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是从结果出发,通过已知条件,再强行圆上逻辑线!
前世那个找回槐黄县老家的男孩,就是第十三个被拐卖的小孩!
现在只有十二起报案,那就证明,人贩子到了槐黄县内,只等拐完最后一个孩子,就过河撤去鲁东!
晋援朝则不一样,他在地图标注出行动轨迹,结合经验推理,人贩子贯穿全境后,再通过槐黄去鲁东,很符合流窜作案的特点。
再者,杂技团同时符合外来、团伙、流动等特征,这些都叠加一起,他要不去查,那他就是个棒槌了。
晋援朝理清思路,神情激动地握住顾长安的手,“你提供的消息很重要!”
顾长安谦虚笑道,“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要不是想来求你办事,我也想不到这一点。”
“放心,如果真抓到那伙人贩子,你的事我亲自给你办!”
晋援朝将线索汇报给市局领导和十八县后,获得了一致认可。
紧接着,他安排槐黄县公安先封锁过河大桥,再通知全县内村委会,发动群众配合公安,搜查起有无过境的外来杂技团。
同时其他县分配出部分警力支援,但原先方案也要执行,毕竟在没有抓到现成的之前,杂技团就还只是有重大嫌疑。
万一出了错,也不至于影响全局。
晋援朝没留在海昌等待消息,布置完后就带队去了槐黄坐镇。
……
顾长安则离开了公安局,开车回了服装厂里静候佳音。
前世,公安虽然从那个养父母嘴里得知是杂技团,但由于时间线被拉得太长,已经无法再追凶。
所以没人晓得杂技团是啥样的,但现在才过去几天时间,正是搜查抓捕这些人渣的好时机!
办公室里,刘思源看着傻笑的顾长安,伸手去摸他额头。
“这也没发烧啊,傻笑个什么劲?”
“你懂个屁,我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
除了搭上晋家的线,更重要的是,因为他干预夜巴黎所造成的蝴蝶效应,影响了本能逃之夭夭的人贩子团伙。
不仅是解救了孩子,更挽救了孩子背后的家庭!
这个一直未被发现的人贩子团伙,这些年里做过多少案子,又残害过多少家庭?这些已经无从知晓,但从此往后,这颗毒瘤,就相当于被他拔干净了。
就在顾长安心里暗爽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王婉君和裴靖雯挽着胳膊走进来,说说笑笑的很活泼。
瞧见回来的他们,王婉君从包里掏出一份写满人名的清单。
“玉林哥说送货上门的主意很好,他想把团队规模扩大到一百人,我觉得没问题。”
“正好旗袍生产临近尾声,很多人都闲下来,与其空等着,不如给他们派个兼职。”
“一听说送一件就有一毛提成,车间里报名的人挺多,这份是玉林哥挑好的名单。”
顾长安接过名单,有些惊讶地说:“钟书记竟然能意识到自营物流的好处?”
王婉君眨了眨眼,疑惑地问:“你是说这种方法叫自营物流?”
差点忘了,她这个年代的人,唯一听过的快递可能就是邮政。
而人们对于自营物流的认知,还得等一个叫刘强东的人出来创业。
要是没记错的话,他这会儿应该还在人大读大学……
顾长安翻看起名单,挑的全是青壮,正是那种傻小子睡凉地板都能捂热乎的年纪。
另外他们还全部都是海昌本地人,对市里的大街小巷都门清。
拉他们组成一支专门的送货队,完成不成问题。
顾长安找来纸笔,写下:东来旗袍,同城速达。
“百人团可以成立,你找车间赶一百块号码布,用毛笔红墨把这八个字写上。”
“回头让送货队的人用别针别在衣服后面,正好用来宣传咱们的上门服务。”
说罢,顾长安又直视着王婉君,认真说道:“转告钟书记,他得负责好统筹协调。”
“我相信玉林哥没问题。”
王婉君抿了抿嘴唇,开口说道:
“我问过港城的朋友,她们说产品做电视购物,必须上个专门的节目,但内地没有,咱们要不要补上这一环节?”
现在是完全靠全天候的广告展播,吸引人们拨打订购专线下单。
跟专门电视购物的节目比起来,他们还缺少了一个直播的环节。
顾长安摇头,“成熟的直播购物节目,需要频道本身有稳定且大量追看的粉丝基础,而即便做到这一点,最终下单者或许也仅才百分之几。”
在如今这个年代,电视还没有完全普及。
大多数人看电视,都是在固定时间,去有电视的人家里一起看。
好不容易看上电视,当然是追剧或者看电影,谁闲着没事看直播购物啊?反正也不可能买。
王婉君微微一怔,突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顾长安笑呵呵地说:“今天才开始限购,线上订单量很快就会好起来,你且耐心等过今天。”
王婉君耸耸肩,挽着裴靖雯胳膊离开,去找钟玉林对接百人团的事情了。
刘思源不知从哪搞了把瓜子,正捧着本武侠小说边看边嗑。
顾长安走来一把夺过瓜子,抬手戳了戳他脑壳,“还吃,收你来了~”
“切~无聊。”
就在两人还在闹的时候,海昌报业大厦里,却接到了一个关于他的电话。
徐正国正在翻阅接下来十天的头版内容,这都是王婉君一早写好,并拜托他发的。
“真是胡闹,不能为了追个弟弟,就拿我的家底出来潇洒啊!”
徐正国快速看完内容,“还是顾老弟周到,头版也只才跟我要三天……”
正嘀咕抱怨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正国兄,好久不见,可还记得我是谁?”
听到这声音,徐正国想了半天,迟疑地开口:“是服装厂的陆厂长吧?”
“正国兄果然好记性,是我,陆建设。”
“陆厂长好,找我是有什么事?”
“我想送你个大新闻,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登报?”
“承蒙您看得起,海昌还就真没我不敢报的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