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维持着礼貌:“陆夫人,我真的不清楚,或许您可以直接问他。”
陆夫人紧皱眉头,她紧了紧身上的披肩,拉开夏筠心,将手掌搭在她的门把手上。
正当她要转动门把手时,楼下的门铃突然响起。
佣人赶紧去开门,随后大声说道:“夫人,是夏小姐的父亲,夏先生来了!他有事找您!”
陆夫人这才松开手:“知道了,把门打开,让他进来。”
夏筠心站在原地,看着陆夫人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
庆幸的是没被陆夫人发现。
可她也好奇,父亲为什么要来陆家这么一趟?
陆颂暄将房门打开,随手扔给夏筠心一块牛轧糖:“给,我可不希望你死在陆家,从小就有低血糖,自己心里没数?”
夏筠心微微一愣,随即接过:“多谢。”
自己有低血糖,他居然还记得……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做表白那件傻事,说不定自己和陆颂暄还会是关系很好的“兄妹”吧……
夏筠心将糖含在嘴中,换了身衣服,就转身下楼。
夏永光正与陆夫人在客厅里交谈。
她朝着二人的位置走近,脸上带了几分不悦:“爸,您怎么来了?”
她知道父亲来陆家肯定是没有好事,但目前还猜不到他要做什么。
夏永光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筠心,我当然是来感谢陆夫人还有老夫人了!你能重回陆家,多亏了人家点头同意,要不你以为你还能待的下去?”
夏筠心无奈的闭上眸子。
如果不是为了弟弟,她其实根本不会再在陆家赖着不走。
“爸,你先跟我来!”
夏筠心拉着父亲走到一旁,压低声音:“爸,我都已经照你说的,在陆家老老实实待着,上次陆颂暄给你投资了那么多钱,你还想要什么!”
她真的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能如此贪婪。
现在的家境已经比之前好上了百倍,可夏永光仿佛就像掉进钱眼了一样,还在不断筹谋。
夏永光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一脸不在意的神情。
“筠心,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但你要明白,为了你弟弟的未来,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些牺牲。你得这样想,陆家的资源和人脉,对他的将来可是大有裨益啊!”
夏筠心咬了咬唇:“你一直都在用弟弟要挟我,难道你没想过,我的未来就只能是牺牲品吗?”
眼看着夏筠心越来越激动,夏永光只好先稳住她。
“你先在老实这里待一段时间,等你弟弟的病情定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夏筠心沉默了。
她不想再和父亲继续争论不休。
两个想法完全不同的人,怎么争论,也争不出结果的。
……
夜幕低垂,陆家大宅灯火通明。
陆老夫人得知夏永光来,执意留他在家中吃晚餐。
夏筠心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目光穿过雕花的金丝楠木栏杆,望向楼下忙碌的仆人。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有些烦躁。
她生怕父亲要和奶奶开口提些什么条件。就因为当年她父亲救了陆先生,他这些年提的所有条件,基本上老夫人都一一满足了。
事实证明,夏筠心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晚餐时,夏永光拿起酒杯朝着陆夫人和老夫人以及陆颂暄敬酒。
“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是希望陆家能够为夏家的生意提供更多的支持。陆总我知道这点小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我而言,则是能救我出水火的及时雨啊!”
陆老夫人面露难色,她拍了一下桌子:“永光,这些年你要什么陆家没给过?那些资金对普通人来说,就是活两辈子都够了,你今天说什么我都不会再让颂暄给你投资了!这简直是携恩图报!”
夏永光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试图以更加诚恳的语气说服陆老夫人。
“陆老夫人,我完全理解您的顾虑,可是我家那生意确实遇到了瓶颈,如果能得到陆家的帮助,不仅能渡过难关,还能为陆家带来更大的利益。我保证,这肯定是最后一次!”
陆颂暄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听着夏永光的话。
他看了一眼夏筠心,发现她将头低下,浑身颤抖着。
夏筠心巴不得立刻寻到一处地缝,就此消失无踪。她正想站起身,不料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悄悄地从桌布下稳稳按住。
陆颂暄对着她摇了摇头,眼神晦暗不明。
随后他缓缓开口:“夏伯父,你的请求我会考虑。但今晚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先吃饭,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
如同度日如年一样,晚饭终于结束了。
夏筠心仿佛用尽浑身的力气,走上楼,可当她正要回到自己房间时,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夏永光正鬼鬼祟祟的从陆夫人的房间走出来,手还放在衣服兜内,好像藏了什么东西一般。
“爸,你怎么从陆夫人的房间出来了!你明知道这个房间不让任何人进出!”
“筠心,你怎么会在这里?”夏永光的声音在昏暗的走廊中显得格外低沉,脸上还带着些被撞破的尴尬。
他手中的小包裹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夏筠心看到后心中一震,她没想到父亲会走到这一步。
“爸,这是偷窃!你是不是疯了!”
夏永光脸色一沉,将手中的包裹揣得更紧了。
“筠心,你不懂,爸爸这也是没办法。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你根本不知道!你弟弟得的可是癌症!你以为是什么普通的病吗?住在那个病房,一天花钱如流水,就算赚了点小钱也全都搭进去了!根本就是无底洞!”
“爸,就算这样,明明颂暄之前已经给你投资资金了,而且弟弟的医药费,一直都是我出大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赶紧把这东西放回去!”
争抢时,一个闪闪发光的钻石手镯掉落在地,夏筠心的心跳加速,她知道这手镯的价值,这是陆颂暄的父亲陆川彦之前在国外拍卖会上拍下特意送给陆夫人的,价值上千万美元。
她迅速弯腰捡起手镯,紧紧握在手中。
“你赶紧走,我会把这手镯放回去,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二人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靓丽的身影正站在走廊的花瓶后,偷听他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