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承寒提着热水回来的时候何树正跟热水器斗智斗勇呢,喷头垂在地上,一个没注意把他裤腿全浇湿了,加热半天仍是一滴热水都没有,那场面不可谓不凄惨。
何树把喷头关上正好和站在门口看他的段承寒对上眼,爹的他那个看热闹的表情什么意思……烦人。
何树把脸扭到一边继续捣鼓热水器去了,没过一会,段承寒端着盆进来了,“让让呗,我接点凉水。”
……神经病,凉水阳台也能接,非要和他挤什么……
何树把喷头一挂,低着头往外走,目光从自己的鞋尖往前移,临出门前突然扫到了一个绿色的盆,他之所以关注这个东西,是因为这个盆是他的。
“你拿我盆干嘛?”
段承寒看着他笑了一下,没说话,自顾自的端着进去接了半盆凉水,又慢悠悠出来,往何树的椅子前面一放,倒进去热水试了试温度。
何树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一脸懵,这人不会是要用他的盆洗脚吧?他真服了段狗这个老六,都分手了还过来找他不痛快。
“不是你不会用自己的吗?”
段承寒挑眉,“我说要自己用了吗?”他侧着脸在他小腿扫了一圈,“过来,把脚泡泡,泡完上床睡觉。”
别告诉他这都是给他准备的,咋的,段承寒出去住了一个多周又开发了新属性了,这次是啥?上课外实践帮爸爸泡脚好用来写作文的小学生吗?
搞什么幺蛾子。
何树深吸了一口气,不想理会他,毕竟两人现在关系太尴尬,他不想和段承寒这样拖拖拉拉的,等参加完节目他就要去跟卫焕说一下员工宿舍的事情。
不然万一时间长了,他的心又死灰复燃了怎么办?
那就太恐怖了。
何树转脸就往自己的床上爬,段承寒在底下慢慢悠悠的说:“不洗脚了?何树,不是我说你,你这上了一天礼仪课脚都酸了,这么大的味你就往你刚换的喜羊羊床单上蹭啊,待会串味了你想熏死谁?”
???
何树咬紧牙关,段承寒这个见人……说谁脚酸呢……
他无意识的趴下去嗅了嗅,咦——确实酸臭酸臭的。
脚底板也好痛,上课上的累死了。
还有他的喜羊羊也是刚换的……作为一个未来可期的大明星好像确实不能这么邋遢……
但是他是不会屈服的。
殊不知他低头闻完又皱起脸的这一幕正好落入段承寒的眼里,他憋着笑,低下头拨着盆里的热水,“哎呀,这累了一天,把脚往热水里一放,别提有多爽了,早知道某些人不用我就不打那么多热水了,待会把热水分给隔壁宿舍吧。”
神经病,这种小伎俩都拿出来了,有用吗?他确实不能不洗,但他可以用凉水洗。
想到这里,他又顺着梯子下来,十分傲娇留给他一个背影。
段承寒咬牙,“不至于吧?分手了连个热水都不肯用,胆儿那么小呢,我能吃了你?”
何树扯了扯嘴角,“呵呵,我天生就爱用冷水洗不行啊?倒是你,分手了还想伺候前男友洗脚呢,那么闲呢,喜欢帮人洗去洗脚城赚赚钱吧,还不枉费您的好手艺。”
自从那天把所有事都说明白后,何树就感觉自己在面对段承寒的时候胆大了不少,阴阳怪气的功力也是快速见长,段承寒肯定要被气的脸缺青。
他笑吟吟的回过头去看,谁知道这人不光不气,又特么在那里笑,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不好。
段承寒嬉皮笑脸的凑过来,哪还有之前在开水房捏着烟装大佬的架势,“何树,你别是怕了吧,这么拼命躲着该不是怕你再爱上优秀的我?”
“段承寒你是不是到了该喝脑白金的年龄了?你看不出来老子恶心你烦你啊?”
“看不出来,我只从你的眼珠子上看到了我的英俊潇洒。”
何树翻了个白眼,“那我这双眼还不如瞎了。”
“……”
眼见使计不成,段承寒又开始用蛮力,找准机会把何树扛了起来,一瞬间失衡的惊慌感顿时袭来,何树“啊”一声抱住段承寒的肩膀,“卧槽你想干什么!”
段承寒笑的眯起眼,一下把何树放到了椅子上,紧接着何树的脚就因为想落地的惯性精准无误地插进那盆冒烟的热水里了。
哦……这感觉……简直是爽死了。
短短一上午的形体课快把他的两腿和两脚都干报废了,这种血液重新流通的感觉也太舒服了。
他活了。
何树也不在意段承寒刚才对他的越界冒犯了,他现在被热水整的美滋滋的,甚至还想把手伸下去搓搓脚丫子,脚趾头中间使劲搓搓得老爽了。
段承寒可能是成了他肚子里蛔虫吧,不然他怎么把扯着凳子坐过来了,伸手去抓他的脚。
何树一愣,上来给了他一脚,“你特么想干什么?”
段承寒被他这一个高抬腿踹到了心窝,胸口全是水渍,他捂着自己,“你这不手有伤吗?我看你这样洗不干净给你搓搓。”
何树嗤笑,“用得着你吗?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嘿。”段承寒插着胳膊,“我什么身份,我不就是你前男友?前男友给你搓个脚怎么了?”
他还理直气壮了?敢情他之前说的那些话他是一个没放在心上是吧?
“段承寒你能不能少打马虎眼,咱俩分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分了,咱俩就算不是仇人也当不成朋友了,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儿啊。”
段承寒烦躁的挠着头发,“老子知道分了分了,老特么提有意思吗?我是亲你嘴儿了还是上你床了,你特么至于这么敏感吗?”
“呵呵。”何树最近真的很爱用这两个字,“想给我搓脚的男人从这里能排到法国,你算老几啊。”
“从这里往法国排那也是我排老一!”段承寒恶狠狠地说完就强硬地抓着他的脚踝往上面撩水。
“操……你别那么弄太痒了!”何树挣扎不开,突然报复性的踩水,洗脚水就水灵灵的泼到了大少爷的脸上。
这个举动简直是大快人心,何树感觉整个人都舒爽了,以前的段大少爷从来都是颐指气使的,什么时候这么惨过?
“洗脚水好喝不?”
段承寒勾唇,对着自己嘴角的水珠就是一舔,咂麻两下嘴,跟那品茶似的:“还行。”
何树看他真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感觉自己的眼要瞎了,“你有病啊?你特么异食癖!”
段承寒很无所谓,“我又不嫌弃你。”
这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吗?何树感觉现在他俩好炸裂,他们成功从葫芦娃兄弟变成了男男朋友,又从男男朋友变成了给他喂洗脚水的同学关系……
好恐怖……
除了这些,他还有些心慌,因为事情好像突然往他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发展了。
不行,绝对不能被牵着鼻子走,就段狗干的那些恶心的事就够给他阉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段承寒?你不会是想求我跟你复合吧?我实话跟你说不可能,就算你喝我洗脚水也不可能,老子特么恶心你!”
段承寒邪笑,“你急什么,老子什么时候说要求复合了?我这是关心你,这叫同学爱,你那天说了很多在我身上受的委屈,这几天我想了一下,哥也不是什么横行霸道的人,你伺候我这么久心里不爽,那我还给你不就是了。”
“你不是喊我垃圾,人渣,烂人吗?那你就把我使唤回来,毕竟我这个垃圾可是又享受了你的伺候,还跟你搞对象呢,你就这么甘心让我白享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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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狗要开始死缠烂打了,但是他不会如意的哈,之后还是要看树跟别的男人站在一起咬着手帕流泪嘻嘻。
二更应该在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