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现在的许平安,可是真真正正的修仙者了,凡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存在。
而在修仙者眼里,凡人便如蝼蚁一般,渺小不堪。
甚至于,绝大多数的修仙者,都根本不会将凡人放在眼里。
可许平安却是不骄不傲,依然认他这个朋友,这让高泰的心里十分感动。
遥想当初,二人刚进林家的时候,许平安还只有淬体境二重前期的修为。
那时的他,对于修炼完全是一无所知,还妄想成为修仙者。
可如今,才过了短短一年的时间,他便已经开启灵窍,踏入凝气境,真的成为了修仙者。
不光如此,当日的镇主府一战。
他仿若杀神降临一般,仅凭淬体境之躯,便将凝气境四重的王家老祖王福通打得灰飞烟灭。
镇主陆长风视其为救命恩人,奇珍阁阁主沈良与他结拜为兄弟,林家的首席供奉冯老更是破例收其为关门弟子。
回想起这些,高泰的心里,只觉得既震撼,又叹服,甚至感到不可思议。
然而,这一切就是这么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想罢,高泰的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丝念头:“或许,他真的能成仙!”
二人寒暄了几句之后,许平安便告辞离开了。
出了林家,许平安骑上追风驹,一路来到了林家农场。
两个守门的差役看见他,登时吓得脸色大变,忙不由躬身拜道:“见过大人。”
“嗯。”
许平安应了一声,也没看二人,便径直走了进去。
直到许平安走出老远,二人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许平安远去的背影,只听一人小声道:“好强的威压啊,压得我都喘不过气了。”
另一人也心有余悸道:“废话,那可是修仙者,我等凡人只能仰望的存在。”
“你说,他以前不也是农奴吗,怎么会……”
这人正嘀咕着,就听那人赶忙呵斥道:“你小点儿声,不要命了!?”
前者这才后知后觉,赶忙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慌忙看向许平安。
要知道,修仙者的耳力,那可是远非普通人可比的。
即便相隔如此之远,也难保不会被听到。
不过,见许平安一直向前走去,并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回头。
他这才松了口气,心中登时后怕不已。
毕竟,这要是被许平安听见了,他哪还有命在?
可他不知道的是,许平安不仅听见了,而且还听得清清楚楚,只是没想跟那守门的差役一般见识而已。
更何况,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
其实,就连许平安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
一年前,他也和这些农奴一样,为了一丝生计,在这林家农场里,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可一转眼,他却已经成为了修仙者。
只能说,命运真是太奇妙了。
许平安的到来,自然是一下子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事迹,管事的差役们,哪有不知道的?
至于那些农奴,更是对他的事迹耳熟能详。
甚至于,不少农奴都将许平安视作榜样,心中也期盼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像许平安那样,成为高高在上的修仙者。
但这注定只能是他们的痴心妄想。
正在干活儿的王义,看见许平安,顿时欣喜若狂,不自觉地流出了激动的泪水。
这几个月来,他无日无夜,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许平安能来解救自己。
毕竟,相比于外面,这农场里过的实在不是人过的日子。
如今的他,也是对自己曾经做过的混账事,发自内心地感到懊悔。
可以说,只要能放他出去,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原本,张千正挥舞着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一个农奴的身上。
可一看许平安来了,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尤其当许平安喊到他的名字时,他不由得脚下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不过,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不听使唤的身体,一路小跑着来到了许平安面前,躬身拜道:“小人张千,见过大人!”
许平安没应声,只是看了眼不远处正一脸欣喜地看着自己的王义,然后收回了目光,问道:“我交给你的人,如何了?”
“回……回大人,他……他一切……安好。”
张千吓得连舌头都捋不直了,说话直哆嗦。
然而,他本以为,许平安会满意。
可没想到,许平安竟是一皱眉,面露不悦之色道:“嗯?”
张千见状,腿肚子软得再也站不住,“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哭腔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小人都是依照您的吩咐做的呀!”
许平安闻声,眉头皱得更深:“还敢说依照我的吩咐做的,我不是让你像当初对我一样对他吗,你当初,是这么对我的吗?”
张千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冷汗直流,颤颤巍巍道:“大……大……大人……”
许平安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暗自一笑。
事实上,他当初那么说,也就是为了敲打敲打张千,并没有真想让他那么做。
毕竟,在许平安看来,王义就算再不成器,也终究是二丫的爹,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对自己也颇为照顾的长辈。
而且,许平安当初已经答应过王二丫,不会让他爹受到伤害。
再者,许平安也料定了,张千不敢对王义怎么样。
要知道,这些管事的差役,一个个都人精似的。
张千不可能不问王义和许平安的关系,而在得知了他们的关系之后,他肯定不敢动王义,除非他不要小命了。
事实也的确一如许平安所想。
当日,在许平安离开之后,张千就询问了王义,他和许平安的关系。
得知王义的女儿竟和许平安是青梅竹马,张千哪敢动王义一根手指头?
当然了,该干的活儿,王义还是得干的。
只是不用受管事差役的打骂和压榨而已。
见张千已经快被自己吓晕过去了,许平安觉得,也敲打得差不多了,索性便道:“好了好了,去把人叫过来吧。”
张千一听,顿时如蒙大赦道:“好好好,大人稍等,小人这便去叫。”
说罢,站起身来,一路朝王义小跑过去。
不一会儿,张千便带着王义过来了。
王义看见许平安,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含着泪道:“平……平安,你终于来了。”
“王叔。”
许平安刚想问他,在农场待得如何,看他有没有改过自新。
就听王义言辞恳切地说道:“平安,你放心,王叔这次真的再也不赌了,如若再赌,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王义虽说得恳切,但有了上次的教训,许平安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只听他淡淡道:“王叔,我现在的身份,你应该也知道,你若能戒掉赌瘾,安心过日子,那便无事,但你若执迷不悟,还要去赌,我会让人再送你进来,而且,下次,我保证你永远也出不去。”
王义被许平安的话吓得心中一颤,忙不由表态道:“不赌了不赌了,平安,我这次真的再也不赌了,若是再赌,便叫我永世都在这里当农奴!”
在此之前,王义对许平安就有着一丝畏惧。
如今,许平安成为修仙者,王义对他的恐惧心理,就更加重了。
这也是许平安想要的效果。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
但没办法,为了让他不再去赌。
许平安也只能恶人当到底了。
事已至此,许平安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淡淡道:“走吧。”
说完,便转身朝着农场的大门走去。
王义见状,顿时大喜,忙不迭跟了上去。
目送着许平安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张千这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一时间,他不由得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许平安这位煞神,再也不要来了。
出了农场之后,许平安便骑上追风驹,载着王义,朝桃溪村奔去。
一路上,王义总想没话找话地跟许平安说些什么。
但为了保持王义对自己的畏惧感,许平安基本都不怎么回应,偶尔回个一两句,也都是几个字。
黄昏时分,二人到了桃溪村。
远远地,许平安就看见了在村口等候的王二丫,还有李大牛等一些他小时候的玩伴。
“平安哥,爹!”
王二丫看见二人骑马而来,顿时高兴得不行,连连挥手。
许平安骑马来到近前,二人下了马。
“爹!”
王二丫再也绷不住,扑进王义的怀里,大哭起来,直哭得梨花带雨。
这几个月,王义的心里,可谓是充满了对女儿的愧疚。
此时此刻,这份深深的愧疚,也是瞬间爆发了出来。
只听王义眼含热泪道:“二丫,爹错了,爹对不起你,爹发誓,这次真的不赌了,你再相信爹一次,从今以后,咱们父女俩,好好过日子!”
王二丫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父女团聚,皆大欢喜。
许平安看得欣慰。
此间事,也算是彻底了了。
既然如此,许平安决定,明日一早便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