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而温馨的光线轻轻洒落在仪式台上,将季承言与沈珞初的身影勾勒出来,像是一幕细腻而生动的电影画面。
沈珞初听见他的话偏过脑袋,他们的目光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交汇,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默。
宴会厅响起热烈而诚挚的掌声,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为这场婚礼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季承言放下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盒子,把里面的戒指戴到无名指上,戒指的表面镶嵌着一颗璀璨的粉色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柔的光芒,熠熠生辉。
沈珞初知道他肯定买了戒指,但没想到会是最稀有昂贵的粉钻,惊讶后笑着道:“我很喜欢,谢谢。”
季承言的声音极轻,像是在呢喃:“新婚快乐,初初。”
他的眼底映着她的身影,好像全世界只有她,鲜明如初,占据了全部的风景。
【我的太太,沈珞初。】
台下的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句话的重量。
是季承言的太太,不再是陆闻璟的未婚妻,今后与沈珞初有关的标签只能是他。
是季承言亲口承认宣告的妻子,不会是其他女人,也不会有其他女人。
只有沈珞初,只能是沈珞初。
沈珞初望着台下的宾客们,她的父母站在最前面,温柔又慈爱地看着他们,她的闺蜜和朋友们也在前面,笑着为他们鼓掌。
她没有把今晚当成梦想中的婚礼,但在这一刻真切地感受到了幸福。
季承言再次牵住沈珞初的手,特意为她放缓脚步,在每个台阶都会等她一下,直到牵下仪式台。
婚礼的仪式全部结束了。
没有父母上台发言的环节,大家都清楚季承言与父亲的关系,只让沈珞初的父母上去又太奇怪。
没有第三方代表证婚致辞,因为不需要,因为谁都不能成为他们的代表。
简单却有力量的一场婚礼仪式。
主持人回到台上讲结束语,大家彼此之间开始小声的议论。
“你看见季承言送的戒指没有,好像是保金拍卖会上的粉钻,我记得成交价是两亿五千万。”
“我没有看清楚,但是沈珞初走过去的时候,我有看见她的项链,是那条我说过的蝴蝶粉钻项链,保金拍卖会上八千万成交的。”
“季承言大手笔啊,不像是其他人传的表面婚姻,肯这样花钱,看起来挺在乎沈珞初的。”
“他们先前在外面候场时都有说有笑的,感情肯定不错。”
“那沈珞初和陆闻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解除婚约不久就和季承言结婚了。”
“里面估计有些猫腻,不过陆闻璟的浪荡风流圈子里谁不知道啊,我要是沈珞初,我也选季承言。”
“......”
季承言带着沈珞初回到化妆间,在外面等她换掉婚纱,穿上晚礼服,化妆师和造型师想帮忙补妆和换发型。
“补点口红就行了,其他妆没有花。”沈珞初说:“造型不用换了,太麻烦,你帮我固定下。”
“好的沈小姐。”
“还叫什么沈小姐,刚刚在外面没听见呀,是季太太。”
沈珞初听着她们的打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长廊的尽头,季承言听助理汇报:“季总,花园里的四个人,分别是程家,赵家,秦家和傅家的,前三位都带到了休息室,傅家的那位已经喝醉了。”
“喝醉了。”季承言笑得散漫:“算他倒霉。”
助理想了想道:“您的意思是让他......”
“去办吧。”
虽然只是补妆和固发,但还是花了半个小时,沈洛初出来的时候,看见季承言站在长廊尽头,灯光映出他的身影。
这一幕让她想起来在dayoff酒吧门口的相遇,他也是这样站在灯下,西装革履,清隽矜贵,看起来高不可攀,却在她撒谎后选择了帮她。
当时沈洛初对他只有感激,哪能想到他的帮忙让自己能亲眼目睹陆闻璟劈腿,选择解除婚约,而又在短短十天不到的时间里,他们领证举行了婚礼,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在想什么?”季承言走过来问。
沈洛初回过神,笑道:“想到你在dayoff酒吧帮我进店,如果你拒绝我很多事都会不同。”
季承言的眼眸微暗,低声道:“不会不同的。”
哪怕她没有找他帮忙,她也能顺利进入酒吧,哪怕她没有亲眼目睹陆闻璟劈腿,她也会在别的地方看见,哪怕她看见后不愿意解除婚约,她也不会和陆闻璟结婚。
不会不同的,她只能嫁给他。
“啊?”沈洛初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们去休息室。”季承言不答反道。
“哦,好。”
季承言牵着沈洛初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她低头看着相握的手,有点晕乎乎的,怎么又莫名其妙地牵上了。
好像他已经牵习惯了,她也习惯被牵了。
沈珞初胡思乱想时,季承言牵到了休息室门口,外面有两位守着的保镖,她这才想起来问:“来休息室干什么?”
他们现在难道不应该去宴会厅见宾客们吗?
“答应过你,会让你亲手收拾他们。”季承言示意保镖推开门。
沈珞初走进去,看见沙发上坐着三位男生,身穿正装,神情或是不耐烦或是忐忑,旁边都站着手拿棍棒一脸严肃的保镖。
她怔了怔,随即认出来是先前在后花园造谣她的几个男生。
他们轻浮淫秽的话语又浮现在脑海里,火气瞬间就上来了,问道:“能打吗?”
“能。”
季承言回答得干脆,中间的男生闻言道:“季总过分了吧,我们也不是什么无名小卒,您要在这里动私刑?”
右边的男生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接过话:“季总,背后说你们是我们不对,但圈子里不都这样吗?您做做样子得了,以后咱们两家还要合作的。”
左边的男生也笑道:“知道您想哄娇妻,我们给季太太道歉,再多送一份新婚礼行了吧。”
季承言没有理会他们的话,沈珞初从保镖手中拿过棍棒,站在三个男生的面前,她年轻又漂亮,乌黑的眼睛又圆又大,整个人看起来娇软可爱,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他们不以为然,右边的男生笑着开口:“季太太想打哪里啊?有些地方可是不能碰......”
他的话音未落,沈珞初的棍棒落在他腿上,果决又迅速,男生疼得叫出来,收起笑意语气凶狠:“沈珞初!”
她又挥棍打下去:“就是你最先开始议论我的。”
男生想站起来,身旁的两位保镖直接摁住他,摁在沙发上不能动弹。
“季承言你疯了?你们竟然敢打我,我爸妈就在外面,要是让他们知道有你们好看的!”
“是吗?”季承言勾勾唇角,朝外面的人道:“去把程家的人请过来,亲自看程少爷挨打。”
“季承言!”男生气得大叫。
女生的手劲不大,虽然疼但不至今受不住,主要是这种任人摆布的模样非常屈辱。
沈珞初才不管男生怎么乱叫,一下接一下地打:“是你议论我的长相,是你议论我的身材,我看你也是不知悔改的,不如多打两下。”
她打完右边的男生,又去打中间的男生:“让你说我和陆闻璟,让你说我是破鞋,天天脑子里就是些肮脏事。”
这位男生倒是挺冷静的,不乱喊叫,痛得闷哼,还要回话:“肮脏事?呵,沈小姐难道不知道,这是每个男人都会想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后面的季承言身上,意有所指。
沈珞初又给他一棍子,气恼地瞪了眼,走到最左边。
左边的男生立马举手做投降状,嬉皮笑脸地道:“苍天可鉴,沈小姐,我可没有说你坏话。”
沈珞初的手果然停住了,但只有短短两秒,棍棒同样落了下去:“你给我先生送女明星,你也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