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利刃般穿透厚重云层,洒落在古老城堡周围的神秘屏障上。
西里斯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向前推出,一道道金色魔力如汹涌的潮水,重重撞向屏障。
身旁,芙洛拉舒展着巨大的白色羽翼,周身环绕着幽蓝光晕,每一次扇动,都会喷出大片蓝色冷炎,冷炎如同灵动的蛇,在屏障表面蜿蜒游走,所到之处,结出一层晶莹冰壳。
“持住一会儿,芙洛拉!” 西里斯大喊,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他的魔力随着一次次攻击迅速消耗,身形开始摇晃。芙洛拉鸣叫一声作为回应,声音清脆又激昂,双翅拍动得愈发猛烈,冷炎的温度骤降,冰壳在屏障表面不断蔓延,让屏障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随着时间流逝,西里斯的魔力终于见底,他发出一声怒吼,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眨眼间,一只比黑熊还高大健壮的黑狗出现在原地,毛发如黑夜般油亮,双眸闪烁着凶狠的光。
黑狗仰天长嚎,前爪重重地拍向屏障,每一次拍打,都让屏障晃动不已,冰壳在冲击下纷纷碎裂。
芙洛拉羽翼扇动,调整了攻击方式,将冷炎集中在屏障的一个点上。在黑狗持续不断的冲击和芙洛拉精准的冷炎攻击下,屏障终于开始一层层破裂。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声响,最外层的屏障轰然崩塌,强大的气流扑面而来,吹得芙洛拉的羽毛和黑狗的毛发肆意飞舞。
他们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朝着城堡外部突进。
一层又一层的屏障在他们默契的配合下接连破碎。很快,城堡一层出现在眼前。
黑狗再次变回西里斯,他大口喘着粗气,半跪着扶着墙壁。芙洛拉收起羽翼,落在他的肩头,用头轻轻蹭着他的脸颊。
西里斯消瘦的脸颊上浮现一抹微笑,今天比昨天要更快一些,等夜幕降临的时候应该能摸到城堡的围墙了。
照这样的速度,再有三天,他应该就能突破城堡内的所有禁制。至于出了城堡还会不会在夜晚被传送回塔楼,现在他还不想想那么多。
正当西里斯一秒一秒计算着魔力和体力恢复的时间时,从未踏出塔楼牢房一步的格林德沃出现在他的身旁。
“你能出来!?”西里斯诧异。
格林德沃没有理会西里斯,他继续朝前踏出一步,就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西里斯僵立原地,瞳孔因震惊剧烈收缩,望着格林德沃骨节分明的双手,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只见格林德沃又悠然迈出一步,那曾让西里斯和芙洛拉费尽心力、艰难突破的屏障,像被一只无形巨手肆意揉捏,发出不堪重负的 “嘎吱” 声,裂痕呈蛛网状迅速蔓延。
“这不可能……” 西里斯喃喃自语,声音被愈发密集的破碎声淹没。
在这之前,他和芙洛拉在屏障前耗费了无数心血,魔力耗尽,体力透支,才艰难突破层层阻碍。而格林德沃,仅仅迈出两步,就让坚固的屏障摇摇欲坠。
格林德沃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那笑容里满是对世间规则的不屑与掌控。
他双手随意一挥,磅礴魔力如汹涌潮水般奔涌而出,所到之处,屏障碎片如雪花般纷纷扬扬飘落。
在西里斯难以置信的注视下,格林德沃一步步跨出城堡,站在广阔天地间,微风拂过,银发肆意飞扬。
芙洛拉拍动着巨大的白色羽翼,朝格林德沃飞去,却被再次出现在眼前的屏障挡住去路。它落在西里斯身旁,明亮的双眸凝视着格林德沃,鸣叫中充满警惕。
格林德沃侧身看了一眼身后的一人一鸟,眼尾几不可查的弯起,随后身影渐渐消失在城堡的光芒之中。
新长出的藤蔓更显繁茂,蔷薇爬满围墙,浓郁的花香直直冲入鼻腔,娇艳的花朵,花瓣在微风中轻颤,露珠顺着花瓣的纹理滑落,隐如青翠的草地。
西弗勒斯似有所感,朝城堡望去,就看到了站在城堡大门前的格林德沃。
晨光熹微,洒在格林德沃银白的长发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周围散落的屏障碎片慢慢消散,蒸腾的魔力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西弗勒斯,” 格林德沃远远地看过来,即使二人还隔着一整个花园,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入西弗勒斯耳中,
“你回来了。” 他语调平淡,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西弗勒斯微笑,慢慢朝格林德沃走去,“格林德沃先生,我来履行对你的承诺。” 他的声音低沉冷静,目光不动声色的扫向格林德沃身后。
格林德沃湖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察觉到西弗勒斯目光的游移。微风拂过,花园里的蔷薇剧烈摇晃,浓郁花香中,潜藏着危险的气息。
“承诺?可我没看到。” 他轻轻抬起手,指尖缠绕着幽蓝的魔力,周围飘落的屏障碎片竟在空中停滞,折射出锋利的光芒。
西弗勒斯脚步不停,黑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靴跟踏在碎石小径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带来了他的魂片。” 他不紧不慢地回应,语调平稳得如同湖面,目光却在瞬间和格林德沃对视,“残缺的魂体不是更适合将你替换出去吗?”
格林德沃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看来这段时间你知道了不少事情。”
西弗勒斯挑挑眉,“所以这样做,既可以让你更快的从这里走出去,还能有理由去找邓布利多校长,何乐而不为?”
“哦?”格林德沃微微侧目,似是在思考,过了一会,他朝西弗勒斯伸出手,“把魂片给我。”
“当然,它会是你的,”西弗勒斯耸耸肩,看向格林德沃身后,“那么我的人呢?”
格林德沃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轻轻打了个响指。
西弗勒斯就听到格林德沃身后的城堡内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楼梯滚落,之后就是西里斯骂骂咧咧的声音。
片刻后,就见西里斯狼狈地从城堡门内冲出来,头发凌乱,衬衫领口扯开,额头上还有擦伤。
“老疯子,你干嘛突然撤掉禁制,害的我从.......” 他对着格林德沃的背影叫嚷着,当视线不经意看到花园中的人时,声音戛然而止。
西里斯的瞳孔猛地一缩,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手中原本挥舞着的拳头也僵在了半空。
清晨的阳光穿过蔷薇花丛,在西弗勒斯的黑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西里斯却觉得,眼前的人比记忆中更加消瘦,脸色透着些许苍白,额前的黑发在风中微微晃动,发梢甚至还带着昨夜雨水的痕迹。