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2
为了更快提高排球队的实力,意嘉厚着脸皮让男朋友来当教练。
汪嘉澍给球队当教练的事儿定下来,不考虑其他,意嘉还是蛮高兴的。一来她相信汪嘉澍,认可汪嘉澍,二来,两人确实多了好多见面相处的时间。
意嘉邀请汪嘉澍进群的时候,陆怡第一个发言:哇哦哦,欢迎大帅哥!
扭头问意嘉:“你俩是情侣这事儿能说吗?”
意嘉正在挑情头,回她:“可以啊,他给我们当教练便宜之一就是我俩能有更多时间谈恋爱,当然要说,挑明了说。”
挑好情头,把汪嘉澍的那个发给他,让他换上。一看群,群里刷了一溜要教练爆照,陆怡的一句大帅哥点燃了大家对新教练的熊熊好奇心。
意嘉换好头像,发言:大家欢迎教练,经管院大二,汪嘉澍,实力绝对妥妥的,球队以后就指着教练带飞了@汪嘉澍。
汪嘉澍:好说。
两人接连发言,陆怡看着他俩的头像,竖大拇指:“还是你牛逼。”
群里沉默了一下,然后娜予发言:这是情头?
然后就是一溜的问号,每人一个问号,萧含冒出来发了三排:??????
汪嘉澍:是情头。
意嘉:嗯。
萧含:好女不等人。
娜予:哈哈哈哈哈哈哈@萧含 让你做梦,现在好了吧哈哈哈哈哈
萧含再没在群里说话,也可能是去和娜予私聊了。
第二天训练,十七个人,齐齐整整地到了。意嘉陆怡去搬水,她俩轮值第一周占场买水。
一箱水,一人一边抬着走,走到操场边上的时候手里一轻,汪嘉澍单手从意嘉那边把水提起来了。
“呦吼,这不是咱教练嘛。队长,让教练抬水不合适吧?”陆怡打趣。
意嘉点头:“嗯,教练抬水确实不合适。但是男朋友帮女朋友呢,合适不?”
汪嘉澍带了球,意嘉把他的球接过来,两人空着的手居然自然而然地牵起来了。
陆怡:“这么点路还牵手?一只手提不重?”
“还好。”
汪嘉澍回了两个字。
陆怡走到意嘉的这边来,仰天长啸:“爱情使人失智!”
两人牵手到了场边,陆怡甩着手跟着等看大家的反应。
大家的反应,从大一到大三,全部口吐芬芳:“擦!”
和意嘉手牵手来的,还提着球队的水,大高个,帅哥,都不用意嘉介绍,大家都对上号了。
褚楚:“在操场上风吹日晒雨打快一年了,看到教练才知道,打排球是我的福报。”
姣姣:“以后训练,教练来我就来。”
晓宇:“意嘉,怎么想的?整个操场六个场都是女排,敢把男朋友往这里带?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男朋友往这一站,得多少人惦记啊嚯嚯嚯嚯。”
娜予和萧含站在一处,娜予看见帅哥也高兴,和萧含说悄悄话:“看他皮肤白的,排球真打得好?”
萧含直接对汪嘉澍说:“练一练吧,至少要有韩磊三分之二的水平,六打一?”
韩磊?汪嘉澍勾勾嘴角点头:“练一局也好,我看看你们的水平。”
六打一,上的首发六人是萧含、娜予、晓宇、褚楚、姣姣和意嘉。一局,二十五分,不到二十五分钟就打完了。
六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陆怡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
韩磊和她们的打法是炫技,爆扣,吊球,要么让你不敢接,要么让你接不到。汪嘉澍的每个球给的都不算难,赢球全靠她们失误。大家脸色难看,就是因为都是失误。失误一个两个叫失误,失误太多那就不是失误了。
和韩磊打,输得硬气,这种水平打不过理所当然的那种硬气。和汪嘉澍这一局打得憋屈,全是失误,他没给任何无法接起来的球。
“集合吧。”
汪嘉澍皱着眉头。
十七个人迅速地、乖乖地站成两排。
“没有水平,不像一支队伍。”这是他的评价。
自从汪嘉澍答应当球队教练开始,意嘉就有点忐忑。
在汪嘉澍和球队见面之前,意嘉说了好几遍:“你知道的,我们球队水平非常非常差。”
“嗯。”
汪嘉澍反应平淡。
“不是一般差那种差你懂吧。”意嘉很怕汪嘉澍对球队的水平有认知误差,等误差修正的时候会气得撂挑子。
这就像学霸答应给学渣补习,还承诺说一定给你补进全级前十,结果第一次补习就发现你连一元二次方程都不会解,而学霸原本的认知是你至少能把立体几何第一小问答出来。
而现在,大概就是修正汪嘉澍认知误差的时候。
意嘉作为队长,站在第一排的最左边排头。在等待队伍站整齐的几秒里,偷偷瞥了好几眼汪嘉澍。
有点皱眉头,其他也看不出来什么。
队站好了,平时训练不站队,所以大家都随意站的。十七个人,第一排站了八个,第二排站了九个。
“重新站,第一排只站首发,第二排站替补六人,其他人往后站。每一排,从左到右,按站位顺序,一号位到六号位。”
首发......腾飞杯时候的首发走了包含筒子姐在内的三个大四学姐,剩下的三个首发队员是娜予、萧含和晓宇。刚刚和汪嘉澍打那一场,临时上了意嘉、褚楚和姣姣,但这并不算固定的首发团队。
再说站位,队里除了娜予固定打4号位主攻,萧含5号位接应,晓宇6号位副攻,其他人都是随时填补空位,并没有固定站位。刚刚那一场,意嘉打的1号位主攻,褚楚二传,姣姣3号位副攻。
两排人面面相觑,意嘉觉得首发应该暂时定不下来,还得训练一段时间再说。站位除了老队员其他人都不太清楚自己打什么位置,这个她赞成先明确出来。
“教练,火炬杯结束有老队员退队,所以新首发现在暂时还没定。站位的话,除了上一届留队的首发,大多数人基本都没明确自己的固定站位,都是随机变动,需要确定下来吗?”
汪嘉澍轻飘飘开口:“自己的站位都不知道,天天训练在练什么?指着把每个人都练成全能选手放哪个位置都能打好是吗?全能AcE也没那么好当。”
意嘉:......
众人:......
声音不大,是嘲讽不是骂人。
整个操场都是人,训练、跑步、遛弯,大家都在动,只有这一个排球场静得可怕。
意嘉看汪嘉澍,判断他生气没有。他要是气得转身撂挑子走人,那她得第一个冲上去拉住才是。
磨合期,教练要适应队伍,过了磨合期就好了。
事实上,汪嘉澍比意嘉想象中冷静,他真的是不屑于生气,沉默单纯是因为嫌弃.......
“也好,没有首发那我来选首发,不知道自己打什么位置我来告诉你们打什么位置。从头来,先做基础训练,从最基础的手部动作开始。”
“我们也要?”娜予问。
好歹打了几年排球了,比赛也上过几次,请了个教练居然要从头开始。
汪嘉澍点头,“所有训练都是全员参加,包括之后的理论知识。”
娜予:......
众人:......
就算是意嘉她们这一届大一的队员,从上学期入队以来也打了大半年的球了。想学扣球......想学上手......想练网前,谁想从手部动作从头学啊!
汪嘉澍看大家表情,问:“不愿意?”
不说话就是默认。
意嘉倒是想得明白,从头来有从头来的好处,基础动作过关了再练进阶动作,好过在进阶阶段才发现自己基础其实没打好,再回头来纠正动作掰正习惯。
意嘉在等汪嘉澍开口,汪嘉澍开口却叫意嘉:“你来。”
“我?”
“嗯,队长负责解决队员情绪,教练负责技术和教学。”有点不耐烦了。
于是意嘉就把刚刚的想法说了一遍,说完汪嘉澍接了一句:“排球就是手、脚加配合,手部动作从我这里过了没问题的,就练配合。”
至此,训练才正式开始。
第一轮,自垫,纠正手部姿势。有问题的留下来继续自垫,没问题的队员进入第二轮,六个人围成六边形,站在原地不动对垫。
“固定距离,只动手就行,姿势做标准了,力度方向掌握好,不准移动脚步,开始吧。”
六边形,第一个人垫给对角线的人,对角线的人稍微掌握方向,垫回第一个人旁边的人,再对角,再略斜角度,如此往返重复,目标是每人经手十下球不掉,也就是六个人总共击球六十下。
六个人,每个人十下,说起来简单,但是不能动脚,任何一个人给球有偏差处理不好都可能中断。有了目标,垫球居然也不无聊。站成一圈练配合,一个人垫球的时候,其余五个人都看着,互相提醒手势、动作、力度,渐渐地也就熟练起来了。
其他场热火朝天地练发球、扣球,资环女排要么自垫要么围成圈对垫,独成操场上一道风景线。然而,最吸睛的地方,还在之后。
五点四十,汪嘉澍宣布今天排球训练结束。
“剩下的时间体能训练。操场十圈,每跑一圈经过球场大声报数。”
跑步???
十七个人有十六个瞳孔地震,唯一一个冷静自持的,是提前已经知道有体能训练安排的意嘉。
没人动,也没人说话。意嘉打破僵持,“要不我带头?”
“队长最后。”
......
“我最讨厌跑步。”队伍里默默飘出来这么一句,然后声音突然嘈杂起来。
“练球一个小时,也算体能训练了吧,怎么还要跑步。”
“我反正跑不下来。”
“也没见哪个排球队还要求跑步的。”
“破事多。”
怨声载道,汪嘉澍面不改色:“自愿,想跑的就跑,不跑的原地休息,等所有人跑完今天训练才算结束。”
意嘉:“真自愿?”
汪嘉澍点头。
队伍里一时又没了动静。意嘉倒是想带头,但是队长一个人跑没用啊,于是她就站在汪嘉澍旁边,目带祈求地一个个队员看过去。
大家也心虚,见意嘉看过来就低头或者假装和身边人讲话。
看到陆怡,她和意嘉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上辈子欠你的。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重重叹口气,大声说:“我也不喜欢跑步,但这是训练,请了教练当然得听教练的,先走一步。”说完就一溜烟跑到跑道上混入人群中了。
意嘉带着感激的眼神送走陆怡的背影,重新用目光祈求大家,眼神没扫完,第二个跑步的站出来了,是萧含。
“教练,只说十圈,没规定时间吧?”
“暂时不限时间,但是考虑下,所有人跑完今天的训练才算结束。”
萧含:“噢~”
应完汪嘉澍,抱着手慢悠悠走到跑道上去了。
紧随着萧含的是娜予,她边往跑道上走边说:“一圈四百米,十圈才四千米,还不限时间,只要长了脚,应该没人跑不下来吧。”
筒子姐她们这一届大四的打完滚蛋杯就不参加训练了,现在球队最有资历的就是以娜予为代表的大三队员。大三的都站起来跑了,低年级的也陆陆续续站起来加入跑步的队伍中。
“1!”陆怡跑完第一圈报数,最后两个队员也动了,意嘉跟着她们一起,开始了十圈的跑步训练。
十圈,说实话还是不好跑,不习惯跑步这种体能训练,意嘉跑完三圈就有点喘不上来,但还在坚持。
“6!”
“5!”
意嘉跑完第五圈,从汪嘉澍面前报完数继续跑,陆怡这个比意嘉多一圈的人慢下来等她。
“不用等我啊。”越说话呼吸越不够用,意嘉大喘气。
“体能训练你和汪嘉澍提前商量过?”
意嘉尽量少说话,“嗯”了一声。
“大家都跑,就教练不跑。”
意嘉还是“嗯。”
陆怡看起来比意嘉轻松,笑说:“我们都来跑步了,他一个人在场上,我刚刚看见好几个女生找他搭讪,你猜他们聊什么呢?”
“啊?”意嘉放慢速度回头看,站在场边的汪嘉澍,高大显眼得像个活靶子......
队员都走了,吃饭的吃饭,上课的上课,剩下队长和教练,一个靠着球袋躺下了,一个盘腿坐着,给队长捏小腿。
好累,练了一小时球,跑了十三圈,还被萧含吓一身汗。
早跑完回来的其他队员都在原地拉伸了,意嘉没拉伸,也没力气拉伸。汪嘉澍怕她明早乳酸堆积腿疼,所以在给她捏小腿按摩。
两人一坐一躺,五月份的晚风,有点点凉,吹在脸上正舒服。
意嘉发呆享受着汪嘉澍的服务。
运动场上面是树林和楼梯。
“汪教练,第一天当教练,感觉怎么样。”尽职的队长询问教练第一天的带训反馈。
汪嘉澍专心捏脚,回她:“没感觉。”
“怎么会没感觉呢?好的坏的都能说,你随便说。”
汪嘉澍没应。
意嘉:“必须说。”
“这只好了,换只脚。”
意嘉从善如流地换只脚搭他腿上,刚刚被按摩完的这只贴着他的腰蹭:“说嘛,一句也行。”
汪嘉澍手上动作不停,抬眼看她。
“非要说的话,庆幸。”
“庆幸?”怎么是庆幸呢?意嘉不解。
“庆幸你的愿望只是拿个校赛冠军,你的要求再高点,不一定做得到。”
这话乍一听是不满意,但是可嘉的目标本来就是校赛冠军,能拿校赛冠军已经很不错了!
“看来我们队伍也不是那么差嘛,还是有希望。”意嘉语气都活泼起来。
汪嘉澍被她的乐观逗笑,“排球本来就是有门槛的运动,并不适合所有人。但是院队仅仅在学院这种小范围内选拔队员,排球的门槛无形中降低了很多。”
资环院系太小,每年新生总人数也才接近两百人,比起那些新生人数五六百的院系,选拔出优秀队员的可能性当然更低。
“换句话说,按照正常门槛,你觉得我们队里有人其实并不适合打排球。”
“嗯,不止一两个。好在她们接受排球的规则和体系,所以经过训练,水平提升不是问题,但是由于时间、自身条件多方面限制,再训练也只能成为熟手,而不是高手。”
“熟手就够啦,打个校赛而已。估计大家对自己的期待也就是熟手吧,想成为高手的,不可能大学才来接触排球。”意嘉依然乐观。
汪嘉澍打破她的乐观:“我们队里没高手,不代表其他队没有。其他学院女排里面,初高中打过校级联赛或者更高级的区市级比赛的,应该不少。”
意嘉懂汪嘉澍的逻辑,校赛的前八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熟手,但是她们之间不止有熟手,还有高手。而资环女排不具备“高手”这个先天条件,排球资历最高的就是大三的学姐们,其他人加入球队前对排球的接触基本为零。
“那我们来得及练两个高手出来吗?”
“要天赋,要时间。”
没直接说不可能。意嘉兴奋问:“教练,我怎么样?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最多,花多少时间在排球上我都愿意。”
汪嘉澍早就思考过意嘉打球的优劣势了,所以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你,一般。”
意嘉:???
“排球是暴力美学的代表,你太弱了。”
汪嘉澍给出解释,而意嘉也能接受这个解释。
自己人生的前十几年除了学习就在拉小提琴,运动细胞不突出,并且因为耐受力低的原因,比其他人更少接触运动。
好吧,意嘉接受自己只能成为熟手而不能成为高手这件事儿。
“但是你悟性还不错,对排球积极,最重要的是,你是队长,你熟悉和了解每一个队员。”
“所以呢?”
“你别打小主攻了,打二传吧。”
“我,二传?”
“嗯。”
意嘉沉默了一下。
汪嘉澍笑问:“怎么,觉得二传没有主攻酷?”
“不完全是这个原因。”说不上来的那种感觉,意嘉觉得自己还没想好怎么说,索性不说了。
小腿按得差不多,又说的是正事,意嘉已经坐起来和汪嘉澍聊,不再躺着了。
汪嘉澍拿湿巾擦手,擦干净之后拉着意嘉的胳膊擦,刚刚打完球都没去洗手意嘉就直接躺下了。
“我打的是主攻位,在一个队伍里,主攻重要,但是二传的重要性,绝不低于主攻。”
意嘉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怕做不好。让我打哪个位我都行,打二传,我就怕自己做不好。”
“考虑打不打二传,是不是和当时考虑要不要当队长的心情一样?”
意嘉眼睛亮了,“对对对,你怎么知道!”
汪嘉澍看到她这个眼神就觉得莫名开心,像刚刚看到她拉着萧含在操场上跑步时候一样,觉得她非常美好,美好得不知道怎么形容。
“队长在球队中的位置,和二传在队员中的位置很像,你是队长也是我想让你打二传的原因。至于你能不能打好,忐忑什么?这是教练我的事儿。不信我能把你教好?”两人挨得近,汪嘉澍说完忍不住在她唇上点了下,偷香。
“怎么突然亲我?”虽然操场上人很少,但毕竟在外面,意嘉有点害羞。
“不突然,想亲你想一天了。”上午醒来想到下午能见面,就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早点见。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加上一句情话,把意嘉甜得心里冒粉红泡泡。
“汪嘉澍,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呀。”
汪嘉澍伸直腿,直接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双手搂着她的腰,她的手搭在汪嘉澍的肩上,两人接了个绵长的吻,喘不上气了才分开,而后额头相抵,贴面亲密地说话。
汪嘉澍说:“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我好想你。”
意嘉脸红,男朋友那么会说话不要命了呀!
“现在我也能理解为什么我爸当时不厌其烦的教我妈学游泳。”
突然听汪嘉澍提起爸妈,意嘉竖起耳朵。
“因为我爸爸很爱我妈妈。”
情话说给耳朵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