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一群太监开始忙活起来,捡柴杀鱼,然后将调料什么的都送到了杨倓手中,才停下了手来!
鲤鱼!
看着杨倓这个皇帝在皇宫花园烤鱼,李秀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这个鲤鱼恐怕不只是鲤鱼啊。
“臣李渊参见陛下!”
而这时候,李渊也被带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不禁是眼前一亮,没想到女儿已经混到了皇帝身边,这倒是一个不小的帮助。
随后他看到了杨倓这个皇帝,看起来年纪比自己二儿子还小,不过已经是初露峥嵘。
对方的脸虽然还有些稚嫩,却有着一丝超越年龄的威严,虽然只是一身便装,但是他身上却有着一股高贵的气息,让人不敢轻视他。
“唐国公平身吧,来陪朕烤鱼!”杨倓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额!
这一眼,让李渊心头一颤。
对方的眼神不同于他的稚嫩的脸,就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井水一般,让人看不到深浅,却又仿佛可以看透人心一般,让自己无从躲藏。
果然,这皇帝不是等闲之辈,不能以年龄来衡量。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上去,准备陪皇帝烤鱼。
“鲤鱼!”
不过当李渊看到木棍上穿着的鱼之后,却不禁是脸色一僵。
边上有两条草鱼不烤,却要烤这两条鲤鱼。皇帝这是在烤鱼,还是在烤自己这个李啊。
“怎么,爱卿有什么事吗?”杨倓看他神色不对,关忧道。
李渊摇了摇头,连忙否定了这个事情,干笑道:“没没没,只是没想到陛下有此雅兴,会在这里烤鱼而已。”
这一刻,他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希望他可以保住自己吧。
不要皇帝烤鱼烤着烤着,连自己一起烤了,那可就冤枉啦。
杨倓微微一笑,给鱼儿翻了一个面,随后眼神流转,落在了李渊身上,幽幽道:“唐国公,你的长子李建成和次子李世民呢,为何没有来见朕?”
咕哝!
闻言李渊心头一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本以为皇帝不好意思问,没想到他直接就问了出来,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陛下,南方那里较为混乱,臣人生地不熟,所以让两个儿子前去打探情报了。”
“原来如此啊!”
对此杨倓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将一本奏折丢给了他。
“唐国公,如今突厥在北方威胁我大隋边境,因此我们没有太多力量顾忌南方,所以朕想到了你。
现在大隋能用的人,也只有唐国公你,朕也相信你!
作为我大隋的中流砥柱,现在需要你们这些老臣站出来,为大隋披荆斩棘了!”杨倓义正言辞道。
“噗!”
李渊差点吐血,我踏马这么厉害,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明明是要老子去送死,去帮你扛雷,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你比你爷爷还不要脸。
他瞄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见她摇头,不禁讪讪道:“陛下,南方局势混乱,我李家势单力薄,恐怕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放心,朕已经叮嘱了宇文化及和王世充,他们会和你一起出手,争取早日稳定南方的!”杨倓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这......”
看着肩膀上的巴掌油印,李渊有种想要一巴掌拍死杨倓的心思。
皇帝这是要自己去死啊,给自己找的这两个帮手,他们真的会听大隋的嘛?搞不好自己没被反贼弄死,就被他们给弄死了。
不过他心里也明白,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因为皇帝本来就是坑自己,不可能给自己什么大的权力。
这种情况下,还是得靠自己啊。
他跟自己女儿对视了一眼,一下子明白了许多信息,心里暗道:“秀宁摇头示意我不要多说,恐怕是告诉我皇帝不好忽悠。
不过也好,自己现在需要的是远离皇帝,其他帮助也不指望了。”
不管怎么说,李家逃过这一劫之后,至少还有未来,总比一家都断送在皇帝手中要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确定了这一点之后,他也不再多奢求什么,直接是应了下来。
“陛下放心,臣作为大隋臣子,自然可以为大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就算南方是一个火坑,我李渊也义无反顾!”李渊义正言辞道。
“好!”
被他的精神所感动,杨倓不禁是拍案而起,正色道:“有爱卿这句话,朕就放心将徐州交给你了!
来,这条朕亲自烤的鲤鱼,就赏赐给你!”
啊?
看着手中这么大一条鱼,李渊连个下嘴的地方都没有,忍不住苦笑道:“陛下,这条鱼太大了,我也吃不下啊。”
此言一出,却让杨倓眼前一亮,忍不住拍案而起。
他兴奋道:“爱卿的提议很不错,鱼大了要分着吃,而扬州这些地方势力过强,看来也需要将他们进行分割,分为几个区域来管理,避免一家势大。
不愧是大隋唐国公,这个建议相当之好啊!”
卧槽!
听到这句话,李渊手中的鱼都掉在了地上,颤声道:“陛下,我何时给出的建议啊,我根本没说话啊?”
妈啊!
先前自己会不会死不知道,但要是这个政策是自己提出来的话,那恐怕是必死无疑。
这不是得罪一家人,是要把整个南方诸郡都得罪光啊。
这是什么,这就是州郡版本的推恩令。
麻烦,这小王八蛋缺大德了。
“唉,陛下果然无耻!”李秀宁叹了口气,现在还说这个有什么用,皇帝说是你提议的,那就是你提议的。
现在这个黑锅不背也得背,否则恐怕就是真要吃鲤鱼了。
杨倓看了李渊一眼,皱眉道:“爱卿,明明是你提出的这般利国利民的妙计,为何说没有?难道爱卿心中没有大隋,更没有朕这个皇帝,所以不想给朕献计吗?”
“你大爷!”
听到杨倓的话,李渊脸都绿了,他总算知道什么叫做无耻了,自己这承认与否都是错啊。
他忍不住长叹了口气,唏嘘道:“陛下说得对,此计正是我所想,必然可以稳定南方,避免藩镇割据。”
“嗯,爱卿真乃国之忠臣也!”杨倓嘴角微扬,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