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不知道的是,戚央对她也挺好奇的。
十年前,文帝还不是皇帝,她也还没入宫成为戚后。
听说过当年武帝因为一个女人对太上皇发动政变。
之后政变失败,武帝被罚去看管皇陵,文帝上位,她入宫。
当初宫里因为政变,死了不少人。
太上皇也严令不许人在宫里,再议论此事。
但总有些传言是流传了下来的。
好比太上皇这些年,虽然也有近身的女子,但从没一个女子能让太上皇宠幸第二次。
他也从没给过一个女子名分。
是不是对当年那个女子还念念不忘。
虽然温润如今也没有名分,但她整整在摘星楼待了一个月。
太上皇还会时不时地让人送修炼资源给温润。
可见对温润是上了心的。
只是其分量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身居高位久了的男子,就喜欢温润这般灵魂自由,无拘无束的模样的吧!
她心里深处,其实挺羡慕温润这般状态的。
倒是也没怪罪温润在她面前不敬的行为。
温润要是知道戚后心里想的是这些,都要笑死了。
她是在乎楚星南给不给她名分的人吗?
当然不是。
她是来做祸国妖姬。
是来颠覆大楚江山的。
可惜这个姑娘,看着年纪轻轻,就被自己家族以筹码的方式,卖给大楚王室而不自知。
可悲啊!
她轻起珠唇道:“倒是劳烦皇后娘娘走这一遭了,东西我收下了,宴会我会准时参加。”
戚后也不与她多说,东西送来,人也见到了。
她的确还有其他事,不好在这里久待。
告辞离开。
温润站在窗前,目送楼下戚后的仪仗离开。
伺候她的四个宫女见戚后离开,松了一口气。
温润侧头看她们问道:“你们很怕戚后?”
四个宫女对视一眼,完全没了在戚后面前的谨慎小心。
轻松地和温润聊天道:“宫里谁不知道,皇后娘娘最是重规矩,什么都要用规矩说话。
就连她自己身边的人犯了错,她都是按照规矩,说打就打的。”
“不过皇后娘娘的赏赐也是很大方的,听说每个伺候过皇上的后宫女人,她第二天都是着重封赏的,从没一点水分。”
“就是因为这样,哪怕咱们皇帝陛下不行,也还有那么多女子想爬上他的床。”
温润:“......”
这种赏罚分明的人,只能说明,戚家的教养有问题,对女儿的教养,根本就没把她当个人。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
四个宫女说笑间,已经把温润打扮出来。
四人站成一排,欣赏她们自己的手艺。
啧啧出声道:“姑娘,你真的好美,配上这红色的花钿,简直就是妖精。”
“估计今晚太上皇都不敢放开姑娘。”
“姑娘就是太佛系了,要是努努力,或许太上皇还能给你一个名分,这样你就永远是我们的主子了。”
“对呀对呀!文帝武帝不行,但太上皇长得那是真俊,姑娘都不知道,太上皇是这宫里多少女人闺梦之人。”
温润哼笑摇头,她对成为楚星南的女人没兴趣。
她只对他的那份气运感兴趣。
不过今天这妆容,是在她的授意下完成的。
这般张扬的妆容,惑人的气质,也是好久没出现在她身上了。
“走吧!”
带头走出摘星楼。
天色已经昏暗。
两个宫女提了灯笼走在前面照明,引着她往今晚聚会的地方而去。
来到宴会场地,宴会已经开始。
宫女把她引到楚星南身边。
楚星南不经意的侧头看她,眼神就是一亮。
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怀里。
温润扶了扶头上的饰品,嗔怪地瞪了眼楚星南。
“别搞乱我发型,装扮了很久的呢!”
楚星南捏了捏她的耳垂,凑近她轻声调笑道:“我更喜欢你散下发来,与我的发平铺在床上的样子,好似结发一般。”
温润抬头看他。
他眼里闪着光。
温润心里鄙夷,却捂嘴娇笑道:“太上皇这双眼,看个杯盏茶具,都像是看情人。”
楚星南一愣,不忿她如此曲解自己的意思。
不能对她发火,那就掐住她的腰身,捞她的痒。
温润最是怕痒,咯咯咯地笑得肆意。
楚星南看她的眼神越发火热。
凑近她,眼神颇有些可怜地说道:“阿润惯会冤枉我,明明我只会这般看你,平常之人,我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温润笑得气喘吁吁,端庄得体的发型都松了。
她道:“那可不见得。我可听说了,我不在的这些年,太上皇过得还是很逍遥的。”
楚星南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寒芒,张口就为自己狡辩:“又是你身边伺候的那四个宫女和你说的?
你可别信她们,她们才来我身边多久,又知道我什么事?
和我亲密的该是你,你可不能听信那些谗言。”
“那谁知道呢?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你那么忙,又不能时时陪着我,她们和我说的那些,我当个乐子听了,打发时间。”
楚星南听她这般说,心里明白,她想保下那四人。
他的阿润还是那般的心地善良。
心里的杀意放下。
心道:‘回头再让人敲打敲打那四人,别什么话都往温润耳朵里送,特别是关于他的私生活不能和温润说。’
“你不知道,谁知道?我那摘星楼,除了我,就只有你住得最久。”
温润笑而不语。
住得久,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吗?
拿得出手的男人是战绩,拿不出手的男人是案底。
对于她来说,楚星南就是她的案底。
可他不知道啊!
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是多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温润也是懒得理会。
整个宴会场地很大,人也很多。
后宫佳丽、文武百官、百官家眷,零零种种,好几千人。
温润心里腹诽:‘楚星南几千岁的人了,每年一次这么大规模的生辰办下来,不觉劳民伤财吗?’
有这钱,不知道可以给多少穷苦百姓解决温饱。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地乱想着,没管楚星南在她身上作怪的手。
趴在案桌上,享受今夜的美食。
菜是冷的,但味道还行。
水果也新鲜。
有人来给楚星南敬酒,她也当没看见。
楚星南也不需要她为自己应酬交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