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子慕和苏念雪听到花残泪所言,不禁心头一震,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他们万万没想到,花残泪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花残泪似乎察觉到了两人的异样,急忙开口解释道:“二位切莫误会,我绝无半点恶意!”
薛子慕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我实在不解,据我所知,你曾跟随柳坊主学习武艺,理应身怀绝技。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苦苦追寻这本《离殇经》呢?”
一旁的苏念雪此时也回过神来,说道:“起初你来环翠阁便是冲着《离殇经》,那时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试探我们。而后,当遭遇那群袭击环翠阁的强盗时,你也矢口否认与他们有任何关联。今日你若不能将事情原委讲个明白,那就别怪我们二人不客气了。”
面对二人的质问,花残泪沉默片刻,终于缓缓说道:“那群强盗我已经调查过了,他们乃是受雇于林门镖局。至于我为何需要《离殇经》,其中缘由尚不便透露。”
薛子慕听闻此言,思索片刻后回应道:“那就等到相思坊的事情结束后,你自行寻找柳坊主索取便是。”
花残泪眼见两人态度如此坚决,心知再隐瞒下去也是徒劳无益,于是轻叹一声,决定坦诚相告:“实际上,当初我仅仅只学会了那套离殇剑法而已,至于《离殇经》里所记载的内功心法,我却未能掌握。”
听到这里,薛子慕不禁心生疑惑,连忙追问道:“这些内功对于你来说就真的这般重要吗?”
只见花残泪一脸凝重之色,郑重其事地回答道:“非常重要。二位小友,柳坊主看似容光焕发,实则身子骨早已大不如前,而且还日渐衰弱,怕是撑不过几年光阴了。”
听闻此言,薛子慕更是诧异万分,忙不迭追问:“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花残泪缓缓摇头叹息,随后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事实上,《离殇经》只有不老功,而非长生术。”
薛子慕对此仍是一头雾水,满脸狐疑地继续发问:“这二者有何不同?”
一旁的苏念雪轻轻敲了一下薛子慕的额头,耐心解释给他听:“他的意思是,《离殇经》虽然能够使人青春常驻、容颜不老,但无法让人与天地同寿。”
花残泪闻言微微颔首,接着补充说道:“的确如此,现今柳姐姐已然年逾百岁高龄,就连我自己也都八十多岁了,倘若再不抓紧修习《离殇经》里面的离魂联袂功,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自然老死。”
苏念雪眉头微皱,轻声问道:“自然老去难道不是一种解脱吗,世间有多少人不得善终呢。而且人生在世,终究难逃一死,你又何必如此执着于长生呢?”
花残泪情绪瞬间变得异常激动起来,他大声喊道:“但是相思坊不能没有人传承,那可是柳姐姐一生所爱啊。”
话音未落,三人眼前猛地闪过一抹亮光,就好似有一道璀璨夺目的流星从天而降
其形也,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其姿也,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刹那间,三个人几乎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目光瞬间被半空中呈现出的奇异景象所吸引。
定睛望去,但见一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仿若仙女下凡,静静地悬浮于半空之中。
她身着一袭如玫瑰般艳丽的红色长袍,长袖随风飘动,身形显得那般婀娜多姿、美妙绝伦,简直美到了极致,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残泪,你怎敢来此。”
那位佳人开口说话,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冷冽与威严。
这位女子正是相思坊坊主柳昭雪。
花残泪听到这个他日思夜想的声音,眼眶顿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着,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我曾经说过,若你再来,我必杀之。”
柳昭雪轻盈地从空中飘落下来,双脚稳稳着地。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毫无表情,手中紧握着细雪剑,寒光闪闪的剑尖直直地指向花残泪。
然而,花残泪似乎完全没有听见柳昭雪的警告,他就像失去了灵魂一般,脚步踉跄地朝着柳昭雪慢慢走去。
每一步都显得那样沉重而艰难,但他的眼神始终坚定地凝视着前方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柳昭雪娇喝一声,手中细雪剑凛冽如风,向前一刺。
没曾想花残泪竟然毫不躲闪,宛如一座雕塑一般,直直地朝着那锋利无比的剑尖迎了上去。
柳昭雪没有丝毫松懈,依旧死死地握住剑柄。
眼看着细雪剑刺入了花残泪的肩膀,她才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花残泪依旧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向柳昭雪逼近。
他的脸上甚至连一丝痛苦的神情都没有流露出来,任凭那细雪剑一寸寸地深入自己的身体。
柳昭雪握着剑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原本清丽脱俗的面容竟显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慌乱。
花残泪仍旧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向着柳昭雪走去,每走一步,那细雪剑便又往里多陷一分。
当细雪剑彻底贯穿了整个肩部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半米之遥。
柳昭雪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猛地松开了紧握剑柄的手。
只看到一把孤零零的剑柄钉在花残泪的肩膀,剑身已然全部没入了他的体内。
花残泪仿若未觉,对自己身上的伤势视若无睹。
他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拥抱着柳昭雪,口中喃喃道:“师尊,好久不见……”
花残泪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饱含着无尽的思念与眷恋之情。
柳昭雪长长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缓缓开口,轻声说道:“残泪,你这是何苦呢……”
言语之中,既有心疼,亦有无奈。
她此刻脸上流露出的神情,绝非对待一般弟子或是结义兄弟时所能展现出来的。
此时,距离他们十米开外的薛子慕和苏念雪早已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他们呆呆地望着相拥而立的两人,心中充满了震惊、疑惑以及难以言喻的情感波动。
薛子慕嘴巴微张,过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这还是花残泪吗?这还是柳坊主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苏念雪则紧张得咽下一口唾沫,颤声道:“与他们相比起来,咱们俩这点事儿压根就算不上有违人伦。今日所见所闻,务必要深埋心底。毕竟此事牵扯到相思坊与红叶阁两大势力,绝不能泄露半句出去。”
二人不禁想起花残泪此前说过的话,如果被柳昭雪发现,非得被她活剥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