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聿眉头轻蹙,眼底泛起一丝寒芒。
他怎么也没想到,温润和楚星南的相处是这般放松。
竟还敢明目张胆地挑衅他
他不高兴,她就高兴是吗?
看来之前对她的手段,还是太仁慈。
欠收拾。
温润就坐在楚星南怀里,她小人得志般和南宫聿的较量,他看在眼里。
她本就是他从南宫聿那里领走的。
他说过,他和南宫聿可以同穿一条裤子,同睡一个女人。
温润在他这里的确有点地位,但不多。
不足以让他和南宫聿交恶。
见南宫聿那脸色。
楚星南有心想维护一下他二人的关系。
低头对温润说道:“你前主人生气了,去哄哄他,可不能惹了阿聿哦!不然你我都没好日子过。”
他声音平淡,好似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而不是决定一个女人的命运。
温润脸色一僵,神情复杂的转头看楚星南。
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点不情愿的情绪。
可惜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她知道自己在楚星南心中的分量微乎其微。
但往日床底之间的温情,她亦是能感觉到他的几分怜惜。
却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为维护和南宫聿的关系,这样轻易就将她送出。
温润心底泛起丝丝寒意。
比起这些男人的无情,她那点算计又算得了什么?
在他们眼里,她只不过就是一件可随意赠来送去的物品。
完全没一点人权可言。
她心里笑自己蠢。
一个月而已,她竟然就有些习惯楚星南给她营造的这种安逸。
也是太舒适了,让她都快忘记,她不该指望这些男人的。
不指望,才不会失望。
她嘴角勾起一抹妖媚至极的浅笑。
站起身,对楚思南微微一扶礼道:“今日是太上皇的生辰,温润身无长物,献舞一曲,以作答谢这些日子,太上皇对我的恩宠。”
楚星南看着她突兀的行为,眉头微微轻蹙。
他没让她献什么舞啊!
看了眼南宫聿,他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楚星南还没发话,温润已然转身,去和乐师他们沟通使用哪首乐曲的问题。
温润离开,楚星南缓解气氛地和南宫聿说道:“阿润是你的人,在我这来去自如,我这太上皇做得还没她惬意自在。”
南宫聿端起酒杯,轻啄了一口。
心里略微满意了。
“惯的她。”
楚星南也笑眯眯的说道:“是呀!这次回来,胆子大了不少,我那摘星楼都快被她拆了。”
南宫聿嘴角微勾,轻哼出声。
饶有兴致地看着温润和乐师沟通乐曲的背影。
他的人,再怎么张扬,都不为过。
南宫聿稍微好点的情绪,在看到温润在大殿中拔了头上发钗,散了长发,荡然无存。
他的眼眸瞬间燃起熊熊怒火。
就连身侧的楚星南,脸色也极为难看。
他才说喜欢和她在床上,散开长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好似结发一般。
她就如此在众人面前散了长发。
大楚有条不成文的习俗。
那就是,女子只会在自己的闺房,或者夫君面前散下长发。
而她此刻的表现,无不是啪啪打他们的脸。
温润就是要让他们心里不爽。
哪怕这种方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哪怕自轻自贱。
只要他们不舒坦,她就舒坦了。
大殿上的她莲步轻移,身子随着切入感超强的箫声舞动。
穿透感极强的箫声,把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场上舞动的女子身上。
她的身体如灵蛇,蜿蜒扭动,手臂似春风吹动的柳条,每一个的动作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配上好似会说话的眼神,眼波流转之间,她看着谁,谁就好似被勾了魂一般地起身,缓步向她走去。
这舞让女人们晃了神,男人们失了魂。
那箫声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沉婉转。
好似妇人独守闺房那无尽的哀愁与苍凉。
扣动在场所有男人的心弦,也让他们恨不得把眼珠子扣下来贴她身上。
哪怕是再心智坚定的武将,都迷失在她的舞技中。
箫声急促时,她的裙摆如绽放的红色花朵,在空气中肆意飞舞,每一次跳跃,都好似要挣脱凡尘,又好似诱人坠入深渊。
她的这一舞必定名动京城,历史留名。
一曲舞毕,众人还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时间好似静止,又似甘愿被这份诱惑俘虏。
南宫聿身前的案桌被他掀翻,他脸色黝黑,抬步走向浑身散发着妖艳贱货气息的温润。
拉着她的手,带着踉跄的温润离开大殿。
身后的楚星南眼里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大殿之人因为南宫聿发出的这一声声响,彻底回神。
这才发现,他们一个个早就离开自己的座位,面向大殿。
好似刚刚沉浸在温润的舞姿中,他们竟不自知地想靠近那份诱惑。
或者说,是靠近温润。
温润这一舞,不知道勾了多少男人的魂。
楚星南站起身,笑着打圆场道:“大家吃好喝好,朕去看看。”
这三人一离开。
戚后再安排上来的舞蹈,和温润的舞蹈一比,就显得索然无味了。
再说被南宫聿拉走的温润。
她身上的配饰衣衫,因为刚刚的舞蹈,全都散开。
连穿着的几层衣衫也是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肩头。
南宫聿走到一处无人的凉亭,把人用力往凉亭的木桌上摔去。
温润肚子重重撞在木桌上,疼得吸了口冷气。
回头眼神似淬了毒一般地看向南宫聿。
南宫聿几步上前,大手捏住她下颚,迫使她仰头直视自己。
声音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温润,你在找死。”
温润却好似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全然不顾被他捏得生疼的下颚。
哼笑出声道:“不知道南宫堂主在说什么,我不过是在谋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还带着坚不可摧的倔强。
南宫聿眼中的怒火更甚,手上捏着她的下颚不自觉加重力道:“你的谋生,就是在那么多男人面前大跳艳舞?
你知道你刚刚的一跳,会给你带来多少麻烦吗?
你没看到那些男人都恨不得把眼珠贴你身上?
温润,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贱骨头?”
他的言语中满是对温润不自爱的愤怒和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