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师兄你这是何意啊?”
乐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们不该一起痛斥姜昭的阴险狡诈吗?自己不过是说了真话,大师兄便这样维护。
他不理解。
“我总是听到你对昭昭不满的言论,你们好像有很大的仇恨。”
叶澜身为大师兄,理应让手下的师弟师妹和乐相处,总是吵闹未免太伤感情。
他对于姜昭被关进水牢的事情很是自责,怨恨自己求情不到位,不然根本不会有这一系列的事情。
“她做得不好,还不让人说了,你都不知道我当时进去的时候看到央央一手的血有多心疼。”乐风激动道。
平日里大师兄对自己还挺好的,怎么今天面对姜昭的事这么上心,他都觉得被针对了。
要不是姜昭告状他都不信。
往日大师兄可是不怎么在乎这些的,只要他们说姜昭做错了事,大师兄便只管着安慰。
而不是像今天,非要说那么多没用的话才拿出东西。
叶澜听到他告状的话,没有立马动怒,而是准确抓到不对劲的地方:“你进去的时候,央央就已经被伤了吗?”
乐风显然没有看透原由,只是一个劲地回应:“对啊,还好有我接着,不然央央的裙子都要脏了,那碎片就在姜昭的脚边,真是气死我了!我当时恨不得给她几巴掌,关在水牢里还不老实。”
“那玄天阁的阁主扶苍是怎么回事,连一个小姑娘都不能治得服服帖帖!居然放回来一个更加嚣张跋扈的姜昭来!”
听到大师兄问及云央的事情,他就迫不及待地多说两句,想为小师妹争得一些尊重来。
正好再说一下那玄天阁的作风,简直像是游玩了三年,回来后不仅荒废了修为,人还变得更加不讲理。
叶澜看他一说便收不回来,立刻和声制止:“住口,慎言!扶苍阁主也是你我能置喙的?这些话咱们自己说说就算了,若是真的传到他的耳中,你觉得会怎么样?”
“那还能怎么样?他连姜昭那古怪脾气都能忍耐三年,还不能接受这随便的一句话?”乐风却觉得他们只是在自己的山头上随便说说,又不是拿个大喇叭在外面喊,算不了什么,压根没在意叶澜的警示。
“乐风,你不该这样说,当初那件事的确是我们对不起昭昭。”
她原本该在宗门好好生活三年,而不是被推出去背锅。
云央见他们的对话越来越不对劲,便立马深吸一口气再猛咳出来:“咳咳,咳咳!”
眼泪被呛出眼眶,她用缠着绷带的手稍稍抹了下嘴角,水雾涟涟道:“大师兄,四师兄,你们不要再吵了,一切都是我的不对,若是我三年前站出来,师姐也不能在外受苦三年,的确是我害了师姐~~”
她的模样楚楚可怜,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木板上绽放出一朵朵破碎的泪花,她哭得真情实意,任谁也看不出是假装。
洇着血的绷带如同一抹强光生生刺痛乐风的眼,他抬头看了眼叶澜,又回到床沿坐着,拿过一旁小几上的茶水一口一口喂到她的嘴里:“央央,无论你说多少遍我也要说你没错,她应当为你顶替。”
“乐风,昭昭是我们的师妹,但也是她自己,怎么是应当的呢?”
“可大师兄你当时不也同意了吗?”
乐风目光灼灼的落在叶澜身上,烤得他浑身发烫,尤其是那颗躁动的心,跳动得比平时还要快。
叶澜更自责了。
当时若是他再态度强硬一些,姜昭是不是就不用去当替罪羊。
可那时央央展露的优势太明显,无论是谁会想着维护本门天骄,而且央央那时候也保证日后成长起来,必然会把昭昭当做亲姐姐看待,谁都不能欺负她。
现在看来,她们之间更多的好像只有争执,这一个月来,两人并没有太和乐的相处。
他每次都出现得太晚,事情已经发生,根本看不出谁对谁错。
“四师兄,你别为了我跟大师兄争执,我真的只想你们能好好的。”
云央眼泪继续簌簌落下,抓着乐风的衣袖我见犹怜地摇头,那模样可让人心疼极了。
于是,他倏然转头看向叶澜,眼中含泪,声音颤抖:“大师兄,你看到了没!央央这么痛还为我们着想,她能做出冤枉人的事?”
“哎,央央,这次的确是大师兄的错,那血灵芝膏你记得每天三次涂抹,加上好好休养,必定不能耽误宗门大比。”
这次要参加宗门大比的人很多,所以容不得失误。
他记得昭昭师妹也要参加大比,那么继续在水牢里,身体定然是遭不住的,纵使他也觉得按照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初赛都难晋级。
翌日一早,水牢门打开,姜昭一脸虚弱的缓缓抬眸。
她的双眸宛如一潭死水没有任何生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嘴唇更是干涸的如同枯涸依旧的土地,缝隙中有血痕。
看清来人后,她也只是轻嗤一笑。
这叶澜到底有多闲。
她这两日没怎么吃东西,小精灵们心疼的很,但她不能太过于神采奕奕,不然其中漏洞百出定会叫那些人多想。
“昭昭!”叶澜看她这样虚弱,丝毫不在意脏乱的池水,直接跑向中央抱起姜昭。
怀里的姑娘身子单薄得很,柔弱绵绵的仿若没有骨头,就连气息都虚弱很多。
他紧蹙眉头将人带出去,低声呵斥道:“姜昭的身体为何这般虚弱?”
“回大师兄,可能是昭昭师姐两日未进食,所以……有些虚弱。”那看门的小师弟低着头作揖道,言行中掺着害怕和慌张。
“什么?”叶澜怒喝,“两日没进食?怎么回事!”
“昨日乐风师兄带走央央师姐后,便告知我们不许给姜昭师姐饭吃,直到她认罪为止……”随后,他受不了头顶炙热神色的折磨,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大师兄,我们也是听了乐风师兄的话照做的,还请恕罪呐!”
不仅是他,还有另外一个看守水牢的小弟子。
尽管他们的年纪或许比他们的年纪大,但他们是内门弟子,天生地位就比他们的要高。
叶澜只知道乐风昨日对她恶语相向,没想到还断了她的食。
水牢阴湿潮冷,很是难耐,很难想象她是怎么硬生生地熬过这两日。
他深呼吸,抱起姜昭阔步朝外走,背影留下一个命令:“去执法堂各领十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