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两个脸上还带着酒气的狱卒就见到了周合。
二人喜出望外,下跪道:“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此时的周合有些傻眼。
“周兄,他们真是你刑部的人?”孙德脸色阴沉道。
周合确实对这两人有点印象。
可为什么刑部狱卒手里会有五皇子的玉佩?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孙德从周合的表情中也看出了端倪,催促道:“周兄,先问清楚五皇子的下落。”
周合连忙点头,对两个狱卒吼道:“说,五皇子在哪?”
二人被周合这一吼,酒意顿时醒了大半,终于发现气氛不对劲。
“大人,我二人也不知五皇子在哪啊?”
周合走了过来,将手中的玉佩在二人面前晃了晃。
“认识这东西吗?”
周合心道这两个蠢货千万别和五皇子扯上关系。
全场所有人都死死盯着两个狱卒。
二人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哆哆嗦嗦道:“是从大牢一个犯人身上得到的。”
一听是个犯人,周合倒也松了口气。
再怎么样那犯人也不可能是五皇子,不然太荒谬了。
周合神色缓了缓,问道:“是什么犯人?”
“是勾结梁国人商铺的同伙,刚被兵头带人抓获,同时抓获的还有那赵掌柜的丫鬟。”
周合神色微变,没想到这事竟和赵莲心扯上关系。
然而狱卒下一句话,顿时让在场的人全部傻眼。
“大人,那犯人吃了豹子胆,谎称自己是五皇子,还大言不惭的让您去见他!”
扑通!
狱卒话音刚落,只见周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尚书大人,你没事吧?”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合。
找了一整天,没料到五皇子居然就在他周合的刑部大牢里?
孙德心里也是大骂周合是个蠢货。
他必须马上跟周合撇清关系,救出五皇子,或许还有立功的机会。
念及至此,孙德立马呵斥道:“把这两个贼人给我拿下。”
听到孙德这么一说,那些官兵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立马将那两个狱卒按下。
“你们要干什么?大人,快救救我们啊。”
两个狱卒这一喊,也是把周合彻底喊怒了,“把皇榜拿来!”
立即有人拿着皇榜告示走上前来。
周合一把抢过,一脚踩在狱卒身上,“睁大你狗眼看看,这上面的人是谁?”
那狱卒整个人都懵了,当看到皇榜上的画像后,立马道:“大人,这就是咱们抓捕的那个犯人啊。”
闻言,周合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而那狱卒这时也终于看清楚了上面的字。
“五皇子下落不明,找到五皇子者赏白银千两!”
“五……五皇子!”
狱卒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终于想起了之前叶晨对他们说的话。
顿时,两人直接吓尿了,周围顿时弥漫着一股骚臭味。
“大人饶命,我们不知道他是五皇子啊。”
“是兵头把人抓来的,说五皇子是勾结梁国人的余党。”
“哪个兵头?”孙德问道。
可那两个狱卒突然变的支支吾吾起来,战战兢兢的看着周合。
周合一看这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如果叶晨真是以勾结梁国人的罪名抓进去的,那抓他的人难道是……
“孙兄,此事交给我处理吧。”周合连忙对孙德道。
孙德也看出了些端倪,那兵头恐怕和周合有点儿关系,这也让孙德心里暗骂不已。
“周大人,你们刑部的人抓了五皇子,周大人理应回避。”
见孙德不再与他称兄道弟,周合也是心头一沉,“孙兄莫要忘了,那勾结梁国人的商铺,可是孙兄你给的情报。”
孙德脸色一变,也明白了周合的意思,五皇子可能和那商铺的案子有关系。
而他们二人做的事,是贪图那铺子的钱财,所以周合肯定是把这案子交给了亲信去办。
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孙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绝对不能让那商铺的案子出现纰漏。
周合在孙德耳边低声道:“孙兄,你立刻派人去大牢,把那铺子的人全都杀了,我随后带人去大牢,给五皇子请罪。”
孙德皱眉,周合明显是想拖他下水。
但他明白,这事如果走漏风声,周合肯定也会把他交代出去。
“好,那个兵头你想办法处理干净。”孙德神色阴沉的点了点头。
周合脸色一僵,那个兵头可是他小妾的哥哥。
二人一番商定之后,孙德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周合又找来两个亲信,命令尽快去找那个兵头。
然后又当众对着那两个狱卒一顿打骂,要不是还需要这两人做替罪羊,周合恨不能打死他们。
他这么做,不仅是要给孙德争取动手的时间,同时也是在给在场的所有人看,证明他和这事没关系。
可周合等人没注意到,一旁的常璃月早就悄然离开了。
“姐姐,咱们来大司马府做什么?”翠儿不解地看着常璃月。
“来找孟将军。”
片刻后,常璃月和翠儿见到了孟颍歌。
“你找我何事?”
孟颍歌看常璃月有些反感。
常璃月对此毫不在意,施了一礼道:“五皇子被抓到了刑部大牢,恐有生命危险,小女子特来禀报。”
常璃月将叶晨的处境讲了一遍。
但听完常璃月的话,孟颍歌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五皇子与我何干?倒是你一个花魁为何如此在意五皇子?”
常璃月一愣,这个未来的皇子妃,怎么对叶晨如此不关心?
“孟将军误会了,五皇子今日为一个卖剑人豪掷千两,如此仗义之人,小女子自是敬重的。”
她这话说的真情实意,但孟颍歌总觉得这女人别有用心。
“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敬重他,既然你想救,那便自己去救吧。”
说完,他转身回到府中。
孟颍歌如此冷漠的反应,反而让常璃月愣在原地。
翠儿恼怒道:“她不是五皇子的未婚妻吗?为何见死不救?难道真如传言般,孟颍歌根本看不上五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