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怔怔看着长孙无垢,过了好大一会,他才嘴角抽搐对长孙无垢问:“李秀宁真生了个女儿?”
其实这事吧,他先前也就是信口开河而已。
毕竟李秀宁那娘们,可一直都不怎么待见他,长孙无忌纯粹就是希望那娘们生个女儿。
谁曾想,李秀宁居然还真就生了个女儿?
这让长孙无忌都不知要说甚了?
“真的啊,今日宫中传出来的消息,据说李秀宁为了此事,还哭了呢?”
长孙无垢颔首,但长孙无忌却大笑道:“哈哈哈,好,哭的好啊。”
“这简直就是活该,让她每次见了我,就好像我欠了她钱似的?”
“这下好,遭报应了吧?”
长孙无忌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可长孙无垢却没好气道:“兄长,小声些。”
“此事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你可就要有麻烦了。”
“也是啊,还好这是在咱府里,不然为兄可就真给自己惹事了。”
长孙无忌也这才脸色一变,然后再次道:“也不知那李秀宁,这会哭完了没?”
“她若是能多哭几次,为兄肯定高兴一整年。”
长孙无忌确实心情好的不得了,毕竟这也算看对头笑话嘛?
他岂能不开心?
但长孙无垢却蹙眉瞪着长孙无忌,瞪的长孙无忌也尴尬道:“好了好了,为兄不说了,为兄回房去,回房还不行吗?”
“哈哈哈。”
这话说完,长孙无忌就朝他的小院走去了,时不时的,还能听见他那畅快的笑声。
使的长孙无垢都有些无奈,然后才又去做她的女红了。
……
与此同时,太子东宫,李秀宁的寝宫。
李秀宁此时,也正一边看着被奶娘照顾的女儿,一边心情郁闷呢?
这不郁闷不行啊。
郑观音,来瑛,王丽琼都生了儿子,结果到了她这,居然生下的是女儿?
这让李秀宁差点崩溃了,心里也在暗自琢磨,莫非这就是他们李家的命?
毕竟她可还指着生个儿子,为李家保留一丝血脉呢?
但愿望落空了啊。
不过也只一会,大概半个时辰后,郑观音就带着两名宫女走了进来。
进来看见李秀宁依旧神色不好,郑观音便示意宫女们退下,然后对李秀宁问:“怎么了?还因为生了个女儿的事伤心呢?”
“呜呜呜,嫂子,你说我怎就命这么苦?”
“我不就是想为李家留下血脉吗?怎么这么难?”
郑观音不问还好,她的这话一出,李秀宁顿时就绷不住了,眼泪也立刻就又扑簌簌流了下来。
吓的郑观音都脸色一变,赶紧安慰说:“别哭别哭,快别哭了。”
“女人坐月子期间哭,可是会哭瞎眼的。”
“再说了,这算多大事?”
“你还年轻,等太子班师回朝以后,你再多找几次太子,不就又能怀上了吗?”
“一次生下的是女儿,总不能每次都是女儿吧?”
郑观音这也就是安慰人而已,但李秀宁却眼前一亮,然后重重点头道:“对,嫂子说的没错。”
“大不了继续生就是了,一胎不行就两胎,我一定要生出儿子。”
只是话刚说完,李秀宁却又忽然神色一垮道:“可是嫂子,你也看见了,如今太子身边妾室越来越多了。”
“单是没圆房的就有两位,这能轮到我嘛?”
如果是以前,杨安身边没这么多女人时,李秀宁肯定不会担心。
可现在,金德曼,百济善花公主都还没圆房呢,元氏,王姝也没怀孕。
这就让李秀宁不自信了,担心自己没机会。
“这倒也是。”
“那要不你改变一下,让自己变的妩媚动人些?”
“如此一来,机会应该会大些,你觉得呢?”
郑观音愣了愣,随后才沉吟建议。
“妩媚动人?”
可李秀宁却郁闷道:“嫂子,你这也太为难人了吧?”
“你看我像是能妩媚动人的那种人吗?”
李秀宁也觉得郑观音这主意不错。
可问题是,臣妾做不到啊?
咱李秀宁,只能动不动就揍人。
妩媚动人?这个难度太大了。
“不像就学,为了李家血脉,你得好好学啊?”
“实在不行,你多留意元氏,她就是这种女人。”
但郑观音却苦笑一声,李秀宁这才应下说:“那行吧,那我试试。”
“嗯。”
郑观音颔首,又和李秀宁聊了会,她就离开了。
李秀宁也在郑观音走了后,这才躺在寝宫床榻上,琢磨着到底应该如何才能让自己妩媚动人一些,从而得到杨安宠幸呢?
而就在她如此想时,杨安这会,还正和李靖他们,带着七十五万大军,向突厥草原赶呢?
当然了,也并非一直都在赶路。
就比如说此时。
此时的杨安他们,就下令安营扎寨休息了。
只是正休息时,杨安的妾室高婧芸却忽然走了进来,对杨安说:“夫君,您先前让妾身打听高建武女儿那事,妾身已经打听清楚了。”
“哦?怎么样?高建武那女儿,有为高建武报仇的意思吗?”
杨安挑眉询问。
虽说这只是一件小事,但既然苏定方看上了高建武的女儿,杨安肯定得问清楚了。
毕竟苏定方可是他看好的猛将苗子,他也不想那家伙栽在女人身上了。
“要说报仇之心,高建武那女儿多少也有点。”
“不过她可能没机会了。”
高婧芸迟疑了下,然后才思索回道。
“没机会了?啥意思?苏定方要杀她?”
杨安一愣,高婧芸这才解释说:“并非苏将军要杀她,而是苏将军见了她就行房,行完房就走人,她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啊?”
高婧芸说这话时,心里都有些庆幸了。
庆幸杨安不是这样的男人,否则她得哭死。
就连杨安也呆了呆,然后才感慨道:“不愧是苏定方啊,还真是别出心裁?”
杨安都被苏定方这一手给惊到了。
好家伙,这厮完全就是奔着生孩子去的。
睡觉的时候就出现了,睡完就找不着人了?
这种事,一般人可干不出来啊。
不过也只一会,很快杨安就懒得再管此事,而是转移话题道:“行了行了,不说这事了,既然苏将军自己有法子,咱就不用操心了。”
“你怎么样,还能受得了长途行军的苦吗?”
杨安担心高婧芸受不了这苦,可高婧芸却笑道:“可以的,这点苦,相比妾身在高句丽王宫时,真不算甚?”
“好吧,能受了就行。”
“不过说起高句丽,也不知我阿姐和王丞相他们,现在将高句丽局势稳定的如何了?”
杨安颔首,随后才皱眉思索。
同一时间,高句丽王宫。
王世充也才和南阳公主,以及渊太祚一起,将高句丽境内的反叛势力悉数平定,返回了王宫。
回到王宫后,王世充便看了南阳公主一眼,然后对渊太祚说:“渊将军,既然高句丽的反叛势力已经平定,那本相明日就与公主殿下,以及霍将军一起返回洛阳了?”
“这高句丽,暂时就先交给渊将军负责维持秩序,待朝廷官员过来了,将军再前往洛阳受封?”
其实若非杨安当初有过恩典,示意王世充他们稳定了高句丽局势后,可以先行返回洛阳。
王世充也不敢现在就回去。
毕竟大隋的治理官员,可还没到呢?
但现在,既然杨安给了这个方便,王世充和南阳公主也大抵确定,渊太祚是真心投靠大隋,并没其他心思。
如此情况下,他们肯定想先行返回洛阳了。
甚至就连南阳公主,这会也看向了渊太祚。
“没问题,丞相和公主殿下先行返回就是,这里便交给末将吧。”
“末将保证,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渊太祚也这才应了一声。
“好,既如此,那就这样定了,明日上午我们返回。”
王世充笑笑,三人又聊了会,待渊太祚离开后,王世充就和南阳公主将二十万隋军的掌控权,交给了副将,然后又叮嘱了一下副将,让其继续提防渊太祚。
等把这些事都安排好了,第二日上午,王世充,南阳公主,霍红棉三人,就在渊太祚以及隋军副将的相送下,离开了平壤城。
渊太祚也在他们走了后,没多久便回了自己府邸。
只是回到府邸,路过儿子渊盖苏文房间时,渊太祚却叹息一声,然后才嘀咕道:“也不知那逆子现在如何了?出海了没有?”
说完这话,渊太祚便去休息了。
而这会的渊盖苏文,也早就和两千隋军一起,在茫茫大海上漂泊了。
然而正漂泊着呢,渊盖苏文却忽然对身边几名副手问:“哥几个,你们难道就没想过自立为王吗?”
“这海上岛屿不少,咱找一座有人的岛屿攻占了,建立自己的国家多好?”
渊盖苏文不想去为杨安找土豆了,反正都已经离开了高句丽,杨安也威胁不到他了。
故此这会,他想策反这些隋军,让隋军跟他混。
“你刚说甚?我们没听清,你要不要再说一遍?”
但那几名副手,听渊盖苏文如此说,却意味深长看着渊盖苏文。
“自立为王啊,怎么了?”
渊盖苏文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有何不对呢?
那几名副手却对视一眼,然后其中一人便冷笑说:“没怎么,就是觉得你该死了。”
“来人,把他丢海里喂鱼,让他莫要在本将耳边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