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已习惯了。
每每她觉得她将获得一段宁静的时刻的时候,现实总会给她狠狠来一巴掌。
好似就是在提醒她。
别天真了,没有哪个男人真的会为她不顾一切。
温润大度地笑道:“去吧!国事重要。”
楚星南忽地想起刚刚他才和她说过的话。
心里也是一阵内疚。
走到温润身边,拉着她大步走进宗庙,接过内侍手里的香,两人跪在蒲团上,跪拜楚家祖宗。
抽走温润手里的香,一把插进香炉中。
拉着温润,出了宗庙,从内侍一直捧着的盒子里,拿出册封温润的圣旨,亲自宣读完。
把圣旨交到温润手里,扶住她道:“阿润,国事重要,算我欠你的,等我回来,再补给你。今晚宫里的婚宴照旧,谁敢怠慢你,就是我楚星南做对。”
他后面这话是说过在场所有人的大臣们听的。
由大臣们回去告诉他们家的后宅妇人。
以后温润是要和朝臣后院的妇人交际的。
他这也算是给她撑腰了。
好好好,跟她玩这套是吧!
温润也做出感动到泪目的模样,梨花带泪的面容上是体贴,是担当。
她懂事地点头,哭腔道:“陛下,你去吧!万事小心,我和孩子会一直盼着你尽快回来的。”
楚星南:“......”
现在军报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一定要出征,不用一副生死离别的模样啊喂。
不过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他到底是没再墨迹,吩咐范天均、弦音送她回宫。
他则去接了士兵手里的血书查看起来。
待他看完血书,南宫聿上前问道:“何事?”
楚星南把手里的血书给南宫聿:“大楚皇陵被一群不怕死的盗墓贼盯上,废武帝楚武拼死守护皇陵,击退那群盗墓贼,现在身受重伤,急需宫里太医救治,吕氏请求带人回京救治。
另请求调两千士兵暂接管守护皇陵的重则。”
南宫聿看完血书,问道:“你待如何做?”
当年武帝可是因为温润跟楚星南政变的。
如今温润成了楚星南的太上皇后。
他这个时候受伤要回来养伤,看不是什么好事。
楚星南没给南宫聿一个确切的答案。
而是宣了朝臣,进宫议事。
南宫聿看着走远的楚星南的背影,眸中神色晦暗。
转头,身后的江晨上前一步听令。
南宫聿在他耳边耳语几句,他抱拳轻声应是。
看了眼他选拔上来的江锋,表示让他保护好主子。
江锋点头。
江晨快速离开人群,派人去调查大楚皇陵之事。
宫里,议事殿内。
楚星南和文帝各做一位,听着堂下众臣就大楚皇陵遇袭这件事的议论。
他轻咳一声,看向戚阁老问道:“戚爱卿,你说说。”
戚家的姑娘嫁给文帝。
他们家和武帝是对家。
十九八九是不愿废武帝回京的。
但他是阁老,百官之首。
他说话也不能太过偏颇。
楚星南这么说,一众大臣也看向戚阁老。
戚阁老先是站出来,对他和文帝行了一礼,才道:“陛下,臣以为,该接回武皇子,另外他护卫皇陵有功,臣以为,该恢复他皇子身份,两位陛下以为如何?”
文帝一拍龙椅扶手道:“让他回来,恢复皇子身份,那朕这个皇位要不要还给他?”
戚阁老看了眼文帝,心里叹息一声,跪下来请罪道:“老臣不敢,陛下息怒。”
戚阁老心里也不是很舒服。
要不是楚星南不愿娶妻,他也不至于选文帝这个废子,浪费他精心培养的戚央去做文帝的皇后。
如今楚星南娶了温润。
而废武帝当年都是因为温润才发动的政变。
有脑子的人,只要稍微想想,就该知道。
最不愿楚武回来的人,该是楚星南才是。
偏偏这个傻缺要冒出来,持反对意见。
真是显得他了。
不管是他还是武帝,都是楚星南的棋子。
如今温润给楚星南怀了个孩子。
是公主还好。
要是皇子,那必然是大楚下一任皇帝继承人。
楚星南也会倾其所有的培养自己的血脉,怎么可能还需要文帝这个傀儡。
真是浪费了他精心培养的孙女。
下一任皇位继承人的皇后,还不知道是谁。
但戚家已经在安排了。
文帝还想骂人,楚星南轻咳了一声,他尤为不解气,还是多嘴说了句。
“难道因为他护卫皇陵有功,太上皇就要对楚武曾经做过的事一笔勾销了吗?”
楚星南只是淡淡地看了眼气疯了的文帝,文帝立马偃旗息鼓地坐回皇位去了。
戚阁老在心里又是一阵叹息。
不是他不想扶文帝。
而是文帝实在就是扶不起来。
他哪怕不会审时度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那也该学会闭嘴。
有时候,说多错多。
不说,反而是无功无错。
楚星南开口道:“就以戚阁老所言,宣楚武回京,恢复皇子身份,封武王,封吕氏为武王妃。”
但其回来任什么职,他却是没说。
一个手无实权的王爷,楚星南不放在眼里。
楚武他要是再敢肖想温润,他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再说被弦音、范天均送回皇宫的温润,没立刻回去摘星楼,而是拉着戚后问话。
“你可有今日军报的消息?”
戚后看了眼温润,眼神询问她,现在她能和她说话吗?
温润道:“你要是知道,就快说。
你祖父是阁老,他们和太上皇在议事殿内商议了那么久,该有消息传出来了吧!”
戚后见温润这么说,也知道这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还没人告诉温润。
她道:“大楚皇陵遇袭,废武帝拼死护卫,身受重伤,吕氏血书请旨,带废武帝进京医治。
另外请太上皇再派兵暂时去接看守皇陵的差事,大概就是这些事。”
“没了?你祖父没猜到后续?”
戚后:“......”
她无可奈何地看着温润。
哪怕她祖父猜到了后续,也告诉她猜测到的事。
但她能说吗?
随意揣度圣意,那可是要杀头的。
戚后只能道:“太上皇后,后面的臣妾也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