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从小就是他的手下败将,这次,也毫无例外。
之前,江池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以为许长夏非自己不嫁,所以只是有意无意地去许家门口逛几圈闹一闹。
许长夏当时为他绝食三天滴水未进,足以证明她对自己的感情有多深。
只是他也忽略了许长夏的孝心,她的家人以死相逼,她当然别无选择,只能嫁给江耀。
他笑眯眯地走到江耀跟前一步远处,停下了。
“不过,她嫁不嫁给你也不重要了。”他朝江耀轻声开口道。
“我听说,你昨天晚上去参加了个紧急机密会议,会议内容,好像是南边边境跟邻国的局势更加紧张了是吗?”
江耀比他高出小半头,面无表情垂眸盯着他看着,没作声。
“啧啧……”江池忍不住怪笑了起来:“真可怜啊,寡嫂小叔子,余情未了,干柴烈火,等你回来的时候,你头上这顶绿帽子,是戴定了!”
他说话间,见江耀眼神有了一丝波动,愈发得意。
“不过,你这次上战场,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你顾得上许长夏吗?”
“到时候我要她上我的床,她就会乖乖爬上来,我要她跪在地上舔我,她就得舔!”
“你不会不知道吧?她嘴上的功夫,可真是了得呢!都不知道伺候了我多少回!每一次……”
话刚说到一半,江耀冷不丁抬起一脚,狠狠踹向他的肚子!
江池整个人控制不住飞了起来,后背砸中了后边楼梯栏杆。
他只觉得自己的背都要折断了,一阵剧痛,让他甚至连从地上爬起来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他连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哆嗦着抬起手指,指向江耀吼道:“江耀!你敢打我?!”
江连舟在家!江耀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江耀不语,只是看着他的眼神中,带了几分不屑。
他一步一步地,缓步走到江池面前。
随后,抬起右脚,猛地朝江池的胸口狠狠踩了下去!
“那就,先把你打死,不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他微微俯下身,朝江池微笑着开口道。
一旁,吓呆了的几个江家佣人这才反应过来,想要上前阻拦,陆副官眼疾手快直接几下把人全部都撂倒在地。
目睹全程的川妈见江耀下死手,吓得屁滚尿流地往楼上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要死了!大少爷要打死人了!!!”
江池死死抓着江耀的脚,眼里满是恐惧和憎恶:“江耀……你等着吧……等爸下来……”
江耀却笑得愈发不屑:“他下来了,又能怎样?”
原本他就计划当着江连舟的面狠狠教训一顿江池,好让他们明白:许长夏,他们动不得。
谁知,江池这就迫不及待地往他的枪口上撞。
那他更没有放过的道理!
小的时候,江耀吃过几次江池和蒋以禾的亏,所以后面索性不搭理他们,只当他们母子是透明的。
后面他去了军队,在北城待了近十年,回江家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自然更加没机会跟江池动手。
谁知,在江池和蒋以禾的眼里,竟然变成了他不敢。
江池竟以为,他怕江连舟。
“你疯了……”江池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江耀!”楼梯上,闻讯赶到的江连舟见江耀把江池踩在地上,勃然大怒道:“赶紧松脚!你弟弟有心脏病你不知道?!”
蒋以禾见江池的脸有点儿发紫,吓得冲上前一把抱住了江耀的腿,哭叫了起来:“阿耀!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就打我吧!我就阿池一个儿子!求求你放过他吧!”
“我知道,从小到大你一直觉得是我抢走了你的父亲气死了你的母亲,如今阿池又想抢你的未婚妻!所以你才生气!那我们就让给你!你想要的我们都让!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不给你呢?!”
蒋以禾哭得肝肠寸断,江耀眼底蔓延开的冷意,却愈发可怖。
“你自己说的,是你气死了我妈。”他垂眸看着蒋以禾,轻声开口道。
说话间,从腰间抽出了配枪,抵住了蒋以禾的额头:“那就,一命抵一命。”
蒋以禾瞬间没了声音,呆呆地看着江耀。
“你要做什么?”江连舟上前想要夺过江耀手上的枪。
枪在江耀手上转了一圈,下一秒,枪口直接指向了江连舟的方向。
“我看你是年纪大了耳朵聋了!没听见她说的?”江耀眼底满是戾气。
江连舟浑身一僵,随即拧紧眉头沉声道:“她是害怕激怒你!所以才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头上!”
“如果你连这么点儿是非黑白都无法分辨,那你有什么资格带领军队上战场!”
“是吗?”然而,不等他说完,江耀便冷冷反问道。
“江指挥长既然这么能干,理应老当益壮,怎么没在国会上自请为国捐躯呢?”
“你……”江连舟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今天,要么让蒋以禾给我妈赔命,要么……”江耀转眸望向被他踩在脚底的江池。
“你哪只手碰过夏夏,自己剁掉!”
江连舟愣了几秒,随即会过意来,扭头朝江池沉声质问道:“你碰过许长夏?”
“没有!”江池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慌忙朝江连舟辩解道:“夏夏说她根本不想嫁给大哥!我以为我和她之间还有希望,所以才去找她!但我绝对没有碰她!”
江池和许长夏之前谈恋爱的事儿,刚才蒋以禾在书房,已经跟江连舟坦白了。
包括订婚宴那晚的事情,蒋以禾也提了。
“阿耀,这件事难道你自己就没有责任吗?”蒋以禾闻言,随即附和江池道:“订婚夜那晚许长夏偷偷跟阿池见面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你爸了!你就不要再瞒了!”
“新婚夜你丢下自己的妻子一个人在房间,许长夏要不是害怕你不要她,又怎么会苦苦挽回阿池呢?”
“还有,许长夏跟自己表哥许路原的那些风言风语,我们也都知道了!你也不必再瞒我们!”
江耀听她提到许路原,双眸微不可觉地微微眯了起来。
怪不得这几天蒋以禾这么安静。
也是,那天早上她吃了个许长夏的闷亏,怎么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同为女人,蒋以禾自然知道,毁掉一个女人最快的方式,就是毁掉她的名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