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颂暄冷淡开口:“什么事?”
“我父亲有个项目,在寻求投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考虑投资他的项目。”
陆颂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我可以考虑投资他的项目,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夏筠心的心猛地一紧:“什么条件?”
她根本猜不到这个手眼通天的京圈太子爷有何需求,需要她这个小职员来帮忙。
陆颂暄站起身,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礼盒,里面放着一条精致的白色晚礼服。
“把它换上,晚上我有个应酬,做我的公关。”
公关是做什么的,夏筠心工作多年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仅要帮客户挡酒,必要时,可能还得陪对方的客户喝酒。
夏筠心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她以为自己听错了:“陆总,你是认真的?”
陆颂暄漆黑的眸子中,竟然掠上几分玩味:“只要你答应,你父亲的项目我就会考虑投资。”
夏筠心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夏筠心咬着下唇,强装镇定:“你非要这样羞辱我吗?”
陆颂暄见夏筠心的表情这样紧张,从办公椅上起身,走到她的身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他眸光越来越冷:“夏筠心,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最好想清楚,现在是你在求我。”
夏筠心与他对视,呼吸顿时变得急促。
她原本还以为在陆颂暄心里,多多少少还有自己这个妹妹的位置。
可现在,他竟然让自己去当陪酒……
夏筠心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陆总,这件事真的对我很重要,我可以只帮你挡酒不去陪酒吗?”
办公室内的中央空调风力强劲,夏筠心不禁打了个寒战。
女人仰着白皙的脸,眼神倔强地望着陆颂暄,直到泪水慢慢充盈她的眼眶。
陆颂暄这才开口:“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陪酒了?只是安然酒量不好,所以换个人选。”
原来是这样。
夏筠心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可内心深处,却犹如被锋利的匕首反复刺入又拔出一样。
她曾在陆家出席过类似的晚宴,对此并不陌生。
宴会上聚集了众多有权有势的人物,自然少不了交际应酬。
夏筠心当时年纪尚小,没有人会强迫一个未成年喝酒。就算有没眼力见的非要拉着夏筠心社交,陆颂轩都会帮她挡着,不让她接触那些社会上的人。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截然不同。
陆颂暄和安然虽然没有举办正式的订婚宴,可这婚事也是两家确定好了的,安然作为陆颂暄的未婚妻,在这种场合上,多少也会喝些酒。
他舍不得让安然喝酒,所以让自己代替……
这种反差让夏筠心十分难受,可是为了见弟弟,也只能答应了。
夏筠心忍住泪水,错开他的视线,点了点头:“好。这点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希望陆总也能信守承诺。”
陆颂暄见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你回去吧,地址我发给你。”
“好。”
夏筠心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无奈。
她离开陆氏集团大楼,夏筠心一步步走在空旷的马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之上,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回想起这些年与陆颂暄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青涩暗恋,到如今的复杂纠葛,夏筠心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夏筠心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爸,搞定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弟在哪家医院了吧?”
“急什么?等这笔款打到我手里再说。”
“爸,我奉劝你最好别再搞什么幺蛾子,如果你敢再带弟弟离开,我大不了报警,说你绑架弟弟,我们鱼死网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阵冷笑:“呵,夏筠心,你tm别以为搞定了这一笔项目就能这么和你老子说话了!你敢报警,老子就带着你弟弟彻底消失!”
随后电话被挂断,夏筠心强忍着自己想砸手机的心情,朝着自己公司的方向走去。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夜晚。
华灯初上,一场盛大的假面晚宴拉开了序幕。
夏筠心身着一袭精致的蓝色晚礼服,面具遮住了她的面容,只留下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细看会发觉她的眸中带着几分忧伤。
两人并肩步入宴会厅,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宾客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眼神,不少人在私下议论着二人的关系。
有人低声说道:“看,那不是陆颂暄吗?他身边的那位小姐应该就是他的未婚妻安然吧,这气质,这身段,和陆少可真是般配啊。”
“我听说陆颂暄和安家大小姐早就认识了,看来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缘分呢!”
“是啊,听说他们即将举办订婚宴了!真是让人羡慕!”另一位宾客附和道。
这些话语如同锋利的刀片,轻轻划过夏筠心的心脏,留下一道道细微却难以愈合的伤痕。
这些人是误解了自己的身份,以为她才是陆颂暄的未婚妻?
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却难以掩饰内心的波澜。
陆颂暄仿佛并没有听到这些议论,只是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
一对夫妇朝着二人的位置走了过来,其中的男人优先开口:“陆少,恭喜您即将和安小姐订婚,二位真是佳偶天成!”
陆颂暄微微颔首,却并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而那位女宾客,看向夏筠心,微微将眸子眯起:“安小姐一直都是长卷发,今天怎么换成直发了?”
夏筠心的心跳如鼓,她不由自主地望向陆颂暄。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否认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今晚的晚宴以慈善为主题,京都的众多豪门世家均出席了此次活动。
若陆家人以为她仅是以养女的身份代替陆颂暄的未婚妻来参加宴会,她将永远被钉在耻辱的十字架上。
“安小姐?”女宾客见她迟迟没开口,再次询问。
陆颂暄只是淡然一笑:“王夫人,今天安然有事,她只是我的公关秘书而已。”
王夫人闻言,神情有些尴尬:“啊,这样啊,陆总还真是心疼安小姐,不舍得让她参加这种应酬!”
说完,王夫人就带着丈夫离开了。
夏筠心微微一笑,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她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宴会,这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难受百倍。
这时,又有一群宾客围了过来,陆颂暄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各种寒暄。
夏筠心跟在他的身边,如同木偶一般,礼貌地回应着别人的问候。
觥筹交错,笑声与谈话声瞬间交织成一片。
“陆少,好事将近,我们干一杯!”一位宾客递给陆颂暄一杯赤霞珠干红,眼神期待。
夏筠心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抢过陆颂暄手中的酒:“不好意思各位,陆总他胃不好,我替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