撵走了阿雅,姜以静又重新躺下睡觉。
只是,被阿雅这么一打岔,姜以静头脑一片清醒,完全没了睡意。
她狠狠的坐起来,朝空气挥动无影拳,然后泄气的看向窗外。
屋外月光照的一片通亮。
想到自己突然失踪这么久,二姐那个爱哭包,一定得把眼睛给哭肿了。
还有大姐,会不会心焦如焚,然后到处找她。
姜以静感觉这事姜以清完全能做出来,一时间,她也有些心焦如焚了起来。
“该死的人贩子,就该抓他们去蹲局子,还有这该死的游船,要是能早点靠岸就好了…”
她好想快些回到大姐二姐身边呀。
姜以静躲在房间里悲伤了好一会儿,到底是没能逃脱阿雅口中,那个能在富人面前露脸的机会。
因为楼上一群脑子有壳的,大半夜要搞什么日出宴,所以她们餐厅的全体服务员,都要赶紧到厨房去做工作。
姜以静满腹怨念的跟着一起出来。
心里不停的骂骂咧咧,“这群大资本家,就是不当人,连别人睡觉的时间都要占。”
楼上一脸怨气的段云开,也裹着长款睡袍走了出来。
他盯着段杉,皮笑肉不笑道,“你真的没有查到林悦的病历给我看吗?大半夜办日出宴,这是正常人脑子能想出来的事?”
段杉闻言嘴角一抽:少爷,您说话有些过于毒辣。
不过,能想出半夜三点办宴席的林小姐,脑子也确实有些异于常人。
段杉突然就能理解自家少爷,到底是为什么不待见林悦小姐了。
这闹腾的性子,确实没几个人能招架的住。
为了能帮段云开提提神,段杉决定把姜以静推出来。
“少爷,如果要办宴会的话,姜小姐这会儿一定会在餐厅帮忙。”
段云开闻言,果然眉头紧锁。
他就不该把人安排到餐厅去的,干的活累人,还得大半夜被神经病喊起来工作…
不行,他得下去解救对方。
怎么说,这人也是他自己主动要帮人家的,没道理把人家安排到坑人的岗位,然后被累死。
段云开裹紧睡袍,朝楼下走去。
因为要看日出,所以宴会设在三楼的露天夹板上。
姜以静跟着一群服务员下去送酒水,一眼就看到了甲板上那几个帮忙抬东西的船夫。
她瞬间便冒出一头冷汗来。
怎么办?
就这样过去,会不会被那群拐子给抓到?
如果拐子出手抓她的话,船山那些有钱人能不能出手救她。
一瞬间,姜以静脑海里闪烁了很多。
恰好屋漏偏逢连夜雨,姜以静刚想怎么躲过去,抬眼就对上了马瞻那双阴翳的眼睛。
姜以静下意识转身逃跑,手里的酒水,洒了身后人一身。
“你怎么了?”
段云开扶住惊慌失措的姜以静,同时,眼睛朝马瞻的背影望过去。
姜以静抬眼看是段云开,赶忙站稳身体道,“没事。”
她看到段云开一身奇怪的衣服被酒水染的乱七八糟,又赶紧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段云开一边用眼神示意段杉去抓马瞻,一边揪着姜以静的衣袖往楼上走。
“没事什么的,太敷衍了,这衣服你得帮我洗。”
姜以静一心想要躲开马瞻的视线,因此,她便顺势跟着段云开离开。
房间里,段云开换好别的衣服,然后把染上红酒的睡袍递给姜以静去洗。
他刚好也能以衣服脏了为由,躲开跟林悦见面的机会。
姜以静抱着睡袍,在卫生间里揉搓的时候,段杉带着从马瞻口里得到的信息走了进来。
段云开看一眼姜以静,然后跟段杉一起到隔壁房间去。
“都问出了什么?”段云开神色不明。
他太好奇姜以静是什么身份了。
明明出现的时机太过于巧合,可偏偏行为举止又不像是段云霄那边派来的。
段云开想知道,她出现在游轮上,是不是另有别的什么目的。
段杉闻言回答道,“少爷,这次我们都想错了,姜小姐是个可怜人。”
“嗯?”段云开十分诧异。
段杉将他从马瞻口中问出的话说了出来。
“据那个船夫交代,姜小姐是被那船夫的表姐拐上的游轮,准备偷偷送往香江的。”
“只是上游轮后出了些意外,姜小姐自己打晕看守她的人,逃了出来。”
“之后就遇到了您,被带回了房间。”
段杉不知道姜以静是自己躲进段云开房间里的,他至今都以为,是自家少爷见人家姑娘长的好,自己把人拉回房间的。
段云开得知姜以静的来历,心里多了些奇妙的感觉。
不等他想清楚这感觉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姜以静站在走廊里喊,“段同志,段云开同志?”
姜以静抱着被她揉搓的不像样的衣服,犹犹豫豫的喊着。
她其实不太想现在就把衣服还回去。
因为洗衣服好歹也是个她不用下去帮忙的理由。
但这衣服再搓就不成样子了,她只能无奈的站出来。
段云开听到喊声,开门走出来,他满脸复杂的看着姜以静,然后开口道,“姜同志,能否,开诚布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