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横看那黑瞎子拼杀狼群都觉得心惊肉跳,心想那群恶狼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黑瞎子的事,能把它给气成这样,都干到岗卫营来了。
这个季节的黑瞎子还在冬眠中,不可能睡得好好的就跟狼干起来了。
记得以前老猎人说过,黑瞎子比老虎都护犊子。
现在想想,肯定是狼群把这黑瞎子的崽子给叼走,黑瞎子是在报仇啊。
他只能偷摸的看,不能插手它们这群畜生的恩怨。
狼还算好对付,实在不行用弓箭,火把啥的也能吓走。
黑瞎子不行,把它惹急了,横冲直撞,岗卫营的那些土坯墙跟土坯房在它的冲撞力前,形同虚设。
而且这头黑瞎子已经特么疯了,追上一匹咬死一只。
面对狼群的围殴,它还懂得使用背靠大树的战术,怒吼声震的岗卫营都颤三颤。
最好的方法就是等着狼群自己离开,黑瞎子也才有可能跟着离开。
更有可能是冲进一户人家,钻进柴火垛或者屋里继续冬眠,那样可就难办了。
然而那些恶狼却偏偏不离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带着黑瞎子在岗卫营里到处乱跑。
现在村民估计也被黑瞎子的叫声给吓破胆了,谁都不敢出门。
“我草!那是谁啊……”
才说没人敢出门,就看见老李家小恒探头探脑的来到门外,确定没啥危险就要去捡被咬死的狼。
为了口吃的,连命都不要了。
他赶紧大喊道:“李恒,你特么不要命了,赶紧回去!”
李恒瞪了一眼,心想放着现成的狼肉不让自己捡,难道他想吃独食。
周围也没有狼,有啥危险,就捡,看他能咋的。
楚自横眼看着几匹被黑瞎子追的慌不择路的恶狼向他那边跑去,黑瞎子也紧追在后面,可那李恒还在拽死狼,压根就不知道危险的靠近。
他也只能是扒着墙头大喊道:“李恒,狼来了,快跑啊!”
李恒却不屑的一笑,心说的确是狼来了。
别以为他没有听过那个故事,说狼来了那就是骗人,他才不会相信这个鬼话呢。
可当那几匹恶狼闯进视野时,他才知道狼是真的来了,吓得他是汗毛倒竖,魂飞魄散,一屁股摔倒在地。
楚自横大喊道:“跑啊,黑瞎子也来了!”
李恒一听,吓得腿都软了,爬都爬不起来,眼巴巴的看着那几匹恶狼从他的身边飞速而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随着地面的颤抖,那黑瞎子就好像披着死神黑装的恶魔,带着无尽的杀气冲撞过来。
“救,救命……啊……”
楚自横眼睁睁的看着那已经丧失理性的黑瞎子一口咬在李恒的心口上,抡起足有千斤之力的熊掌,把李恒的脑袋好像西瓜一样的拍的稀碎。
他试图用喊声驱赶那黑瞎子,却只是徒劳,无奈的看着它拼命的撕扯李恒,发泄内心的怒火。
好好的一条人命,上一秒活蹦乱跳,就为了点狼肉,连命都搭上了。
他见黑瞎子发现李恒不动弹了,也失去了对他的兴致,却忽然像个人似的站起身,直勾勾的看向他。
他赶紧把头缩回墙内,心想那黑瞎子肯定是记住了人肉的气味,才发现他的所在。
趁着畜牲还没有发起攻击的当口,他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仓房拿出步枪,一边看向围墙,一边快速的装填子弹。
现在也顾不得别的了,那黑瞎子要是冲进门,后面的想都不敢想。
挂上枪栓,他立刻跑回屋,就留个门缝往外看。
他感觉每一秒都好像被无限放大,脑海里都是黑瞎子冲进来的应对方法。
可左等右等,外面却是一片安静。
他慢慢的拽开屋门,又拿了根棍子敲出一些响动,确定安全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再次爬上木梯,只伸出一条视线往墙外看去,也没有发现黑瞎子的踪迹。
那黑瞎子肯定又去追狼了,现在得立刻想法把它们要么弄死,要么赶走。
这样下去根本不是法子,到时不知道得有多少人死在它们的嘴里。
他伸出整个头想往远处看看情况,却忽然闻到一股很是刺鼻,也很是熟悉的臭味就在身下。
猛的低头一看,却与那黑瞎子的双眼直接来了个极其刺激的对视。
惊的他脚下一滑,双腿一咧,咔嚓一下重重的骑在了梯子的横梁上。
裤裆里猛然炸裂的剧痛,让他脸都紫了,口眼扭曲的低吼道:“哎呦我草你爷爷个老酸菜炖粉条子花椒大料一起放你妈个腿啊!”
他强忍着那扯着大筋的疼痛感,慢慢的下了梯子,一路咧着马步钻进仓房里,忍着眼泪跟嗓子眼里的火气,架好步枪瞄准了院墙。
心里暗暗发誓,今天要不弄死这头黑瞎子,他楚自横仨字倒着写。
特么的黑瞎子跟恶狼打架,给自己蓝子差点摔碎,腚眼子都一抽一抽的疼。
只要那畜牲敢冲进来,直接一枪干碎它的脑袋,切了熊掌下酒,拿着熊胆去卖钱,把它的熊皮都做成裤叉子穿。
他见那土墙都被黑瞎子一下一下的扒出裂缝了,立刻做好三点一线的瞄准。
就算被人发现他有枪也不管了,今天就要弄死这黑瞎子。
可就在这时,他就听见生产队马棚方向又传来一声狼嚎,那黑瞎子也循着狼嚎的声音跑去。
楚自横也是疼的难受,赶紧从屋檐掰根冰溜子夹在裤裆上,才感觉稍微好点。
心想那生产队的马棚里还有好几匹马,而且赵国强的老婆跟闺女也住在那四下漏风,连门都没有的马房里,现在想救也救不了,让她们自求多福吧。
就在这时,忽然大门被人敲响。
“谁?”
“我,你常叔,快点开门!”
楚自横扔掉冰溜子,把枪又藏进仓房,才愁眉苦脸的来到门后。
门开处,常钧儒,曹弘毅,还有武向红立刻闪身进门。
楚自横赶紧在把门拴好,转身便呵斥道:“你们都不要命了,没看到刚才有黑瞎子在刨我家的院墙吗,你们来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