者,相较于非近亲结合的,早夭、身患各类疾病以及畸形孩童的数量多出许多;而未满十八岁生育的女子,相较十八岁后生育的普通妇人,身体状况明显更为孱弱。”张阿难如实禀明。
“哦,呈上来,朕瞧瞧。”李世民说着,放下手中包子,接过张阿难递来的纸张,长孙皇后与长乐亦是神情凝重。
“二哥,给我看看。”长孙皇后出声说道。
“好。”李世民应了一声,从中抽出一部分递给长孙皇后。
张阿难与长乐静静立于一旁,而此时的小李治和小城阳,正看得入神,画面中灰太狼被他媳妇红太狼拿着平底锅追得四处逃窜。
整个寝宫只有红太狼夫妇的叫嚷声,以及李世民夫妻翻阅纸张的沙沙响动。
足足过了十余分钟,李世民夫妇才将资料看完,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沉重之色。
接着,李世民拿起桌上刚放下不久的包子,递向张阿难,温言说道:“阿难,辛苦你了,你且退下吧。这包子与集市所售不同,你尝尝。”
“谢陛下。”张阿难双手接过包子,缓缓退下。
身为大唐帝王的贴身侍从,偶尔得些小赏赐亦是常事,哪怕是皇帝吃剩的膳食,于他们而言也是难得的恩赏。
虽说身为帝王高级助理,饮食相较普通百姓优渥,可一日也仅两餐。
至于阿难有没有私下加餐,外人无从知晓,但肯定比不上皇家的吃食。
今日陛下赏赐的包子确实别具风味,张阿难退出房间后,咬了一大口,顿觉眼前一亮,心下暗忖:这定是那后世之人带来的,里头竟还加了糖,滋味妙极。
身为皇帝的贴身助理,他早已知晓公主寝宫中有陌生男子,甚至偶尔也能听闻几句交谈,只是身为高阶侍从,心中明白何事当讲,何事绝不可言。
况且在大唐,皇帝的助理说错话,那可不是丢饭碗了事,而是要掉脑袋的。
张阿难正细细品味着豆沙包,忽觉有两道目光投来,抬眼望去,只见门口的春梅、春兰正两眼放光地盯着自己手中的包子,那吞咽口水的细微动静都清晰可闻。
张阿难心下一惊,赶忙将手中包子全数塞入口中,两手一摊,摆出个“已无”的姿势,而后站在一旁候着。
两小丫头的眼神瞬间从满怀期待转为满心失望,春梅更是咽了咽口水,仿若还在回味上次车厘子的香甜。
寝宫内,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依旧面色凝重。
“唉,未曾料到情况如此严峻,看来需在大唐禁绝此种乱象。”李世民紧锁眉头,缓缓开口。
长孙皇后闻言,神色肃穆地点头应和:“确需制止,百姓那头推行尚算容易,只是那几大家族,还得从长计议,他们彼此联姻最为繁杂,待回头与房相等人商议一番如何推行吧。至于我兄长那边,稍后我携这些数据前去拜访。”
“嗯,你拜访过后,将数据带回,彼时朕召集房相他们一同商酌。”李世民亦点头认可。
“丽质。”长孙皇后忽地面色一正,唤了长乐一声。
“阿娘,何事?”长乐应道。
长孙皇后神色转柔,轻声对长乐说道:“阿娘欲取消你与表哥的婚约,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