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打算跟秦梦她们合伙“做生意”,也就意味着接下来江婉清大部分的时间都要耗在学校里。
反正程燃也没回,还不知道他气消没消,她也不是会主动哄人的,更不知道去哪儿哄,干脆回家把换洗衣服带到学校去,准备常住。
回到家属院时,她感觉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宋嫂子从屋子里出来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啊,你快回去看看吧。”
嗯?好日子?
最近都忙得脚不沾地,江婉清还真不知道怎么算好日子,扯扯嘴角,冲宋嫂子点头笑笑便往家去了。
推开门,里面一股浓浓的酒味儿,灯也没开,夕阳洒下的昏暗的光根本不足以照亮屋里,以至于江婉清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还以为是老鼠打翻了料酒瓶。
她一边摸索着进去开灯,一边捂着鼻子,脚下踩到一个酒瓶,身形不稳直挺挺往前栽去。
想象中的痛感没有传来,一双有力的臂膀撑扶住她,与此同时鼻尖的酒味儿更浓。
屋内灯泡亮起,江婉清抬起头,入目的是程燃那张棱角分明冷峻的脸……
“你回来了。”她下意识说了句。
程燃松开她的手,看她踉跄一下,脚跟动了动,等她站稳,没理。
“你……”
他从屋内走去澡房,江婉清呼了一口气,看清楚房间里已经有好几瓶喝完的酒瓶子。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回来就酗酒?他不是最忌讳这个的吗,被发现可是要处罚的……
江婉清心里好几个疑问,倒也不是她自恋,而是她直觉和自己有关。
她静静的,忐忑的,坐在房间里等,平常洗澡只要几分钟的程燃今天硬是洗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
他裸露的皮肤泛着红,不知道是搓的,还是因为喝酒。
在他洗澡的时候,她已经收拾了一包衣服,刚拎在手上打算放外面沙发上,谁知程燃看到直接红了眼,走过去猛的抓住她的手。
“你收拾东西要去哪儿?”
他对她从未用过这么重的力气,以至于江婉清挣了挣,皱着眉头。
“你喝多了,我可以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程燃冷笑一声:“你收拾东西准备去找谁?以后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和我离婚?!你说啊!”
江婉清被他的反应吓得不行,眼睛都不敢眨,看着他,缩了缩肩膀。
他看着她这反应,以为她默认了,把她往床上一推,制住她两只手,那包衣服早不知道被扔到哪儿去了。
“我对你到底意味着什么!”
不是……江婉清微微张嘴,刚要说清楚,他突然覆上,啃咬,用力。
直到血腥味在俩人唇间弥漫,他才松开。
“你如果想离婚,我可以成全你。”
他瓮声瓮气的说了句,不知是不是错觉,江婉清甚至听出了一丝哭腔。
她勾勾他的小拇指:“这次封闭集训,没受伤吧?”
听到她的话,程燃转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你在关心我?”
“唔……”她舔舔自己的嘴唇,被他咬破皮了,有点麻麻的,但她还是说:“你是我丈夫,我关心你不是很正常嘛?”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某种情绪在酝酿,最后,他也只是把自己的手心覆上她的手背。
“你不是要跟我离婚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离婚了?”江婉清往他面前挪了挪,看着他的眼睛:“我还以为你生气不回来了呢,我说过我都可以解释啊,你不要脑补太多好吗。”
“什么叫脑补?”
“呃……就是想太多。”
江婉清抿抿唇,一不小心说了不是这个年代的表达语。
“那你和郑远……”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这个不是跟你解释过吗,我要买郊西那边的房子是因为未来会升值,钱是他预支给我的。”
她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谎言。
“那个呢,你收拾东西要去哪儿?”
程燃指指地上被他扔掉的包裹,语气有点委屈,他一回来就发现家里没有生活的痕迹,猜她几乎没回来,怕她和郑远关系亲近,她回来却又收拾东西,很难不让人多想。
“我和几个舍友合作准备制作润肤膏售卖,赚钱,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就……收拾东西准备去学校长住。”
她以为自己不会委屈的,男女之间的感情经过两世她早已经看透了,可说完话,她心里还是不由得哽了下,很不好受,不敢直视程燃的眼睛。
他捧起她的脸:“你又要钱做什么?为什么从来不问我要?”
“谁会嫌钱多呢?”
江婉清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清楚她的想法,脑海里浮现出岳淑珍的那句话,脱口而出。
他愣住,竟无法反驳,良久,反问一句。
“真的只是这样?”
她摇摇头:“我想早点把钱攒齐还给郑远,这样就不用再和他有瓜葛了。”
听到这个理由,程燃挑挑眉,眼里闪过惊讶,更多的是高兴,顺手捏捏她的脸。
“我有,我给你。”
他恨不得立马帮她把欠郑远的钱还了,立马起身拿箱子,江婉清拉住他。
“你别急,我现在还不能完全跟他撇清关系。”
程燃动作顿住,皱眉看着她:“你说什么?”
“呃……你先坐下听我说好吗。”
江婉清真不明白他一向冷静自持的,怎么碰到她就失去这些品质了呢。
“上次我去他的厂子参观,碰到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谁?”
“江秀。”
空气有那么片刻的安静,他挪到她身边重新坐下。
她继续说:“还有一件事,袁忠也在华大,他现在换了个身份,叫陈忠,我打电话去问过监狱那边,说他早在两个多月前就在里面犯病死了,可他确确实实就在京区,我不相信他们两个没联系。”
她的眼里没有玩笑,全是认真和严肃,这些事情程燃还是第一次从她嘴里得知。
他眯了眯眼:“你想查他们?”
“不,已经发生的事情,查清楚也阻挡不了他们现在肆无忌惮的事实,早晚有一天他们会自己暴露的,我在意的是他们之后想做什么,江秀在郑远厂里当女工,我要是现在抽身,恐怕会更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