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迅将起皮的皮质公文包甩上八仙桌,震得青釉茶碗叮当作响。
泛黄的士兵清单从夹层滑出半截,边角还沾着去年太原陷落时飘进指挥所的槐花瓣——那日城头的硝烟,把花瓣都熏成了焦黄色。
王仁迅咬着牙,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恶狠狠地说道:“民国二十四年就跟机器打交道的老师傅,那可是能闭着眼车出七九式重尖弹膛线的顶级高手啊!”
孔宏盛眼眸微微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
他回想起上级交代的任务,其中对于军工生产方面人才的需求格外迫切,而这五名太原兵工厂的老技工,无疑是一座座宝藏。
他深知,有了这些老师傅的加入,八路军的兵工厂组建速度必将提升到一个新的档次,为抗战事业注入新的活力。
当王仁迅将 335团的士兵清单直接塞进孔宏盛手里时,孔宏盛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仔细地翻阅着清单,每一个名字都仿佛在他眼前跳动,这些名字背后代表着的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和精湛的技艺。
除了钱世明以及擅长迫击炮座钣改造的赵铁柱之外,还有擅长弹药箱斜角铆接工艺的老吴等等,这些人才的汇聚,让孔宏盛仿佛看到了八路军兵工厂蓬勃发展的未来。
王仁迅看着孔宏盛的表情,心中暗自得意。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些人才对于八路军来说是很重要,但对他王仁迅并不重要……不对,也很重要!
因为他可以巧妙地利用这一点,为自己争取到了丰厚的报酬。
王仁迅轻咳一声,说道:“孔掌柜,我这次送的礼可不轻啊,尤其是这五个兵工厂的老技工,他们可都是我的老朋友,要不是看在咱们的交情上,我可舍不得把他们交给你。”
孔宏盛佯装不知,疑惑地问道:“不知王团长的意思是?”
王仁迅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说道:“既然是我的老朋友,那肯定不能随随便便给你,得加钱!”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谈判之后,王仁迅拿到了满意的报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交易谈妥后,孔宏盛站起身来,对王仁迅拱了拱手,说道:“既然王团长已经签了契约,那孔某就先告辞了。希望我们以后还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王仁迅急忙按住孔宏盛的手,说道:“孔掌柜慢走,那药……”
孔宏盛微微一笑,说道:“说好的两个小时后就到,绝不会让王团长失望!”
王仁迅这才松开了孔宏盛的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知道,那批药到底有多么的重要,不仅能够救治他最心爱的四姨太,甚至还是一条通天的发财路!
直到孔宏盛一只脚踏出了门,王仁迅突然再次开口道:“孔掌柜,看在咱们交易愉快的份上,王某额外附送一个消息。”
孔宏盛停下脚步,转回头上下扫了王仁迅一眼,这才问道:“还请王团长直言!”
“平安县东南的三塘乡,那里有一个鬼子的战俘营,里面关押着被俘的晋绥军和中央军军官、士兵,里面或许也有一些人才,但能不能将这些人才握在手里,可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闻言,孔宏盛再次对王仁迅拱了拱手:“多谢王团长提醒,我们后会有期!”
“慢走不送!”
直到孔宏盛离开,齐天左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夫,咱们真的把人给八路军吗?万一上峰知道了,可是会追责的。”
王仁迅轻哼一声,答非所问地说道:“我记得咱们团里还有两挺马克沁是吧?”
齐天左连忙回答道:“是,姐夫。”
王仁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说道:“正好前不久鬼子来打了咱们 335团,把战损报多一点,这两挺马克沁也报战损吧。”
齐天左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啊?可是人家孔掌柜都走了啊?”
王仁迅语重心长地教育道:“天左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八路军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我估计是从哪里得到了支援,应该是弄到了一批装备,所以急需懂技术的士兵。我们把这些人卖给他们,既能帮助八路军,又能为我们自己赚取一笔丰厚的报酬,何乐而不为呢?”
齐天左愣愣地点头,心中却有些不安。他知道,姐夫的行为可能会带来一些风险,但他又不敢违背姐夫的命令。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件事情不会被上峰发现。
王仁迅见齐天左还不明白,不由得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脑袋,说道:“你小子,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怎么这时候就反应不过来了。”
齐天左心说,我那是反应不过来吗?
我那是故意在装蠢,不然怎么显出你这位团长姐夫的能耐呢?
这可是自家姐姐亲自教导的存生之道!
太过聪明的下属,可是很容易死于非命的。
王仁迅反正很愿意在自己小舅子跟前显摆,见齐天左依旧愣愣的,便解释起来。
“这世上最赚钱的买卖,其实就是军火!就八路军那武器装备,就算得到了支援,肯定也还是严重不足。我们这次跟姓孔的有了个合作的开头,之后他肯定还会再来找我,到时候我们把什么机枪啊、火炮啊这些八路军急缺的武器全都一股脑卖给他们,那可真是赚得盆满钵满啊!”
齐天左“急切”地说道:“团长,这样好是好,可咱们的武器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而且要是他们下次还来咱们这买人可咋办啊?”
王仁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说道:“笨啊,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懂不懂?我们手里有了丝袜,有了效果比磺胺还好的盘尼西林,还怕赚不到钱?到时候我们用赚来的这些钱,去其他部队挖人、买武器,做个中间商赚差价,那日子可就过得美美哒了!”
齐天左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知道,姐夫已经下定决心要走这条路了,他也只能跟着一起走下去。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们的行为不会给自己带来太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