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闻言,纷纷表示:“都是一个村儿的,有啥谢不谢的呢,遇事儿招呼一下,这都是应该的。”
跟村里人打完招呼,姜老爹这才转身朝着院里喊,“月桂啊,我跟儿子们都回来了,你把门打开吧。”
堵门后边的吴月桂闻言,这才重新拿下门栓,探出头来查看情况。
姜老爹则看向jsb的几人,“几位同志,都进院里来详谈吧。”
“今天这事儿该怎么解决,我们都按规章制度办事。”
jsb的见状互相对视一眼,领头的女人冷哼一声,然后跟着姜老爹走进了院子里。
他们也看出来了,这家人,乃至这整个村子的人,都不是好惹的,所以能不动手,和谐谈完罚款问题,是最好的局面。
进了院子里,姜老爹让人把院门关上,吴月桂带着俩儿媳回屋里安抚董育红去,姜进步兄弟三人,则全部都挡在了董育红所在的这间屋子门口。
虽然有了村里人在院外帮着震慑,这群jsb的也没再有啥过激行为,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守着些比较好。
姜老爹客客气气的请jsb的几人坐凳子上,然后开口对领头的女人道,“不知道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领头的女人下巴一扬,神情倨傲,“你叫我李主任就好了。”
“嗯,好,李主任,那咱们现在来谈一谈超生处罚的问题。”姜老爹态度温和道。
“我家这老三媳妇儿,现在怀孕已然十个月,将近临盆,现在打胎是肯定不能够的,所以我们家同意缴纳罚款。”
姜老爹一副态度很好,愿意接受任何处罚的模样。
但这姿态,却让李主任高兴不起来。
因为往常对上这类事,她都是二话不说,直接带人上门抓人堕胎。
完事之后,该对当事人罚款的罚款,该停职的停职。
哪曾像今天一样,人家就直接表明了:孩子马上要生了,你现在来拉人堕胎,我们一家人肯定拼死也不能让你把人带走,但你们若是放我们一马,我们也愿意交罚款。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有服软的态度,但实际上则是,给李主任一种拿捏不了任何人的无力感。
因此,李主任的心理十分的不痛快。
她开始冷着脸,态度生硬道,“你说她快要生了,她就是快要生了?”
“万一你是在拖延时间怎么办?”
“而且我跟你们说,按照规定,这董育红无论现在月份大小,都必须跟我们到医院去做引产才对。”
“这不是你一句‘快要生了’,就能躲过去的。”
姜老爹闻言,不停的点头,“嗯嗯,李主任您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您说的都对。”
“但我儿媳妇现在这情况,你拉她去做引产,运气好了,能直接给我们生个孩子出来;可若是运气不好,搞不好会把大人的命也搭进去……”
“李主任,这事儿,是我们家办的不对,所以我们愿意接受惩罚。”
“但为此要把大人的性命也搭进去,制造杀业,这对您、对我们都不好。”
姜老爹态度诚恳的说道。
但这话听在李主任耳朵里,就是他在拿一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威胁自己。
李主任当场就准备直接翻脸。
她就不信了,外头那一群泥腿子,还当真敢妨碍gw不成。
但她刚有所行动,一旁的姜卫兵,突然就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黄皮信封,塞进了她的怀里。
李主任下意识打开信封往里瞅一眼,然后周身的气焰,立刻发生了一百二十度大转变。
等她再次抬头看向姜老爹时,说话的语气,都变得缓和了不少。
“咳……”
“看在你们一家认错态度诚恳,且也愿意缴纳罚款的份儿上,我也不愿意再过多为难你们。”
“不过,你们得保证这孩子是真的快要出生了才行。”
言下之意,罚款还是得交,人也可以不今天带走,但得保证她是真的快要生产才行。
姜老爹闻言,立马明了的点头,“诶是是是,我们这边,立马就能到医院备产去。”
“…那什么,”李主任装模作样的左顾右盼,然后小声说道,“你们先把两千多罚款给结一下,我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姜老爹再次点头,然后示意姜卫兵回屋拿钱去。
姜卫兵进屋里磨蹭老半天,然后又开大门出院子走了好一会儿,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这才拿着一堆零零散散的钱,重新走了回来。
他把钱交给李主任的时候,满脸都是肉疼的表情,好似这些钱是绞尽脑汁才借来的一样。
李主任一看这情况,就明白,这户人家恐怕是真把家里老底都搜刮出来了。
左右她也收到了实惠,有钱拿,也没必要把事情弄的太僵。
因此,她带着手下人,把两千块钱数清楚后,就干脆利落的带人离开了。
当然,她走出姜家院子的时候,还不忘重新在猫儿岭村民面前立一立威望。
“都看见了吗?”
“超生是要背处分,交罚款的。”
“你们那些生了一个又一个,就为了拼个儿子的,可都小心着点儿。”
放完狠话,她这才带着手下的人,扬长而去。
而姜老爹,再次站门口跟村里人道谢,并将众人一一送走之后,这才暗松一口气,重新回院子里关上了大门。
屋里,董育红见jsb的人都走光了,这才放开声音,大哭了起来。
吴月桂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安抚着她,王娥和张翠芸则忙着冲麦乳精,给董育红压压惊。
姜老爹走进屋里来说道,“眼下这一难关就算是过去了。”
“不过,今天给出去的钱,得抽空喊老三回来出一下。”
这笔钱是姜家兄弟几个搭伙儿凑出来的,也得亏前段时间,大家都跟着姜进步卖卷饼赚了一些。
不然,要想顺利度过今天这关,姜卫兵就得动用猪场账目上的钱了。
正嗷嗷大哭的董育红,听到姜老爹要喊姜进兵回来还钱,顿时哭的更大声了。
她都不敢细问究竟交出去多少罚款。
她只知道,这绝对是一笔让她肉疼到没办法呼吸的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