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茶确实好喝,喝到了就是赚到了,比发财还要舒服。”赵大宝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胡乱打圆场。
我连忙问黄海华:“那些玉片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是陪葬品吗?还是说我们进的根本不是主墓室?”
黄海华答道:“当时我们也对此感到困惑,但在整理那些玉片后,你猜发现了什么?”
“汉代墓葬常为空,但一旦发现大型汉墓,就有可能找到金缕玉衣。不知道我的猜测是否正确?”我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顺着他的问题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黄海华正色地看了我一眼,随后点头赞许道:“年轻人,你说到点子上了。每一片玉石上都有孔,用这些穿起来就成了一件玉衣……”
金缕玉衣,《后汉书》中记载:以金线串连的称为金缕玉衣,仅供皇帝使用;银线串连的是银缕玉衣,诸侯王可用;
铜线串连则为铜缕玉衣,仅限于皇帝的女儿等贵族使用。
但这次黄海华他们发现的玉衣与众不同,既非金、银、铜制,而是前所未见的丝缕玉衣,由丝线巧妙连接而成,极为稀有。听到这里,我也意识到他指的是西汉第二代南越王赵眜之墓。
幸运的是,该墓未遭盗扰,历经两千多年,墓主人的遗骸仍保存在那些玉片之中。
最终,在众多玉片中找到了一枚龙钮金印,由此确认了墓主人的身份,这使得西汉南越王墓成为了我国近代五大重要考古发现之一。
“找到那枚金印时,”黄海华回忆道,“我们只能确定是男性,但无法立即断定其具体身份。
直到看到金印上的刻字,这一难题才迎刃而解。这类金印在国内考古史上一共只发现了八枚,这是最大的一枚,尺寸为3.1公分,重148.5克。”
当时有人想立刻翻看金印上的文字,赵老师却制止了大家,强调要按照程序先拍照记录原始位置,再小心提取。
后来,当金印被安全取出,上面刻有的“文帝行玺”四字揭示了这座位于象岗山的大墓属于2000多年前的南越国君主,南越王赵胡。
复原工作历时三年,共用了2291块玉片,长1.73米。墓主人手中持有两块玉握,头顶放置圆形玉璧,体现了古人对天圆地方的追求。
听罢,我不禁插话道:“圆形玉璧象征着祭天,寓意墓主人灵魂升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还枕着玉枕,嘴里含着饭琀。古时候人们相信金玉不朽,这样做可以防腐。”
黄海华点头称是,并补充道:“不仅如此,我们在墓主人身上和周围还发现了47块大小不一的玉璧,以及一块覆盖面部的黑色覆面,上面装饰有八枚圆形图案,即珠襦。”
这时,赵大宝不解地问道:“珠襦?难道这个南越王身材矮小?”
“是珠子的珠,不是理解的‘知’,布襦的襦。要是不懂的话,可以回去查查《新华字典》。”
我略带不满地解释道:“你记得我们看的好莱坞电影里那个天神族的头部装饰吗?那就是根据这个设计出来的。”
赵夫人轻轻一笑,说道:“我记得他回来时告诉我,你们找到了长生不老药,但经过研究发现那其实是赭石、雄黄、硫磺、绿松石和紫水晶混合而成的,吃下去会致命。”
其实,我心里清楚他所说的这些成分正来源于林家独特的摸金秘术中的“炼药诀”,记载着所谓的五色药石。
这与现代科学的研究结果相矛盾,但我对于它们是否真的能延年益寿持怀疑态度。
在我看来,即使短期内不会致死,也可能导致慢性中毒,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历史上那些寻求灵丹妙药以求长生的帝王们往往都未能长寿。
接下来黄海华讲述的内容与我所知道的情况相符,讲完后他瞥了我们一眼问道:“师母,这两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太熟悉,他们是做什么的?”
“他们就是我刚才跟你提到的人。”赵夫人回答时带着一丝微笑。
“什么?就是他们?”黄海华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用怀疑的目光仔细打量着我和我的同伴。
黄海华继续说道:“从赵老师给我的最后一封信来看,他去的那个古墓比南越王墓还要危险。
如果连他都没能安全返回,那这个地方对我们来说更是凶险万分。
不过既然您也想一起去,我们需要找懂得风水,最好是精通天星风水术的人才能深入八百里秦川找到赵老师失踪的那座古墓。没有经验可能会致命,师母您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赵夫人觉得黄海华说话直率,不顾及他人感受,但她也能理解,考古学家向来都是如此直接,有时甚至显得有些不通人情,毕竟他们的工作就是与逝者和陪葬品打交道。
由于我们是由金余华推荐来的,而赵夫人对金余华的眼光十分信任,她开始转变话题询问我们的日常工作和生活经历。
听完我的介绍后,赵夫人点了点头:“原来你是做古董生意的,听老金说你的祖父叫林阎,正是那位曾帮助过先夫的林先生,不知你学到了多少你祖父的手艺。”
她的声音坚定有力,丝毫看不出她这个年纪应有的犹豫,“我们需要的是懂得寻龙五诀、能够查明灵脉走势的人。
如果你们刚入行的话,恐怕只能请回了。我在秦岭已经寻找了十几年,甚至在一次探寻中失去了行走的能力,时间对我来说异常宝贵。”
我自幼便学习林家摸金秘术,自然熟悉查五诀与晓龙脉的技巧,赵大宝在这方面远不及我。
然而,了解并不意味着能够灵活运用。林家秘术对这些知识讲解得极为详尽,但其中一半内容晦涩难懂。正如摸金派常说的“三年寻龙,十年点穴”,这需要丰富的实践经验。
显然,我还只是初学者,要达到风水大师的水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尽管如此,事到如今,话已至此,我不能辜负家族名声,更不能临阵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