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萧衍却是看都没看何珊珊一眼。
现场气氛瞬间就变得有点怪异。
何珊珊更是本来想着能让萧衍注意到自己才华的心,一沉再沉。
萧衍竟是如此驳一个女子的面子,大家都能听出她的诗词,是冲着他来。
但是萧衍全程就像是个局外人一般,神情淡淡。
何珊珊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神情也带着些许委屈。
看着那么多人盯着自己,看自己笑话,何珊珊瞬间眼眶都微红了。
现场的各个世家公子,哪里舍得美人落泪?
并且还是身份不一般的美人。
刘立见状,忙第一个站起身说道:“好,何小姐的诗词做得太好了。”
周围的公子哥们见状,也纷纷附和道:“对,何小姐不愧为我们永安县的第一大才女,诗词做得也太好了。”
公子们个个都吹捧美人,世家小姐可不兴何珊珊这一套。
虽然何珊珊地位比她们高很多,但是身为一个世家小姐,竟然做出当场求爱之事,真真是丢人至极。
何珊珊得到了台阶,也不扭捏,欣然接受了。
只是她还是不死心,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了萧衍那边。
都有第一个人出来作诗词了,其他人见状,也不再犹豫,纷纷都起身依着“柳”一字,来作诗词。
姜虞看见,刘昌海正坐在不远处,跟李润泽交流着什么,但是李润泽的表情却显得极其抗拒。
有人看即使诗词做得并不是出彩,但是萧衍也并没有出口讽刺,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敢上前开口吟诗作词。
萧衍始终犹如一个局外人一般,全程之品茶,表情淡漠。
都已经这样了,竟然都还没出现萧衍喜欢的诗词?
现场人该作的都作得差不多了,并不是谁的肚子里都装有满腔的才华。
于是刘立看向了刘昌海,才说道:“堂兄,你做的诗词都是极好。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刘昌海的的神情闪过了一丝尴尬,但是也只是一瞬。
他叹息了一声,才道:“我已经有头绪了,但是总觉这临时想出来的诗词不够完美。”
刘立信以为真,笑着说道:“堂兄你呀,就是太追求完美了。”
两人一唱一和着,引得现场人嘴角都不自觉扬了起来。
姜虞一直都关注着刘昌海及她表兄李润泽那边,突然,就看见他表兄不知在纸上写了什么,之后偷偷递给了刘昌海。
如若不是姜虞一直盯着两人,肯定发现不了这一点。
刘昌海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才将纸条拿在桌下偷偷打开。
等将诗词背下来后,他才又将诗词捏作一团,随手放回了袖口。
再问到是否还有人要作诗的时候,这次刘昌海没有再推脱,而是说道:“我来吧。”
众人闻言,都一脸期待地望向了他这边。
刘昌海很是装模作样,轻咳了两声,才说道:“安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这句诗词一出,现场立马就有公子哥忍不住站起身,为刘昌海鼓掌。
“妙哉妙哉,不愧是昌海兄,太了不起了。”
“是啊,今日描述‘柳’的诗词,果然还得是昌海兄出面,才能让我等听到了此等惟妙惟肖的诗词。”
“我一直就在等着昌海兄作词,果然啊,没让我失望。”
现场恭维声不断,听得姜虞直直冷笑。
好一个无耻小人,占用着别人的劳动成果,来迎接世人的追捧声。
像是感受到了姜虞的怒火似的,萧衍凑到了姜虞面前,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别急。”
他挨着姜虞极近,说话时呼吸都打到了姜虞的耳边,使得姜虞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姜虞见状,赶紧离萧衍远了一些。
萧衍眸色暗暗,这次没在意姜虞的抗拒,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被众人追捧的刘昌海身上。
“好一句‘安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不知这句诗,作诗人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呢?”萧衍开口问道。
这是今日,萧衍第一次对于今日的这场诗词宴提出问题。
刘昌海见状,心底更是欣喜不已。
要是自己的诗词,能在这场宴会得到了萧衍的认可,那名扬天下,指日可待。
“‘安城’自然是指我们永安县,雨天的时候,经过雨水的洗涤,杨柳自然显得焕然一新。我的诗词,描述的是我们永安县的风景。”刘昌海很是自信的说道。
但是他这话一出,现场但凡有一点才华的人,都沉默了。
这是一句极好的诗词,怎么从刘昌海自己的嘴巴里解释出来,这么上不得台面呢?
现场许多听出诗词意思的人,都相互对视了一眼,双方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疑惑。
他们作诗词,很少去解释诗词的意思的。
一开始萧衍问,现场人也以为,是因为萧衍对这句诗词感兴趣。
但是这会儿听到了刘昌海的解释,大家又觉得萧世子肯定看出了点什么。
察觉到了自己解释有误,刘昌海心急了,又道:“还有,台阶上的绿草青青,将柳树衬托得更是焕然一新。”
他这话,使得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更加怀疑了。
这一刻,刘昌海慌了。
这个李润泽,办事不力,刚刚为何不把这个诗词的意思也一并写给他?
“啧,刘立,你这个诗词宴,就这样?还混进了个盗用别人诗词之人?”萧衍冷声道。
一句话,使得现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其实很多人也看出来了,刚刚那句诗词,绝对不是刘昌海作的。
刘昌海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诗词的含义。
“是,是我作的诗词,萧世子没有证据,可别乱说。”
想到萧衍又没证据,凭什么说不是他作的词?刘昌海瞬间就硬气了起来。
今日他绝对不能承认诗词不是出自他之手,一旦承认的话,他上半辈子维持起来的好名声及这段时间拼搏出来的才华,全部都要毁于一旦了。
不止是他自己,甚至他的家族——都要被他蒙羞。
所以,刘昌海决定一口咬定,这诗词就是出自他手。
却不曾想,萧衍竟然轻笑了一声,才说道:“我不是作这句诗词之人,都能听出里面描述的‘柳’象征的是离别。再说了——”
萧衍说到这,直视着刘昌海,才又道:“你刚刚将字条藏在袖口时,事情做得不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