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离开后,顾长安回到了服装厂。
他来到办公室,将那天在沙龙聚会上要到的名片都拿出来。
挑选出海昌下面十八县内的当家报社,全部塞进了钱包里面。
现在电视和报纸两个最大的媒体渠道都被打通,基本就不用担心后面线上曝光量的问题。
但在线下各大商厦卖场的曝光率也要同时进行,这一步就很简单。
服装厂本身就有多年经营的渠道关系,自己完全可以捡现成的把一小部分旗袍铺进去。
除此之外,旗袍广告主要的营销人群,是针对孩子马上要参加高考的家长。
可对关键核心之一的高考学生,还没建立有效的宣传方式。
学生最多的地方是学校,而除了学生外,就属老师最多。
因此接下来的计划很简单。
首先借助服装厂的渠道关系,把旗袍铺进海昌以及下面十八个县城的大型商场里。
等二十号狮城讲座一结束,就能引导人们去往商场抢购,完成第一波市场检验。
其次再让这些学校的老师们先家长一步穿上旗袍。
并在学生面前认同地讲出‘旗开得胜,紫腚能行’的祝福词。
而要做成这一步,这些地方上的报社资源,将会是一大助力。
顾长安整理完思路,就去楼上敲开了钟玉林办公室的门。
他正在打电话。
“婉君,我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虽不是亲哥但胜似亲哥,对吧?”
“你说咱俩都这关系了,你车多借我开两天怎么了?哥还能不给你么?”
“就算不是我开,也是哥的人在开,那跟我亲自开有什么区别呢?”
“你先坐火车回京都,等哥忙完手上事,亲自把车给你送回去。”
钟玉林放下电话,长松了一口气后,又看向顾长安。
他把一张申请款项的条子拍在了桌上,钟玉林拿起条子扫了一眼,总共是两笔钱。
一笔是五色笔剩下的一万七千五百块尾款,算算时间,明天就是交货日期了。
另一笔是裴靖雯的十条片酬,总计一万块。
“广告杀青了?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
好歹我也是投资人啊!
钟玉林嘟囔着签完字,又道:“让你的人收敛点,婉君跟我告状,说看到一群骗子在开她的车。”
“我尽量。”
顾长安敷衍了一句,直接跳过话题道:“你帮我约销售科和宣传科这两部门的一把手,明天中午一起吃个便饭。”
“行,”钟玉林应下后,随即又问道:“你有多大把握能把资源都拿过来?”
他是看过策划案的,但关于这一步,却被他写得很不详细。
销售科有足够的销售人手,宣传科兼着对外公联的渠道资源。
他只知道顾长安是要捡现成的来用,直接完成对线下各大商厦铺货的部署工作。
但问题是,这两人都是陆家帮核心成员,万一不配合不就傻眼了?
顾长安一笑:“现在陆建设不在海昌,服装厂里就你最大,他们要是足够聪明……”
话没说完,大门突然被人推开,顾长安立马刹住口中的话。
二人齐齐扭头望去,只见王婉君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将手里的摩托罗拉8900x一把拍在桌上。
“钟玉林,我发觉你来海昌这半年,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让那群骗子开我车招摇过市,去搞虚假宣传,你真行啊你!”
“我现在立马就回京都,去找钟爷爷他老人家,好好说说你的事!”
话语落,钟玉林腾地一下起身。
顾长安悄悄关上门,站在她身后。
“你们俩想干嘛?!”
王婉君顿时气得双手抱胸,那两座小山头都呼呼地上下起伏。
“你先听我解释,我真的是在做正经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行啊,你要不给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这事咱肯定没完!”
钟玉林彻底无奈了。
他很清楚,如果不解释清楚,回京都告状这种事,她一定能做的出来。
但偏偏她还不好忽悠,真想解释的话,那就只能跟她坦白现在自己的处境。
钟玉林只好看向顾长安拿主意,却见他点了点头选择默认。
“唉!”
钟玉林长叹一口气,只好把策划案拿给了王婉君,“你先看。”
王婉君冷哼一声,拿过策划案低头扫了两眼,很快抬头蹙眉道:
“把五十万件白袍改成旗袍,还要借下个月高考打造市场卖出去?”
“什么叫拍广告做电销?用儒家大师开光的五色笔造势再推出旗袍?还要笼络一批高校老师做宣传?”
“你别欺负我不懂做生意,一开始直接做旗袍不就行了?”
王婉君捕捉到了这个漏洞,不由心里坚定他们是在忽悠自己。
钟玉林咬咬牙,再拿出他跟港商签订的外贸代加工合同。
王婉君翻了几页,面露疑惑:“你怎么把人家的货都改成旗袍了?”
“唉!”
钟玉林又叹口气:“这就说来话长了……”
紧接着,他就把自己如何被做局,又是如何展开自救等等,全部都一一道明。
说到最后,钟玉林用一种无奈的眼光看向她,“婉君,我真的是有苦衷……”
“你个傻子先别讲话!”
王婉君又拿起策划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了解完前因后,她只觉得这份自救再生产的销售方案,可谓十分成熟。
她扭头看向顾长安,问:“这都是你的主意?”
顾长安不可置否地点头:“确实都是我的主意。”
王婉君:“你什么学历?家里又是做什么生意的?”
顾长安:“高中毕业,家里世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王婉君一愣,顿时大怒道:
“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么?万一这件事做不成,不止你和他,还要连累整个服装厂的工人!”
“我有信心。”
有信心?
王婉君嘴角一抽,仿佛像听了个冷笑话。
她猛地将策划案拍在桌上,手指着顾长安,瞪着钟玉林斥道:
“靠他这种坑蒙拐骗的手段去愚弄老百姓,你这样做是自绝于祖宗自绝于人民!”
“你明明只要回家坦白交代这一切,事情都会有更好的解决……”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