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位小姐,你这是干嘛呀?当着我的去路?”牙婆子看着姜虞,有点不悦的说道。
因着姜虞的穿着装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姑娘,所以牙婆子也不敢跟姜虞说话太重。
“你这批下人,都卖?”姜虞问道。
“不卖不卖,已经有人买了,这里的下人都被已经被人买下来了,我要赶去交人呢,你别挡路。”
想到了要到手的银子,牙婆子的心瞬间就火热了起来。
姜虞深吸了一口气,才从袖口里掏出了一锭银两,然后说道:“他有我出得多吗?”
牙婆子一看见银钱,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位小姐我们进一步说话。”
说着就带着姜虞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小姐,你这是想都要?”牙婆子笑着问。
“我就要一个人,这锭银两买一个人,够了吗?”姜虞看着牙婆子,似笑非笑地问道。
牙婆子的眼睛就没从银锭上离开过,忙道:“够了够了。”
“不过,我也是有要求的。”沈黎又道。
“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以后还想买什么下人尽管来找我,一定包你满意。”牙婆子很是谄媚的说道。
“今日这事,天知地知——”
姜虞话都没说完,牙婆子忙道:“你知我知,懂了懂了,我们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这牙婆子看着,就不像个能藏得住事的人。
姜虞皱着眉,在想着怎么让这个牙婆子消失的悄无声息。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为了自己的利益,她可顾不了这些人的死活。
“行了,带我去选人吧。”姜虞说道。
“诶,好好好。”牙婆子无比热情的说道。
姜虞并没有直直冲到范诗宁面前,而是将所有奴隶都看了一遍,最后在范诗宁面前停了下来。
难怪范诗宁会为了报恩,而留下来帮轩辕翎做事。
现在的范诗宁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她嘴唇干裂起皮,脸色枯瘦蜡黄,一看就是被饿的。
此时看着她,软软地坐在地上,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姜虞怀疑她被人下了药。
“这个丫头啊,犟得很,我们给她下药了,她现在没啥力气,没事的,养两天就好了。”牙婆子还在一旁解释着。
“就她了。”姜虞道。
“啊?她?小姐你不再看看了吗?”牙婆子惊讶地问。
“怎么?银子不想要了?”姜虞说着,又拿出了刚刚的那锭银两。
“要要要,那随便你了。小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个丫头犟得很,到时候跑了你可别来找我,我们这边卖出去的丫头,是不回收不退钱的。”牙婆子提醒道。
“当然。”姜虞盯着范诗宁的脸,心里也松了口气。
等范诗宁被姜虞弄上了她的马车后,才开口说道:“我什么都不会干,你买我来也没用。”
范诗宁说的是实话,她在山上除了练习武艺,富贵人家那些伺候人的事情她一样都不会。
不是打翻碗就是打碎镜子,反正整日就是被人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那个。
“没事,我不需要你那些。”姜虞回道。
听到这话,范诗宁忍不住抬头看向姜虞。
只见这个小姐,面容小巧精致,那张不带脂粉的脸明明看起来那么清纯,但是又给人多了一丝妩媚。
范诗宁说不上来,她就觉得眼前的小姐,长得好看极了。
“看什么?”姜虞好脾气地问道。
“不是,你不要我做下人做的事情,那你要我做什么?”范诗宁很是奇怪的问道。
“你不是说不会做吗?我只是看你快死了,单纯的救你一命而已。”姜虞看着她,平静的说道。
范诗宁:……
这真是一位奇怪的小姐。
等回到了府上后,姜虞安排了下去,让范诗宁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还吃了一顿饱饭。
范诗宁一边吃着,一边想,这个小姐人还怪好的,就是再好她也不能留在这里啊。
她师父师兄们肯定还在等着她回去,她怎么能在这后院蹉跎时光?
可是这个小姐看起来像是个好人,买了她回来,她逃走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范诗宁身上被人下了软骨散,全身功力使不得。
但是这个软骨散也是有时限的,如果不持续用药,两日后她就能恢复五成功力。
在交接的时候,范诗宁没看见姜虞跟牙婆子买药,所以这个小姐应该是不打算给她吃药的。
吃饱后,范诗宁走出了自己的房屋,发现这个小姐院子里的人竟是那么少?
之前她也被卖到一个府上,那个府里的下人可多了。
但是范诗宁被送到那个府上后,没两天就被送回去牙婆子那边了。
说是他们府上不收好吃懒做,还一心想逃的贱丫头。
那时候范诗宁被牙婆子折磨得半死,因为她让牙婆子到手的银两少了一半。
正想去观察观察周围环境好逃跑,突然发现前面有两个小丫头在聊天,范诗宁赶紧躲了起来。
“我们小姐真的太可怜了。”
“是啊,还花了那么多银子去帮别人。”
“帮了谁啊?”
“还不是今日带进府里那个,小姐看她奄奄一息,快要活不成了,就花了好多银两将人给买回来了。”
“哎,我们小姐就是太善良了,偏偏总是被人欺负。”
“是啊。”
两个丫鬟的声音渐行渐远,并没有发现范诗宁。
看着两人的背影,范诗宁面露疑惑。
真的有这样心地这样善良的小姐吗?从下山后,范诗宁的运气坏到离谱,遇到的每一个人基本上都是骗她的,她都不敢轻易相信别人了。
但是先到这个府上待着也行,毕竟现在她身无分文呢。
范诗宁就属于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想什么东西都不全面。
不然也不会从他们门派的山下一路上被骗到了京城。
姜虞的房门被敲响后,姜虞说道:“进来。”
青儿和婉儿一起走进了房间,青儿说道:“小姐,按照您的意思,在她面前说了。”
“嗯。”姜虞淡淡回应道。
“小姐,您说她会信吗?”婉儿好奇地问。
“不会,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明日的马球会,带上她,她就信了。”
姜虞的嘴角勾了勾,像是笃定在马球会上,会有人刁难她。
希望赵夫人今日回娘家诉苦,可别让她失望了好。
没有她们的针对排挤,她怎么好在范诗宁面前演这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