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神兵显现,燕兰天原本平稳的心态出现一丝不安。
自己实力足以睥睨天下,就算当今剑王阁天剑阁阁主,人称剑王的古一真人,自己也能和其平分秋色。
可萧天这个名字,实在是令天下所有武者都胆寒。即使,现在面对的,仅仅是他用过的兵器,燕兰天居然也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而一旁观战的温青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萧天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她开始就觉着这根银纹棍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可是,她见过的,一直是墨龙银蟒棍的完全状态。她不知道没有萧天的真气催动,这件神兵利器会失去原本的光辉。
但为何这灰袍男子也能够催动神器,他是萧天?不,绝对不是,萧天对于温青来说,化作灰都能认出来,眼前之人哪里都不像。
温青突然想开口问问这位神秘人,萧天难道活着?为什么他会有萧天的兵器,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甚至想知道,对方口口声称要带走自己,真的是因为萧天在背后下令吗?
如果是这样,她大概真会愿意走上这一遭。可是,自己的夫君正在和对方战斗,自己怎么能做出打乱他心神的事。
但温青不知道的是,燕兰天此刻的心态已经有些凌乱了,一方面是因为即将对战完全体的神器,可更重要的原因是~~
燕兰天回头瞥了一眼温青,迅速又转回来盯住对手,但就这一眼,温青那无比美丽的容貌让自己有些烦躁。
这绝色容颜,人间仙子,自己真的是得到了吗?
多年的夫妻,燕兰天何尝不清楚,她心里真正爱的人是谁。自己的妻子至今不愿生子,而燕兰天又不敢抱怨,也不敢拆穿。他怕的是,如果他这样做,恐怕连这令人心醉的美丽皮囊也要失去了。
燕兰天此刻竟有些恨,没有人能猜到,他这份恨是对温青,还是对萧天,亦或是恨自己。这恐怕只有燕大侠自己才知道了。
灰袍男子催动墨龙银蟒棍后,信心大增。没想到老大说的居然是真的,神器真的活了。
并且,他明显感到燕兰天心态有些不稳,这个级别的高手,怎能读不懂对手的状态。灰袍男不会给你时间去考虑烦心的事情,提起神棍,一棒就向燕兰天砸过来。
温青惊呼一句“小心”,燕兰天也反应过来,握紧大剑就要格挡。而墨龙棍被灰袍男使出全力打出,竟然发出龙吟般的吼叫。
“邦”的一声,神兵重重砸在玄武剑上,发出强大的气旋,在两人周围猛烈的吹散开来。
燕兰天原本力量是是占据上风的,可是被神兵一砸,竟然手腕发麻。他不得不一手握住剑柄,另一手抵住剑身才防下这一击。
就在燕兰天心中松下一口气时,双手上居然再次传来强大的威压,好似一浪过后又有一浪袭来。燕兰天没有防备,被一击在地。
灰袍男顺势用棍一刺,想要直击对方头部,杀招尽显。
燕兰天好在也是绝顶高手,一掌打出一股能量,借用反力把身体推出险境。并且手中玄武剑忽然飞出,也是直击灰袍男子的面部。
灰袍男没想到燕兰天如此绝境,还能施展致命的反击,只能迅速扭头躲避。
玄武剑划破灰袍男子的脸颊,在他面部隔着黑色面罩,一同撕开一道血口,连同他头上的斗笠也击飞出去。
燕兰天迅速站起,伸出右手一握,原本飞出的玄武剑在空中竟然倒回,剑柄直撞灰袍男的后背。灰袍男后背心被狠狠砸中,直接被撞趴在地上,好不狼狈。
温青见此惊呼:“夫君,反击的漂亮!”。
灰袍男后背吃痛,心中不敢再大意,自己面对的终究是当世绝顶剑道高手。刚才燕兰天这起死回生的一击,自己也不得不佩服。
温青突然开口向燕兰天说道:“夫君,这墨龙银蟒棍能够储存撞击之力,再次释放出来。会在格挡所有攻后反噬对手。可谓是天下防御最强的神兵,你千万要当心这个特点!”
温青给的信息很关键,了解到对方兵器的特点,对于这样的博弈来说太重要了。
燕兰天听到后,心态稳定了许多,未知的东西总会带给人不安。
但是他心中又有些无奈,自己老婆居然对别人最重要的兵器了如指掌,想他居然连如此秘密的事情,都不避讳温青。看来你们之间互相信任的很呐。
燕兰天还是觉得现在不能去想这些,先解决目前的战斗要紧。
而灰袍男此刻已经起身,两人继续对峙着。而原本明月散满银光的天空,渐渐开始飘起乌云,巍峨的蜀山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下~
西子湖边,一幢古朴的小观中,一名容貌俊秀的年轻人背靠床头。他手里拿着一本关于金融学的书籍。他双目看的很快,不隔几秒就翻过一页。
而他的肩上,缠着两只洁白如玉,纤细修长的手臂。手臂的主人,是一个妖媚绝色的女子。
这名女子原本生的一张清纯无比的脸蛋,但此刻面颊红晕,如桃花般鲜艳。
而她那乌黑瀑布般的长发,分出几缕青丝,沿着眉角,从精雕细琢的面庞滑下,把整个人突显出一股妖冶的媚态。
女子双臂环抱男子,挺翘的鼻尖贪婪的在男子健硕的肩臂上吸吮着。时而滑过男子沟壑般的锁骨,时而滑过男子修长的脖颈,然后停在男子耳垂处。
她一边继续用力呼吸着,一边在男子耳边轻轻的说道:“主人,我的道心,好像没有了。”
男子听闻,继续翻看着手中的书籍,他想尽快学习一些知识,跟上日益发展的形势。
但是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静妍,何为道心,世上很多道门把清心寡欲、无量度人作为道的最高境界。但是,并不是说这些就代表着道心。真正的道,是遵循自然之本意,把握“六气”即阴、阳、风、雨、晦、明等宇宙万物的规律变化,遨游于无穷无尽的境域。因此,道德修养最高的人能顺应客观,忘掉自己,修养达到神化不测境界的人无意于求功,有道德学问的圣人无意于求名。”
“静妍,这不是我说的,而是逍遥游中,圣人对道的理解。故而,真正领悟何为逍遥的人,我觉得才称得上道者。你我不过二十来岁,还未走过千桥万路,圣人之意不是你我靠当下的资历就可领悟的。我们做过事还太少,未知的篇幅远远大于我们已知的这几页书,所以,我觉得我们都不要刻意画一张铭牌来作为自己的介绍。”
慕静妍眨巴着动人的大眼,把头靠在林墨尘肩膀上,用宛若天籁的声音说道:“主人说的好深奥,但静妍想明白了,今后静妍的道就是主人,主人就是静妍的道。”
得,全白说。但林墨尘知道,冰雪聪明的慕静妍怎么可能听不明白,对于慕静妍的回答,他心中也是感动万分。
林墨尘合上书本,一只手拍拍慕静妍的脑袋,突然问道:“静妍,你对剑王阁了解吗?”
慕静妍没想林墨尘突然问剑王阁的事,思索了一番道:“我师父虽是剑王阁中之人,但我只去过一次。就是师父送我成人礼时,让我一同去剑王阁,由我自己挑选一把剑。也就是那次,我得到了如今这把断尘剑。其他,也就是偶尔听师父只言片语提到过剑王阁。不知主人想了剑王阁哪些事情?”
林墨尘说:“到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温姨。前几日我观她好似着急回剑王阁,连饭都没一起吃。但是她的神态又好像不太想回去,总之显得有些矛盾。然后,我将那枚玉佩还给她时,有意提了一句忧虑。可她居然没有表态,甚至我还能感受到她有一丝同感。今日想起,忽然心中有些担心,温姨在剑王阁中过得究竟如何。”
“主人,应该不会吧,师父也算是剑王阁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且我那次见过她丈夫。她丈夫燕兰天,可是当年江湖上有名的剑侠。并且,我观他对师父还是很好的。因为我这把断尘剑,乃是剑王阁藏剑阁中名剑之一,是燕大侠力排众议才让我带出来的。若不是他爱护师父,怎会让我一小丫头轻易取走。”
慕静妍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她心中也开始有些忧虑。她虽然和林墨尘相识不久,但心中对其崇拜和爱慕之情,已经到了难以言表的地步。所以,她深知,林墨尘不可能做没有目的的事,既然他把玉佩交还给师父,定然是预料到了什么。
于是,慕静妍弱弱的又说道:“主人,你为何突然这么说,静妍的心也有些紧张。”
林墨尘摸了摸慕静妍的头,抱歉的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也就是忽然想到。可能我过于敏感了,毕竟温姨和妙姨都是我的亲人一样,总会时不时有思念之意。这也正常,要不你就和我说说你了解的剑王阁吧。”
慕静妍点了点头,叙说起来:“剑王阁是当今建立时间最短,却最为神秘的门派,江湖传闻由三股势力所创。其一便是剑王阁根基,60年前的青城派的掌门,古一真人。传闻,他在蜀山派遗址中寻得了失传已久的蜀山剑法秘诀。从此,古一真人一跃成为天下第一剑道大师,受无数剑侠追捧。可追捧者中不乏嫉妒之人,他们四处煽动,古一真人和青城派一夜之间竟然成为武林中的公敌。因此,这才有后来那场着名的青城山之战,古一真人以一敌百,一招万剑归宗彻底收获剑王称号。”
“之后,古一真人自觉连累了青城派,不想几百年的基业毁在他手里。故而辞去掌门,只带几名亲传弟子归隐山林。后来人们才知道,原来古一真人又回到蜀山,自立了剑王阁。可是,江湖上那些觊觎蜀山剑法的人不免再次打起剑王阁主意,前去挑战。只是,那些前去挑战的人,再也没有回来,仿佛消失一般,不见尸首,也没有了一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