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仇汗颜,这个问题重要吗?
但他还是耐心的解释了,“因为毛毛虫跟蜘蛛是好朋友啊,就像我们一样。”
“哦。”江倾月点点头,“那他们就不是朋友了啊。”
“为什么不是呢?”
“要是他们的关系跟我们一样的话,那他们中有一个应该是下人,另一个是小姐才对吧?”
顾仇一愣,好像真是这样没错。
江倾月不说,他都要忘了,他其实还是江倾月小院的下人呢。
都怪江倾月太好了,他完全都意识不到他下人的身份。
“嗯,你说的没错,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的。”
“那谁是下人呢?”
怎料,江倾月却钻进了这个问题中。
顾仇沉吟片刻,还没给出回答,江倾月就先说出来了。
“那应该蜘蛛是小姐,毛毛虫是下人吧。”
顾仇不明白江倾月怎么想的,他还蛮好奇的。
“为什么月儿你会这么想的?”
“因为毛毛虫在给蜘蛛讲问题啊。哪有小姐会给下人讲问题的,所以蜘蛛肯定是小姐啊。”
听了她的回答,顾仇哭笑不得,原来是靠这个来分辩的啊。
他摇了摇头,“可是月儿,你记不记得,以前在小院的时候,都是你给我讲问题的啊?”
“唔……是嘛?”江倾月眨了眨眼睛,“所以毛毛虫是小姐,蜘蛛是下人?”
顾仇笑了笑,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啊,他想说的不是这个啊。
不过他并不在意,只要能让江倾月跟他说话就够了,至于说的是什么,并没有那么重要。
“你笑了,是不是说明我说对了。”
“对。”顾仇点了点头,“月儿真聪明,说对了哦。”
江倾月意味深长的看着顾仇,随即撇了撇嘴。
“哦~原来顾仇你说我是毛毛虫啊!”
???
顾仇满脸问号,这又是什么逻辑啊?他只是说关系是那样而已,可没说他们就是毛毛虫跟蜘蛛啊……
他有些哭笑不得,“我没有,月儿你想想嘛,我怎么可能会说自己是蜘蛛,对吧?”
江倾月愣了愣,迟疑的点了点头。
随后猛的反应过来,“但这不影响你说我是毛毛虫啊!”
顾仇抬眸看了眼天,这角度还真是刁钻啊。
下一秒,他就感觉一只小手游荡到了他的腰间,这个动作让他一下子就精神了,疲惫感都被驱散了不少。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江倾月只是把手放在那个位置,轻轻捏了一下而已。
他愣了片刻,嘴中有些许的苦涩。
因为他知道,并不是江倾月不想那么做,而是单纯没有力气那么做了。
光是做出那些表情,对江倾月来说都已经很吃力了,更别说分出力气来掐他了。
“算了,这次就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毛毛虫跟蜘蛛之后怎么样了?”
说完这话,江倾月就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顾仇那么高的修为,光是保持清醒,就已经快耗费他全部的力量了。
虽然顾仇没有说,但她也清楚,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中,她就是顾仇唯一的依靠了。
她能帮助顾仇的,也就只有这样跟顾仇说话了,所以她不允许自己睡过去。
顾仇吐出口浊气,接着之前的话往下说。
“毛毛虫给蜘蛛讲问题,讲了好几遍,蜘蛛还是不懂,于是毛毛虫就生气了。它质问蜘蛛,‘你为什么还不懂,你是只猪吗?’。被骂了的蜘蛛很委屈,它大声的告诉毛毛虫,‘我就是蜘蛛啊!’。”
听完顾仇的话,江倾月的身体明显抖了抖。
好半晌之后,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我怎么感觉听了顾仇你说的笑话后,我更冷了呢?”
顾仇汗颜,因为这本来就是冷笑话啊。
他本以为江倾月是在吐槽,可下一秒他却发现,江倾月的生命气息又变弱了一大截。
这个发现让他瞬间慌了,急忙取出灵药给江倾月吞下。
“月儿?月儿你说句话?不要睡过去,我都还没睡呢,你不等偷偷睡啊。”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焦躁起来,急忙伸出手拍了拍江倾月的脸颊。
他也真的是胆子大了,现在居然都敢打江倾月的脸了。
可尽管他都这么冒犯了,江倾月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但看到江倾月将那枚丹药吞下去,顾仇紧绷的心才松了一下。
“别打我的脸了,我没睡呢,这天有点太亮了,我闭上眼睛休息会。”
江倾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可这次却多少有些有气无力。
顾仇清楚,江倾月这是已经连装都装不出来了。
他咬了咬牙,抬头看向前方。
视线中,那个散发着纯白光芒的地方,离他们还有着不短的距离。
其实他早就想放弃了,要是现在墨玄突然从天而降,告诉他只要他喊出放弃,就能让他们回去就好了。
可惜的是,墨玄不会出现,更不会向他伸出援手。
他无路可退,他只能继续向前。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再睁开眼时,眼中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坚定。
他不会死在这里,江倾月也不会。
他会拿到墨玄说的替代品,然后从这里全身而退。
他整理了下思绪,现在的他能指望的不多,他体内的灵力,以及黑焰。
这就是他跟江倾月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但随着他们持续深入,他的状况也愈发的捉襟见肘了。
再过不久,他就会把全部的灵力用在维持黑焰之上,甚至分不出灵力来照顾江倾月。
到那个时候,江倾月还能安然无恙吗?
现如今,在谁都指望不上的情况下,他能指望的就只有他自己了。
他不受控制的,把主意打到了虚天瞳之上。
现在,虚天瞳是他身上最神秘的东西了。
既然能觉醒无边暗界这样的能力,那是否也能觉醒跟火焰有关的能力呢?
他承认,他是想法是有点天真,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总不能指望用剑丸一剑把这里劈开吧……?
顾仇的神色突然变得奇怪下来,翻手取出了那枚剑丸。
要是,这枚剑丸真的能把这里劈开呢?那样不是也能解决他们当下的困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