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再怎么狡辩,蓝月蓉还是被带到了太子面前审问了起来。
刚刚她们坐在那边,根本就没怎么听清姜虞跟太子在说什么,只知道她好像说的是马儿失控的事情。
却没成想,现如今竟然给她扣上了一个谋害太子的罪名。
“太,太子殿下,小女无辜啊,小女没有任何谋害太子殿下的意图,请太子殿下明鉴!”蓝月蓉跪着无比慌张的说道。
赵淑眉也紧跟着过来了,她也跟着蓝月蓉一起跪在了太子面前,哭着说道:“太子殿下,冤枉啊。这一切都是误会,肯定是被有心之人挑拨,故意冤枉我家大娘的啊。”
太子叫人将收买马夫的银两拿了出来,有一个银锭还刻有英国公府的特殊印章,人证物证具在,两人竟然还敢狡辩。
赵淑眉看到了那枚银锭后,瞬间脸色煞白,心底直骂自家女儿蠢货,做事情处处留有把柄。
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了,赵淑眉只好道:“我们家大娘跟姜家三娘有矛盾,但是这个事情只是女儿家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大娘她只是想针对姜家三娘,想让姜家三娘在马球场上出丑而已,绝对没有要谋害太子殿下的意思。”
这话说得就太过分了,姜虞刚刚要是手不够劲,反应不够快,肯定会被马踩死。
而这样恶毒、想要置人于死地的计谋,竟然被赵淑眉形容成女儿家家的小打小闹?
“哦?”太子皱眉,对于这些后宅手段略显不耐。
“太子殿下,臣妇说的话句句属实,也不知姜家三娘是怎么诓骗到的殿下,但是我们——”
赵淑眉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太子勒令道:“闭嘴!”
“所以你以为孤像是随随便便就被人框蠢货吗?”太子冷笑道。
太子一直以来的形象就极为温和亲民,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下发那么大的怒火。
赵淑眉明显也被吓傻了,跟着蓝月蓉跪在地上不敢再吭声。
“将英国公府大娘子押下去,审问仔细点。再给英国公府那边通报一下,人先扣在孤这里了。等会儿,孤就回宫面见父皇,跟他说清今日所发生之事。”
太子的神情及语气,有着说不出的严肃。
一句话,也使得赵淑眉母女俩失去了浑身力气一般,瘫坐在地。
接着,太子站起了身,才说道:“今日马球赛,就到这里了,孤乏了。”
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他的人将蓝月蓉也扣押带走了。
至于赵淑眉,那收买马夫的丫鬟不是她的,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太子不便带走她。
而现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还有心思玩?
太子明显发怒了,大家都怕殃及自己,所以离开马球场的时候也极为低调。
姜虞跟姜婉倩走到自己马车时,姜迎兮及姜雪淑搀扶着赵夫人走到了两人面前。
赵夫人脸色惨白,神色恹恹,明显一副受惊了的样子。
就这胆量?姜虞面容看不出息怒,只是眼底带有一丝丝寒意。
“姜虞,是不是你?”姜雪淑开口质问道。
“四妹妹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姜虞微微睁大了双眸,眼神里写满了无辜。
“你少在这里给我装,就是你,诬陷的月蓉姐姐。”姜雪淑又道。
今日她极为听话的,一直没有作妖搞事情,一言不发。
因为她知道,因着蓝月容没能去公主府的赏花宴,将事情怪到了姜虞头上,所以今日定会找姜虞麻烦。
却不曾想,最后竟然闹出了这么个事情。
“四妹妹说话,可要讲究证据啊。收买马夫的丫鬟是谁的人?给马下药的人是谁?差点伤害到太子殿下的人又是谁?”
姜虞说着,朝姜迎兮看了过去,接着很是夸张的捂住了嘴,才说道:“该不会,该不会是二姐——”
她话都还没说完呢,就被赵夫人勒令道:“闭嘴!”
姜虞看着赵夫人,眼里带着笑意,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赵夫人现在才明白,她们一直都轻敌了。
难怪从姜虞回来后,一切的事情都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姜虞根本就是一个心机无比深沉的毒妇。
是她轻敌了,害了自己的妹妹,也害了自己的亲侄女。
想到了赵淑眉离开时看着自己的眼神,赵夫人知道她妹妹那是怨自己了。
回到了英国公府,还不知道赵淑眉要面临着怎样的暴风雨呢。
涉及到了谋害太子,参与夺嫡事件,说不定英国公府会将赵淑眉推出去挡刀。
“姜虞,你这个小……”赵夫人感觉气急攻心,忍不住想直接骂姜虞,却被姜虞打断了。
“你确定,要在这种场合跟我撕破脸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谋害太子的同党呢。”姜虞突然冷不丁道。
赵夫人被气得感觉喉咙有股血腥味,心口有一股火气不上不下,吊着她。
她恶狠狠的瞪了姜虞一眼,才对着姜迎兮她们说道:“我们走!”
那略带踉跄的背影,显示出了她的内心焦急不安。
第一次看见赵夫人如此吃瘪,进了马车后,姜婉倩忍不住“噗呲”的笑出了声。
“怎么了?”姜虞有点无奈道。
“没事,就是觉得,你变得好厉害。三娘,姐姐真为你的聪慧感到骄傲。但是又想到我们如今的处境,不由得又感到很悲哀。”
姜婉倩笑着笑着,突然又哀愁了起来。
“对,所以娘亲得和离,待在侯府,我们永远都会受制于人,娘亲这一辈子更是郁郁寡欢。”姜虞突然道。
姜婉倩没想到姜虞还一直惦记着让父亲母亲和离的事情,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心里还惦记着姜老夫人,所以一时之间割舍不掉。
“放心吧姐姐,和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事,不用太过纠结。”
看出了姜婉倩的为难,姜虞又道。
姜老夫人如今身体已经越发不行了,到了那个地步,姜婉倩不可能不跟她们走。
“三娘,你有什么办法,让阿娘和离?”姜婉倩忍不住多嘴一问。
姜虞确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还是得等李家那边过来,她们娘亲才有底气,不过应该也快了。
终于回到了院子,姜虞只感觉这一天过得疲惫不堪。
手心发出阵阵疼痛,但是这样的伤对于姜虞来说却是不痛不痒。
要知道,她可是在监牢待过几年,且一直都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这点伤口算什么?
终于走到了自己房门,姜虞刚推开往里面看去,随后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那个宛如谪仙一般的清冷俊美男子,此时正坐在姜虞的软榻上泡着茶。
那样自然模样,跟在自己地界一般。
姜虞的脸颊迅速泛起了红晕,是被气的。
接着,她冲着坐在软榻上的萧衍怒气冲冲地说道:“没想到堂堂萧世子竟然也学着登徒子的做派,擅闯女子闺房,怕不是君子所为?”
萧衍早就知道她来了,但是一直没抬头看过来。
听闻了姜虞这段话后,他才终于偏过头,抬眸看向了姜虞。
以前一直对姜虞显露出极好脾气,且言笑晏晏的萧衍第一次看着她面露寒意。
姜虞被他那清冷中带有寒霜的眸子看得心底一紧,接着一个晃眼,萧衍就突然间闪到了姜虞面前,还用指尖抬起了她的下巴。
他弯腰俯身,两人的脸挨得极近,连唇瓣都快吻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