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张镇守要商量破敌之策,许平安只好停下脚步,交代了杨根顺几句,让他继续巡视检查军营。
随后与徐春雷一同赶往镇守大人的军帐。
赤水河南岸前线的一座牙帐之中。
镇守张长林一脸焦急,其他几个东河堡上官表情则是阴郁暗沉。
他们没想到,州府上官竟然将他们东河堡发配到了抵御妖蛮骑兵的最前线。
这不妥妥的炮灰吗?
要知道,第一波面临妖蛮骑兵冲击的士兵,死亡概率那可是九成九!
就算有亲兵护卫,依旧难活。
“镇守大人,听说督军府周华雄周督尉与延庆府的夏侯将军交好。”
“不然您去找左司尉张大人跟周督尉说说情,让他去跟夏侯大人说说,把咱们东河堡从前线换下来。”
“换其他军堡顶上。”
帐下,赵参赞和陈监军对视一眼后,上前一步拱手道。
“混账!”
“召你们来是商量破敌之策的,不适当缩头乌龟的!”
听闻此言,张长林一声怒斥,吓得赵参赞脖子一缩。
他没想到,张镇守竟然会驳斥他的建议。
‘奶奶的,你张长林没老婆孩子不怕死,兄弟们还有家室呢!’
赵参赞在心中腹诽一句,脸上却是恭恭敬敬,耷拉着眼皮,不敢再言语。
见众人沉默
张长林语重心长道:
“督军府将前线阵地交给咱们,那是对咱们的信任。”
“咱们东河堡还有许校尉的一百飞虎军呢,你们怕什么?”
“就是因为看到了许校尉这支精兵,督军府才将守前线这个重要任务交给咱们的!”
“只要咱们顶住了,后面的兄弟们压力就会小很多。”
“一群酒囊饭袋,若是人人都能像许校尉这样,练出一支精兵,何愁妖蛮不破?”
“…………”
张镇守在帐前慷慨激昂。
帐下众人却是各个凝眉,不少人已经在心中骂将起来。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又是你个许平安!’
‘什么狗屁飞虎军?’
‘想死你自己去死好了,干嘛拖上老子。’
‘莫淮山那个废物,那天晚上怎么就没砍死你!’
‘艹……’
赵参赞和陈监军面目狰狞,恶狠狠的瞪了许平安一眼。
忍不住又想起了那天镇守府门前,被他啪啪打脸的场景。
又想到如今被拉上前线,都是拜许平安所赐,心中怨恨之情更深了几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两名身穿黑曜军军服,身后跟着十几名黑曜军暗中保卫的人,踱步来到了帐外。
“军堡内长官在商议大事,外人禁止入内!”
守在帐外的,是许平安麾下的两名飞虎军。
在他的调教下,飞虎军军令严明。
虽见来人穿着黑曜军军服,却依旧将人拦了下来。
而被拦住的,正是乔装成普通黑曜军士兵的永安侯虞卿和他舍妹虞书欣。
此处距离赤水河南岸最近,是整个大军的最前沿。
这两人想看看对岸妖蛮族的军情,顺便查看大晋兵户的士气。
但这一路走来,永安侯和虞书欣的眉头越皱越紧。
晋军兵户的情况极不乐观,他们大部分装备落后,甚至连把正经的军刀和军甲都没有。
这让永安侯的心情非常沉重。
不过亲临前线,永安侯跟虞书欣也从兵户们口中得知了许平安‘一箭深喉’的壮举。
这让他两都对许平安这个名字产生了一丝兴趣。
“侯爷,你说这些兵户口中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我怎么越听越假呢?”
“若是咱们京中的高品武夫我还信,但北境武道凋零,一名小小兵户,怎么可能一箭射出百丈远,还一击命中敌人咽喉?”
见舍妹一脸怀疑的神色,永安侯也是轻轻摇了摇头,沉声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有这么个神话传说在兵户中流传,总归是件好是。”
“至少振奋了士气不是吗?”
“确实如此!”
虞书欣冲侯爷笑了笑,拉起他的手,准备去视察其他地方。
而这时,帐内的张长林突然开口道:
“各位,督军府将守前线的任务交给咱们,是信任东河堡。”
“打退堂鼓的话不必再说了,可有人有应对良策?”
听到这话,永安侯立马拽住了虞书欣滑嫩雪白的皓腕。
他想听听这些一线兵将,到底有没有什么可用的办法。
见永安侯有兴趣在在帐外旁听,虞书欣虽然一脸不以为意,却也陪同停下了脚步。
自己这种自幼熟读兵法韬略的才女,暂且想不出什么对付妖蛮骑兵的方法。
虞书欣并不认为粗鄙的底层兵将能有什么破敌之策。
见自己舍妹将头扭向一边,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永安侯温言道:
“欣儿,别这样。”
“这些底层将士久在军伍,别小看他们,听听他们的想法也没什么损失。”
虞书欣看侯爷颇有兴趣,便也也不好多言。
只是站在一旁静静陪着,但心中依然看不上这些粗鄙的兵户。
然而,永安侯在帐外等了许久。
帐内依旧一片沉默,无人回应镇守张长林的话。
与刚刚自己在中军大帐召开阵前会议的场景一模一样。
并没人能拿出什么靠谱的注意,这让他颇为失望。
但转念一想,他心中便也释然。
连州府将军都没有什么好主意,这些底层兵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果然是对底层的尉官们期望过高了。
“侯爷,我就说吧,这些粗鄙的兵户是不会有什么好主意的。”
“与其在这里跟他们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前面山口观望一下妖蛮骑兵的阵势。”
没再反驳舍妹,虞卿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但正在此时,牙帐内却传出一阵清朗声音。
“校尉许平安,对此战有些想法,想禀告镇守大人。”
‘许平安!?’
虞卿和虞书欣对望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抹诧异。
‘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隔着赤水河,一箭杀敌的许平安?’
两人心中都是不自觉升起一阵好奇。
‘原来是他,一个小小的军堡校尉!
难怪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帐外两人皆是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想要听听这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许平安,到底有什么破敌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