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川在国营饭店外与同事们挥手作别,声称要回自己的小院。
此前,他在派出所宿舍只住了短短几天,便在派出所附近租下一处房子。
一来方便自由安排业余时间,二来靠山屯的人时常去县里送货,若返程太晚,便可借宿在他的小院。
说是回小院,陆明川实则另有打算,他要给陆明初两人一个教训。
他看得出,女知青杜静已经和陆明初勾结到了一起。
听到杜静一口一个“臭老九”“社会渣子”,陆明川心里就窝火,决定找个机会收拾他们。
陆明川寻了个隐蔽的角落,闪身进入空间,借助空间可以移动的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陆明初和杜静附近。
此时,国营饭店里,陆明初三人已吃完饭,正商议接下来的去向。
“我打算去废品收购站找点旧报纸糊墙。”张玉梅开口说道。
她请假出来,主要是想改善一下伙食,顺便购置些生活用品。
但杜静和陆明初那一声接一声的“哥哥妹妹”,让她浑身不自在,只想尽快办完事情,早点回去。
“废品收购站?那里又脏又臭,玉梅,我不想去。”
杜静说着,还刻意瞥了陆明初一眼,试图展现自己多与众不同。
“你不想去,那我自己去。咱们回头在老地方碰面。”张玉梅说完便转身离开。
她早料到杜静会是这个反应,而且隐隐觉得,杜静似乎对陆明初动了心思。
她实在想不通,杜静究竟看上陆明初哪一点。
陆明初要模样没模样,要能力没能力。
不就是在知青点干活时,陆明初过来帮了两次忙,至于让杜静如此掏心掏肺吗?
张玉梅摇了摇头,深知此刻说什么杜静都听不进去,索性不再干涉。
等张玉梅走远,杜静笑意盈盈地看向陆明初:“明初哥哥,咱们去供销社买点吃的吧!”
陆明初故意装出一副窘迫的模样,欲言又止:“杜静妹妹,你也知道,我现在……”
话虽未说完,但满脸无奈的表情,恰到好处地传递出他的“难处”。
杜静却满不在乎,拍着胸脯保证:“没关系!这次回来,家里给了我不少零花钱,我掏钱给你买点就行了!”
陆明初听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哎呀,还是杜静妹妹贴心!”
杜静闻言再次羞红了脸,带着陆明初朝供销社走去。
陆明初心中暗自得意,杜静的单纯,正合他的心意。
陆家如今一贫如洗,一家人身体孱弱,挣的工分少得可怜,连顿吃饱饭都成问题。
回陆家这一个月,他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与在叶家时吃穿不愁的日子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他不愿再吃苦受累,便将目光投向了村里仅有的两名女知青。
接触过后,他发现张玉梅头脑清醒,是非分明,即便他主动示好,张玉梅也对他保持着距离。
而杜静则截然不同,她单纯好骗,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让她情绪激动。
经过几次有意安排的“偶遇”,杜静不仅请他去国营饭店吃饭,还大方地为他掏钱。
陆明初认定,杜静就是他摆脱困境的“救命稻草” ,这两天更是哄得她对自己更是言听计从。
走进供销社,陆明初像个跟班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杜静身后。
杜静站在柜台前挑选商品,他就在身旁连声附和,还主动帮忙拎着东西,表现得殷勤备至,这让杜静心里美滋滋的。
当杜静第三次伸手去衣兜掏钱付账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衣兜里的钱票竟不翼而飞。
“不好!有小偷,我的钱票全没了!”杜静惊恐地尖叫起来。
陆明初闻言愣在原地,当下没反应过来。
刚才杜静付钱时,他还清楚地看到她兜里装着二十多块钱还有一些钱票,怎么可能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他下意识地扫视周围,地面上干干净净,根本没有钱票的影子。
“怎么会这样?刚才明明还在啊!”陆明初忍不住喃喃出声。
售货员被杜静的喊声吸引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这位女同志,你说有小偷,得拿出证据来呀。这会供销社里就你们两位顾客,小偷从哪儿冒出来的?”
另一位售货员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就是,连小偷的影子都没见着,可别乱冤枉好人,我们几个可是一直盯着呢!”
杜静急得眼眶泛红,钱丢了事小,那些票据要是没了,以后想买东西可就难了。
“明初哥哥,钱票真的不见了,这可怎么办?”她带着哭腔,向陆明初求助。
“杜静妹妹,你再仔细找找,说不定是衣兜破了,钱票掉出去了。”
陆明初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只能这样敷衍道。
毕竟,售货员说得没错,供销社里就他们两人,小偷根本没有作案的机会。
杜静手忙脚乱地把衣兜翻了个底朝天,衣兜完好无损,根本没有漏洞。
“这……这不可能啊!我明明把钱票都放在衣兜里的……”杜静声音颤抖,再次强调道。
陆明初也表现出一副无计可施的样子,心里却暗道:杜静问他,他又能问谁呢?
刚才买牙膏和饼干时,他还亲眼看到杜静兜里的钱票,可现在却凭空消失了,他也觉得匪夷所思!
供销社的售货员们看着杜静,就像看一个闹剧演员,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见两人既不付钱,又不肯离开,售货员不耐烦地问道:“这桃酥你们到底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收回去了!”
杜静咬着嘴唇,满心沮丧,无奈地摇了摇头:“收回去吧,我不要了……”
两人走出供销社,陆明初假惺惺地安慰杜静:“杜静妹妹,别太难过了。幸好刚才买了两样东西,要是钱票全丢了,损失就更大了。”
杜静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恼火,却又懒得跟他计较,垂头丧气地往路边走去。
陆明初见杜静不理他,只能默默地跟在后面。
就在这时,陆明初突然感觉背后被一股力量猛地推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杜静扑了过去。
“扑通”一声,他整个人压在杜静身上,手中的饼干也被压得粉碎。
“啊!这是怎么回事?”
杜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起来,脸重重地贴在地面上,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明初脑袋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好端端地走着,怎么就突然摔倒了。
更糟糕的是,他把饼干全压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