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强装出来的冷静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中闪烁着诡异的幽光,宛如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救命啊~”
外面的温润耳边听着翼火的求救声,掏了掏耳朵。
嘴角勾起。
心道:‘这还只是开始,她被翼火卖了那么多次,承受了十年的凌辱,那翼火也该尝尝被虐十个月的滋味。’
为了让他不至于想自杀,温润都还没把她要杀夫正道的事,告诉翼火呢!
他当年侥幸地觉得这事还有很久的时间。
其实温润原先对要不要杀这个夫,也没多大的想法。
毕竟她修的又不是无情道。
可在翼火对自己做过那么餐具人道的事后。
不活刮了他,温润以后每每想起来,都会觉得如鲠在喉。
九个月后,温润在陆景鹤的紧张中,系统的协助下,顺利产下一名火灵根的女婴。
服下一瓶修护液后,温润让陆景鹤召集云岚宗的所有人,来见证她杀夫证道。
合欢宗为温润招道侣的时候,就说过。
温润的道侣是要助她杀夫正道的。
当时翼火发下天道誓言,自愿成为温润的道侣。
云岚宗宗主以及不少云岚宗的长老当时都在场,见证翼火发下天道誓言。
如今温润哪怕是当着云岚宗的所有人杀了翼火。
云岚宗的人,都不得阻拦。
哪怕有些人觉得翼火可怜。
但想到之前爆出翼火卖了温润十年的事,又觉得他就这样死了也不无辜。
最少也享受过了那么多资源。
再说卖自己的道侣这种行为,本就是世人难容。
姬雪瑶倒是说了一句:“温润这般行径,简直和歪魔邪道有何异?”
云岚宗宗主毅霖真君看了眼宿詹真君。
宿詹真君叹息一声,使了一道禁言术在姬雪瑶身上。
姬雪瑶呜呜了两声,发不出音,哀怨地看向师尊。
宿詹真君没说话。
倒是晏华在她耳边说道:“小师妹,这是翼火真君自己选的路,当年他是发下天道誓言自愿成为温润的道侣,助她杀夫正道的。
如今温润要实行当年翼火真君对合欢宗、对温润立的誓言,谁也阻止不了。”
更何况,合欢宗还说了,翼火以后助温润杀夫正道后,合欢宗给温润的嫁妆,就会留给翼火的家族。
翼火没家族,就会给云岚宗。
那么大笔资源,不只是翼火觊觎。
云岚宗也想拥有。
如今只要翼火赴死,云岚宗就有那么一大笔资源。
云岚宗宗主何乐而不为呢?
如今小师妹这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温润,那就是让温润别杀翼火。
不杀翼火,云岚宗就得不到温润的嫁妆。
云岚宗自负名门正派,哪怕再想得到那份资源,都不会动手抢。
如今温润要杀夫正道,那潜台词就是最好把自己手里的资源都交给云岚宗。
小师妹生性善良,在她的认知里,生命无比珍贵。
怎能因利益而轻易牺牲他人。
可自万年前那场惨烈的仙魔大战之后,沧源大陆灵气便大不如前。
似有枯竭之意。
修炼资源变得稀缺。
各大门派为求生存,无不绞尽脑汁争夺资源。
云岚宗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大宗们,如今也在为资源发愁。
这个时候,合欢宗其中一个弟子,带着丰厚的嫁妆,只要杀夫正道,这些资源就全给云岚宗。
且还是翼火自己同意,发下天道誓言的。
那他们只是没阻止也没支持。
哪怕世人再眼红,这也改变不了有人就是那么目光短浅。
为了温润能顺利杀夫正道,宗主不会允许有任何的闪失。
哪怕是说几句都不行。
宗主看他们师尊,就是让他管好自己的弟子。
师尊对小师妹用禁言术,那师尊的意思,也不言而喻。
他也是认同宗门的所为。
如今这修真界,哪怕修为再高的修士,都要向资源低头。
所以小师妹此刻的善良,在这残酷的修仙界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师尊没开口说教,而是直接动手,就是不想小师妹破坏了温润今天杀夫正道的仪式。
今天翼火的死,没人能阻止。
被陆景鹤折磨了九个月的翼火,被提到云岚宗演武台上,还被陆景鹤稍微打扮了一下。
就连温润都给他喂了一滴修护液。
让他外伤展露在衣服之外的皮肤,看起来不至于像个血人。
翼火神志已经被陆景鹤折磨得几近崩溃。
他现在只求一个速死。
只见温润一手抱着刚出生的孩子,一手拿着陆景鹤给她的那把匕首。
一步步向他走来。
翼火满眼绝望。
他后悔了。
他就不该为了那点小恩小惠,把自己的命许出去。
他虽然天赋不是顶好,但只要肯努力,多熬个几百年,他也能结丹。
而不用像现在这般,随便一个结丹期都能把他打得像条死狗。
如今还要被温润杀夫正道。
翼火抬头,看着抱着孩子,走到他面前的温润。
视线从她脸上,落在她怀里的襁褓上。
他沙哑地开口道:“我给她取了个名字,叫......”
“孩子的名字,你就不用操心了,她跟我姓温,稍后我会托人把她送去合欢宗。”
翼火伸出颤抖的手,想抓住温润的衣摆,却被守在温润身边的陆景鹤一脚踹开。
只见翼火抬头,对温润竭尽全力地喊道:“她也是你的孩子,你怎可把她送到合欢宗那样的狼窝?
你要报复我就报复在我身上,不要对一个襁褓中的孩子撒气。”
温润闻言,冷冷地哼笑出声,那笑容满是讥讽与怨恨:“你所指的狼窝培养出的孩子,被你卖了十年。
如果合欢宗是狼窝,那你是生长在什么环境下,才会造就你这种卖道侣的薄情寡义的骗子?”
翼火:“......”
他张了张嘴,但面对温润的指控,他无言以对。
不论合欢宗是不是狼窝,还是真如温润说的那般纯良。
她的宗门,在世人眼里,就是那般不堪。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被送进那种地方,孩子是无辜的,她不该被卷入他们大人之间的恩怨中。
她更不该把他的孩子送去那种充满争议的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