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言的这句话完全不给林见瑜和傅融留面子,就差说他们当众行污秽的事情。
不过想想今天的场合,宾客们又都觉得很合理。
在人家的婚礼上衣衫不整,拉扯不清,甚至都扑到地上互相纠缠了,换谁能给他们面子啊。
更何况,这是季承言的婚礼,他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
现场的气氛陡然凝重起来,林母和傅母都不敢再吵了,连忙看向另一半,询问着该如何给季承言交代。
谁先勾引谁受欺负可以待会儿再争辩,但他们在季承言的婚礼上弄出这场闹剧,肯定是不体面的,而季承言的模样似乎也是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她勾引我!”傅融大概是意识到什么,又开始大声胡言乱语:“她脱衣服,扑过来想勾引我。”
“我不认识她,我没有和她调情,是她勾引我......”
傅融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醉醺醺的搭在自家母亲身上,任谁看了都知道是喝多了。
有一方喝醉了,这件事就更讲不清楚了,毕竟喝酒后可能是被诬陷的,也可能是主动上手的。
“阿言,我没有勾引他,我根本不认识他。”林见瑜身上披着母亲给的西装外套,楚楚可怜地看着季承言。
宾客们听见这声“阿言”,全都朝他投去目光,或是好奇或是想八卦,毕竟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敢直接叫“阿言”的,而且还是位长得不错的女人。
最重要的是,他的新婚妻子就站在旁边。
沈珞初同样偏过脑袋看向季承言,想知道他面对前未婚妻,会怎么样回答。
季承言神色淡淡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林见瑜,只回了五个字:“我认识你吗?”
全场沉默了一瞬,紧接着有人小声的议论起来。
“我记得林见瑜说过,她和季承言是青梅竹马吧,怎么变成不认识了?”
“不知道啊,可能是她一厢情愿的青梅竹马吧,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季承言和哪个女人有过关系。”
“不认识林见瑜叫什么阿言,还当着别人老婆面喊得这么亲密。”
“她都能衣衫不整地往傅融身上扑了,什么事干不出来?”
“林家也不是小门小户啊,怎么又贴季承言又贴傅融,太不要脸了,现在还装成这种可怜模样。”
“......”
林母听见后面的议论声,一气之下忍不住道:“季总,咱们两家相熟几十年了,阿瑜也是跟着你长大的,怎么如今变成不认识了呢?”
“你和谁家?”季承言反问。
“和你们季家......”
林母的话没有讲完,被林父给阻止了。
季承言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了,林家相熟的是季家而不是他季承言,他已经和季家公开闹掰了,他们再说下去都不是想攀关系了,是不识抬举。
“抱歉季总,是我女儿不懂事,扰了你的婚宴,今天能不能先散了,我们私下再给您赔礼。”林父语气诚恳地商量着。
傅家那边也及时开口道:“是啊季总,咱们私下再给您交代。”
季承言也不想他们毁掉自己的婚宴,闹到这里该收场了,颔首道:“嗯。”
林母把林见瑜扶起来,她似乎是不甘心,又喊了声:“阿言。”
季承言的气场瞬间沉了,皱起眉道:“阿言是我太太对我的爱称,请林小姐自重。”
说完话,他牵着沈珞初的手离开。
沈珞初回头看过去,目光掠过林见瑜的脸庞,双眸含着眼泪看着他们,随后又转过视线,落在了季承言的身上。
她从刚刚到现在都是懵的,没想到林见瑜会和傅融纠缠到一起,更没想到季承言会说不认识林见瑜。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但沈珞初清楚的知道,今天之后林见瑜的名声将彻底毁了,傅融是先前在后花园的男生之一,他家不如林家,恐怕酒醒后也不会讨到好。
他们在圈子里完了。
季承言和沈珞初离开后,现场的宾客并没有完全散去,因为陆闻璟收到消息赶来了,直接冲到林见瑜的身边,焦急地问:“阿瑜,怎么回事啊?谁欺负你了?”
他的出现瞬间又吸引一批人的目光,要知道这位可是今天宾客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季承言的表弟,沈珞初的前未婚夫,这两个头衔就充满了八卦,而他竟然和林见瑜也有牵扯?
大家都停住不走了,又议论起来。
“天呐,林见瑜怎么和陆闻璟也有勾搭?她是喜欢这种玩的花的男人吗?”
“有可能是她只能勾引到这种男人,季承言不理她,傅融和陆闻璟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两个人真有意思,你别说,看起来还挺配的。”
“......”
林见瑜察觉到周围人的指指点点,甩开他的手,恼恨道:“你过来干什么?”
他难道还嫌现在不够乱吗?赶上来凑什么热闹!
“我听说你被欺负了。”陆闻璟的神情有些无辜:“谁欺负你了?”
“我告诉你了,是傅融,你能怎么办呢?”
林见瑜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心中的委屈也如同潮水般愈发难以抑制:“还有你的表哥,当众让我难堪,你又能怎么办?你能去找季承言为我讨公道吗?”
陆闻璟愣了愣,随即道:“能,我能啊。”
他像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季承言和沈珞初的方向追过去。
沈珞初默不作声的跟在季承言身边,依旧在想先前发生的事情。
诋毁她的男生和林见瑜撞在一起,同时陷入舆论的漩涡,真的会有这么巧吗?
她不觉得林见瑜会当众做出这样有失脸面的事情。
“是你做的吗?”沈珞初小声问。
“不是,你怎么会这样想。”季承言的神情略带惊讶,但看起来并不介意她这样询问,温柔地解释:“傅家有项目想与林家合作,林家不愿意,他们今天的所为,应该与这件事有关系。”
生意上的事情沈珞初不清楚,没想到这场闹剧竟然能和背后的集团有牵扯。
他声音缓缓,接着道:“傅融喝醉了,林见瑜不知道存得什么心思,导致了刚刚的结果。”
季承言停住脚步,低头看着她:“我先前不是都和你在一起吗,为什么会怀疑我?”
是他哪里出错,或者没有瞒住她吗?
“因为太巧了......”
沈珞初先是在心里默默地松口气,如果是季承言做的就太可怕,愿意以自己的婚礼现场为诱饵,把林见瑜和傅融给坑了,扯掉的衣服、醉酒的男人、围观的宾客,每一步都算无遗漏,最后闹得人尽皆知。
确实是她想多了,季承言不是这种人,他也没有必要去害林见瑜。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沈珞初心里生出几分愧疚,垂下眼眸不敢与他对视。
“那季太太准备怎么补偿我?”季承言俯身笑着道。
沈珞初问:“你想要什么?”
她欠他的太多了,光是吻都欠了一个又一个,补完了又来新的,现在的难道也用亲吻来补偿?
季承言道:“想要礼物。”
他顿了顿说:“季太太送我的新婚礼物。”
沈珞初过生日,他送八千万的项链,他们结婚,他送名下一半的资产,他们举行婚礼,他送两亿多的戒指。
一直都是他在送她,礼尚往来,她确实该送他一份礼物。
“好。”沈珞初应下来。
季承言勾起唇角,正想继续往前走时,瞧见长廊尽头的熟悉身影,眼眸沉了沉,低声开口:“不过,你欠我的其他补偿该还了。”
“嗯?”
不等沈珞初反应过来,季承言捧住脸,低头吻住了她。
“唔唔......季......”
季承言吻的又急又用力,沉重而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沈珞初快要喘不过气来,可还在顽强不屈地发出几个支离破碎的声音,呜呜嗯嗯的带着点鼻音。
他大方地给了她喘息的机会,目光掠过身后的男人,如雕塑般定在原地不动,他嘴角止不住勾起弧度。
季承言拽着沈珞初到墙边,紧紧扣住她的手腕摁在墙上,又俯下身来,重新吻住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