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在江剑心进入屋子后,屋门自动关上,屋内的灯亮了起来。
她回身看了一眼关上的门。
虽然门关着,但门上的数字一直在涨:
【2\/10】
【3\/10】
江剑心将注意力放到了屋子里。
这里明显是一个单人间,跟外面看见的有些闷塞的毛胚外表不同,屋子里面的装修还挺简洁的。
四壁贴着白色雕花壁纸,床铺上铺着白色被褥,床头还放着一个大大的海绵枕头。
单人床旁边是一个紧闭着的黑色衣柜和铺着绿色长桌布的小餐桌,桌子上有一个绿色的空的抽纸盒,餐桌旁边则放着一个同色系的海绵椅子。
因为没有窗户,完全靠灯光照明,整个屋子里有些昏暗。
江剑心走到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听椅子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她眯眼打量着整个屋子。
江剑心的眼神滑过壁纸上闪着亮光的花纹,掠过整洁的床铺,最终回到了桌子上,锁定在了空空的餐巾盒里。
昏暗的光照出纸盒里一片阴影。
空荡荡的纸盒里没有柔软的纸巾,反倒里面有一团……揉皱的纸条?
江剑心诧异的伸出手,将那团纸条拿出来,在灯光下铺展开来,将每一个褶皱细细碾平。
满是折痕的纸面上,有一行深棕色圆珠笔写的小字:
【快跑——离开屋子!】
写这句话的人似乎有些匆忙,字迹有些凌乱,很多笔画都混在了一起。
江剑心注意到纸边沾了一些类似于血的红色东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暗沉。
她皱起眉头,有寒气从脚底蹿了上来。
怎么在安全屋……看见了一张纸条让离开屋子?
江剑心想起了之前克莉丝汀和顾风流告诉她的——“安全屋是安全的。”
离开屋子……
——安全屋难道不是安全的吗?
那她拼命挤进去这个屋子算什么?
昏暗的灯光照亮了安静的小屋,有什么东西好像要从这恬静的外表下钻出来。
但江剑心看不清。
她后背冒出了冷汗,快速将腰侧的剑拎出来,拔剑出鞘,想像往常一样看看剑身上房间的模样。
但她忘记了,进入这个污染区之后,棠光剑变成了一把像素剑,剑身上全是排列的像素块,糊的像马赛克一样,什么也看不出来。
【4\/10】
【5\/10】
【6\/10】
门上的数字还在涨,江剑心凝视了片刻纸条,随后猛的站起来,将纸巾盒一整个倒着提拉起来,想看看里面的角落有没有夹着其他纸条。
“吧嗒——”
纸盒底有一张夹着的纸条却因为她过猛的力道而被扯了出来,飘落在了地上。
江剑心捡起了第二张纸条,发现这张纸条看起来很新,上面是用黑色墨水笔写的字。
字迹比之前那张纸条上写的要工整多了,几乎像印刷出来的一样:
【别出去,屋子里是安全的!】
“滴——滴————”
门发出了警报,江剑心看见房间的人数已经越来越接近满员了。
【7\/10】
【8\/10】
【9\/10】
江剑心又看了一眼这两张纸条。
一张让她快跑,一张让她别出去。
……到底谁在说谎?
江剑心分辨不出来,她选择自己根据情形去思考。
之前克莉丝汀告诉她晚上污染区里会起瘴气,在瘴气里每小时会掉一千血。
大部分人的血条都撑不住一小时一千血的消耗,会选择进入安全屋。
从她刚刚看见的人数来讲,副本人数可观,证明安全屋还是有让人能活下去的机制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张纸条让她快跑,但江剑心觉得留在安全屋里还是比较靠谱的选择。
【10\/10】
她将两张纸条收了起来,坐在椅子上没动,看门上的人数最终攀升到了满员。
江剑心没看见其他九个人,这小单人间也着不开九个人,她猜测可能是有平行房间,其他人呆在平行房间里,就像游戏里分线路一样,这也是虚拟游戏常见的手段。
“滴滴————”
屋子里冒出一圈绿光,门上的数字消失变为了一行提示字:
【人数已满,正在封锁房间……】
屋子里依旧很安静,没有任何怪异发生。
两张纸条带来的不安已经少了很多,江剑心觉得可能是自己多疑了。
她离开了餐桌,往床边走去,刚掀开被褥,却发现床铺上有洇出的潮湿水印。
这水痕从海绵枕头上一直往被窝深处湿答答的延伸铺展——
恰好是一个人的轮廓形状。
江剑心后背冒出大量冷汗,幸好她握剑的手够稳,没把被子直接甩飞出去,而是慢吞吞的把被子扯上来,对着枕头上水印的地方就是狠狠一捂。
房间里只有被子的摩擦声响,被子里依旧是瘪瘪的,好像她只是捂了个空气。
江剑心觉得捂空气挺好的。
总比真捂到一个人强。
江剑心松开一口气,盯着床铺的位置倒退着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她回头瞥了一眼门。
房间里的绿光已经不闪了,门上是一行逐渐消失的字:
【房间封锁成功。】
江剑心坐在椅子上发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房间里的灯正逐渐昏暗下去,纸巾盒的影子正在慢慢拉长溃散,这都是灯光减弱的证明。
就在她在思考一会儿灯灭了该怎么办的时候。
忽然觉得有什么潮湿的东西从桌底下伸了出来,抓住了自己的脚腕,留下瘆人的凉意。
江剑心:“?”
属于剑尊的反应能力不允许她发出尖叫,她冷着脸不管底下那东西是什么,甩开腿直接一脚把小餐桌给踹翻了。
“砰哒————”
小餐桌连同上面的餐巾纸盒一同翻倒,长桌布也掀到了地上。
江剑心从凳子上猛的站起来,留心看去。
地面的瓷砖上有水痕。
但小餐桌下面什么也没有。
江剑心的大脑急剧思索起来,这屋子很明显有古怪。
她没对付过玩水的诡异,但她对付过玩水的殷举。
上次跟殷举打她是直接一剑劈了所有水攻击。
现在棠光剑变棠光奶糖了,这她该怎么办?
“噗呲——”
不知哪里传来一声轻响,屋子里的灯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